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新人

  第430章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新人

  「啊，沒想到是這樣責任重大的工作，單單只是填寫死亡日期就會有這麼多問題。」天野光認真地回答了自己的真實體驗。

  「是啊，真相只有一個，就算無法知道事實，但那個事實也是獨一無二的。」田所舉著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可是啊，人們總是捏造便於利我的事實。身為一位法醫，絕對不可以製造任何事實，所謂的事實，就是本來就呈現在那裡的東西。」

  「好的。」天野光回答。

  「明天也會來吧？」田所問，這年頭，有個法醫實習生不容易，可別給嚇跑了。

  「當然！」天野光元氣滿滿。

  兩人剛結束談話，天野光走出辦公室，田所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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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嗎？好的，那就拜託了。」

  他掛斷電話，衝著還沒走遠的天野光背影喊了一聲：「是杉裕里子打來的，她說她今晚會通宵趕工，大概明天下午就可以把檢查結果送來。」

  「真的嗎？」天野光難以置信，剛才自己去實驗室的時候，對方態度不是很差說不會做嗎？

  監察醫務院外，紀一和寺林省二在回程的車上。

  「寺林，這案子本身有別的問題嗎？」紀一問。

  寺林省二搖頭，犯人演都不演了，有什麼難度？

  「他們說不能做DNA來鑑定屍體，是因為時間過了太久，沒有辦法證明從村井彌生家裡採集到的樣本一定屬於村井彌生本人是吧？」

  寺林省二點頭，然後，他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

  紀一嘆氣。

  為什麼一定要證明村井彌生家的樣本一定是村井彌生本人？

  你們沒有一丁點邏輯思維能力嗎？

  我證明從村井彌生家採集到的樣本，和屍體是一樣的，不就完了？

  如果做不到的話，就不證明兇手殺了村井彌生不就好了？

  我證明死者在兇手家住過不就行了？

  證明這個叫酒田的殺了這個死者不就可以完事了？

  「明天時間夠了吧？」紀一懶得去思考為什麼別人要鑽牛角尖，廣對班忙得要死，哪有心思管你們，反正也沒真指望這群新法醫能像小田切說的有用，老老實實幫忙報個死因差不多得了。

  「嗯————如果有搜查令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寺林省二點頭，這案子真的很簡單，一眼看到底那種，唯一的問題就是死者死亡時間和村井彌生的失蹤日期對不上，但就像紀一說的，說不定這是那個叫酒田的人的上一個受害者呢？

  不就是殺了不止一個人嗎？多大個事呢，廣對班還見得少了？大驚小怪。

  如果是環境因素引起的反應加速，能證明這就是村井彌生最好，這不是村井彌生又有什麼關係？你酒田殺了人就是殺了人。

  「但是————月山警部那邊怎麼辦？」寺林省二想了想，問。

  如果我接手，把案子破了，那原定的考核怎麼算？

  直接不合格把人踢了嗎？

  紀一頭疼，你真以為我想踢就能踢嗎？

  小田切親自塞進來的人，可不是那麼好退的。

  關鍵是級別還到警部了，如果真是純萌新，從底層開始讓這幾個慢慢帶著教，連星野輝美都能帶出來，只要對方是人類，按理來說應該至少可以當個司機用。

  可偏偏已經是警部了————

  雖然很衝動，很莽撞，自以為是，調查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全憑直覺，但是————她還真沒犯什麼大錯。

  沒情商只能暗地裡打壓，破不了案更是根本算不上問題。

  我真是————

  警察不能破案居然不算問題？

  服了。

  反正目前為止，沒犯大錯的話，還真是只能暗戳戳地打壓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月山準時出現在了法醫檢察院。

  她感覺好極了，那個被派來盯著她的大叔今天似乎被上級安排了別的事情，她終於可以自由發揮了。

  昨天那樣被束手束腳怎麼辦得好案子？

  「血型是0型，從磨損來看牙齡來看，年齡應該在20—25之間，只有前面的門牙有特定金屬物造成的傷痕。」杉裕里子說明自己的檢查報告。

  「是什麼樣的磨損？」月山急迫地問。

  「釘子或者發卡之類的。」杉裕里子回答。

  「對了！」月山一拍桌子，把村井彌生的失蹤人口檔案拍在桌上，「再仔細看一遍，年齡22歲，0型血，失蹤時帶著星型的耳環，很好，會有這麼巧合的嗎？

  遺體就是這個女人村井彌生，不會錯的！」

  「可是————這個女人才失蹤了半年，這和屍體的死亡時間對不上。」黑川榮子反駁。

  「所以我說你們的判斷出了毛病！」月山紀子毫不遲疑地回答，然後抽出一張空白的屍檢報告，「好了，重新寫一張吧！」

  說著，就要自己掏筆開始填。

  「等等！別自作主張可以嗎！」杉裕里子一把把她推開，大姐，你平時濫用一下職權就算了，這是打算偽造報告把大夥都送進去嗎？

  「我們累積了數年的資料數據和對上千，上萬具遺體的驗屍結果中獲得經驗，才能下筆寫這個死亡日期的推定，不是這麼隨便就可以改寫的！」杉裕里子說的一點都沒錯。

  「驗屍就是絕對正確的嗎？法醫不會判斷錯誤嗎？」月山紀子充分發揮了令人腦溢血的自以為是，證明杉裕里子和黑川榮子之前對她的評價一點沒錯。

  月山紀子還不滿意，她從包里拿出一包用證物袋裝著的泳衣：「你們看，這是村井彌生失蹤前剛買的泳衣，你看，收據上打的日期是5月15日，你們也是女人，應該懂這個意思吧？才剛買了泳裝的女人，一定是為夏天在做準備，她可能會突然不見人影失蹤嗎？而且是不聲不響地放下工作和男友。」

  杉裕里子和黑川榮子都不回答她。

  其實這個判斷本身沒有問題，月山紀子能被小田切認為有潛力，也確實是因為她的確比呆呆獸有更優秀的觀察和判斷能力，但是————

  有疑點你不能好好說嗎？

  「喂，你們哪個人也說句話啊！」

  大和敢助看了也要甘拜下風的咄咄逼人。

  「這具身份不明的遺體，就這樣無疾而終嗎？」

  她還在輸出。

  「這具女人的屍體有名字！」她用筆把驗屍報告敲得嘩嘩作響，「就叫村井彌生！她的名字就是彌生！」

  杉裕里子覺得這人完全無法理喻，轉身就走，她要去洗手間冷靜下，再聽要腦溢血了。

  拿起洗手間的肥皂————

  杉裕里子才意識到，屍體的皂化過程，會因為環境中出現特殊情況而發生變化，說不定————

  她衝出房間回到大廳。

  「我去看看。」

  「要去哪裡？」黑川榮子疑惑。

  「確實，如果只是從遺體的情況來看，死亡時間超過了3年，不過現場可能存在特殊的環境因素，使這個過程被加快了也不一定。」杉裕里子說完就準備換上衣服出門。

  「等一下，我送你去！」月山紀子聽到事情有了變化，總算是態度好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

  「啊，不用去了————」田所帶著天野光正好從外面回來。

  「不用去了？」月山紀子又炸毛了，什麼意思？

  「我們剛剛從現場回來，對拋屍池塘附近的環境重新進行了調查，並且採集了土壤樣本。」田所揉著眉心，真是累死人了，關鍵是那位警視說得有理有據，不像月山紀子這樣讓人感覺是自以為是的胡鬧，甚至現在還得感謝他指出我們考慮的不周全————

  明明是被人按著頭加班了，還得感謝他————

  但是好消