第457章 學生還挺喜歡他的
第457章 學生還挺喜歡他的
月山紀子說完之後以為自己會被罵,但是並沒有。
在上帝視角看來,這可能是失誤,但是實際上,因為很快排除了意外,按照謀殺調查,並且調查重點很早就從店員身上挪開,在對方有心隱藏的情況下,一開始沒發現這個太正常了。
又不可能人人都是卡爾·萊特曼那種人型測謊儀,在調查中被謊言欺瞞太正常了。
「不過————」月山紀子看紀一沒生氣,又小心翼翼地問,「雖然和死者發生過衝突,肯定是要追查的線索————但是————」
「但是僅僅因為和一個死者發生糾紛,不至於演變成大規模投毒是吧?」紀一當然明白月山紀子的想法。
別因為阿婆一部《ABC謀殺案》在推理作品界普及了「藏木於林」手法的兇手,這種類型的兇手就滿地跑。
對於一個出生在現代社會,不是先天高功能反社會的人來說,因為私人仇怨殺人,或許只是一時間踏出底線的衝動,但是冷靜到,為了掩蓋一次謀殺而犯下群體謀殺的類別,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了。
這不是簡單的「程度」問題,實際上,就算是絕大多數兇手,也很難做到「我要殺了他」到「我可以隨便殺人」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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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數心理狀態異於常人的兇手,大多數人就算要開始這種轉變,也一定會經歷某些,以他們自己視角看來的刺激。
用小米花知名瘋子小丑的名言來概括,要有「糟糕的一天」。
那麼套用到這位服務員中島雄太身上來說,最簡單的情況是什麼?
他窮困潦倒,家人卻身患重病,急需他的這份工資來救命,卻偏偏被片瀨老頭投訴,而店內管理也不分青紅皂白把他開了,這樣一來,差不多就夠了。
殺死片瀨老頭是復仇,跨越底線的群體投毒,也可以用店主也「背叛」了我來自我安慰。
這樣的心理狀態才算閉環。
可偏偏本案里,竹內雖然固執,但是卻還算公允,雖然罰了點,但是卻並不過分,很難觸動到「背叛」的底線。
所以,紀一也不認為這個中島雄太真的會為了一件私人恩怨犯下這樣的群體投毒。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還是通知中島到警視廳來錄一份口供。」
還是要親自和人談談的。
萬一真遇上高功能反社會了呢?
另一邊的長野三人組一起到了醫科大學。
按照先前的身份信息,三名大學內的死者理事井上亮介,山崎健三和野田信吾正好都在同一個醫學實驗室工作。
「神經介入與功能評估聯合實驗室————」大和敢助看著研究室門口的牌子,轉頭問諸伏高明,「你知道這玩意是幹什麼的嗎?」
「是對神經介入器械、臨床轉化的生物醫學工學領域和神經功能、電生理、
機制評估相關的神經科學交叉領域的研究,應該還涉及到一些關於醫療器械中的材料、結構、傳感等工程項目。」諸伏高明回答,他來之前已經查過這個實驗室的研究領域了。
大和敢助:
:「————」
這tm怎麼比文言文還難懂。
算了,不管了。
三個人走進去,表明身份。
實驗室的人並不算多,除了三名死者,還有另外兩個教授和幾個研究生。
現在出來接待他們是研究室內負責工程/器械方向的教授白石裕翔,是個形象上,有點接近阿笠博士的,傳統刻板印象流男教授。
「啊,是警察————」白石裕翔先是因為看到陌生人愣了一下,看清楚三人組的證件後,很快回過神來,「你們是因為————河豚店的事情我聽說過————」
「抱歉,白石教授,您的研究領域是————」諸伏高明沒給大和敢助開口的機會,還是讓我們開啟文明人之間的對話吧。
「呃,嗯,我是負責這邊器械原型和工程學測試的————」白石裕翔先說了一句人類能聽懂的語言,然後剩下的話落在大和敢助耳朵里和天書沒有區別。
「您對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醫療醜聞有什麼看法嗎?」諸伏高明耐心等白石解釋完了自己的工作後,才問。
白石裕翔皺了下眉,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才搖頭回答:「老實說,我對醫療應用並不怎麼了解,所謂的醜聞」也是在披露後才有所了解。
「實際上,在這個研究室里,我負責的工作是器械結構、材料和測試流程,對於技術設備在涉及臨床應用、倫理審批、還有對外合作的部分,並不屬於我的職責。」
大和敢助想說,你在實驗室一個項目裡面,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但是被諸伏高明攔住了。
因為諸伏高明很懂。
這種跨領域的合作研究,真的可能出現每個不同領域的人就只負責自己研究那一塊的內容。
研究醫療器材工程和材料部分的人,是真的不懂這玩意要怎麼在人體內做什麼。
他們只需要按照要求做出符合參數的材料和滿足精度的設備就行了。
醫學和臨床的事,你找我一個工程院的幹嘛?
所以他示意白石教授繼續說。
「如果你只是問我這個技術本身有沒有問題。」說到這個,白石教授的話語明顯流利自信了不少,「我可以保證,從工程學的角度來說,我推進的設計方案,全都是經過行業內有實際經驗驗證的方案,並沒有做什麼激進的嘗試。但是————」
他頓了頓。
「工程和臨床醫療的是兩個相差很大的領域,一款醫療器材被從實驗室設計圖推進到臨床應用,並不等於我們設計出滿足圖紙上計算出的精度的機械結構就可以完成的,不論是動物實驗還是人體實驗中,都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意外情況,只有他們給了我反饋,我才能夠重新對儀器進行修改調整。
「但是,你們看得到,我並不屬於醫學院,所以這一部分的實際測試,並不是我想,我就能插手的部分。
「因此,我並不能保證說,我設計出來的儀器,一定不會導致發生新聞里提到的意外,但是我可以說說,從實驗室內的動物實驗等測試,給我的反饋,這個意外是不應該在沒有外界其它條件干預下發生的。」
諸伏高明點頭。
「那麼,你和幾位死者熟悉嗎?」諸伏高明問了第二個問題。
白石想了想。
「井上理事不怎麼來實驗室,他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在外面跑,再加上,我本身是外校的合作教授,所以在這邊的時間並不算多,因此談不上太了解,但是從僅有的幾次溝通來看,他似乎是個很急性子的人。
「研究主任山崎的話,倒是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可能稍微嚴厲了點,但是,在醫學實驗室里,嚴格一點並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野田————
「我不知道在外面是怎麼評價他的,也許覺得他是個為了金錢推行不合格劣質技術的混蛋,但實不相瞞,其實在我看來,那傢伙並不是個很惡毒的合作對象。」
「什麼意思?」大和敢助終於聽到了自己覺得有價值的內容,趕緊追問。
「在事情發生之後,就算我一直在學校里也能聽到一些傳聞,說野田是個匆匆忙忙,不負責任,急急忙忙枉顧研究道德,為了財團的錢把不合格產品送上臨床的混蛋。」白石說道,「是這樣吧?」
上原由衣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的,我們從一些流言中也聽說了他是個那種,只在乎利益,完全不顧別人感受的惡毒的教授是嗎?」
其實根本沒有,但是為了讓別人把話說下去,你就得順著他的思路給他拋磚引玉。
果不其然,聽了上原由衣的話,白石連連搖頭:「然而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大和敢助趕緊跟上「驚訝」,別以為「問靈」誰都能當,在適當的時候,給說話的人提問,能極大地增強他們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每一個好警察,都得學會如何當「問靈」。
「是的。」白石說道,「實際上,在研究所里的三個教授里,最不受學生待見的人反而是我。」
他說著自嘲了一下:「畢竟我是那種上課的時候點名,考試的時候改卷子很嚴格的類型,所以自然不會是那種學生們喜歡的類型。
「單是其實野田不是這樣的。
「倒不是說他會隨意放學生通過考核,而是他不會在很多過於細枝末節的地方去剋扣學生,一些可有可無的疏漏,他也願意給學生們機會去改正,至於那些研究生們最在意的資源、經費和時間安排,他從來不會苛求,反而會很給出非常實際」,學生們能夠完成」的安排。
「從來不會罵人,雖然從來不會和學生們建立看起來像朋友」的關係,但是就算是學生做錯了,他也只會很平靜地指出來,不說過多的話,最多就是再指出問題後,問一句現在這樣你能不能完成」。
「而如果學生私下裡遇到了什麼突發事情,他不會主動幫忙,也不會去做什麼阻攔一類的事情,而是安靜地給學生自由,只要他們能安排好分配的任務就行了。
「私下相處的時候,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健談的人,但是他也從來不會說什麼掃興的話,在自己不了解不擅長的話題時,他只會安靜地坐在坐在一邊禮貌地應和幾聲。
「所以說,他絕對不是什麼視財如命」的貪婪小人。」
白石這麼總結。
這麼看來,好像確實聽起來是個挺沉默的「科研人」形象,確實和傳統印象里,學術不端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麼,您是否知道有什麼人因為這個項目或者其他的什麼原因,和他們發生過衝突呢?」諸伏高明又問。
沒有頭緒,那就只能回歸到,是否有衝突上了。
萬一是別的利益相關方過來滅口呢?
白石思考。
「嗯————關於這個可能出了問題的項目,抱歉,據我所知沒有發生過什麼衝突或者糾紛,我的意思是,在學校內,沒有人到研究所鬧事,也沒有人給我發過什麼威脅類的郵件。」白石回答,「但是,如果說只是發生衝突的話,倒確實有————」
「什麼意思?」大和敢助趕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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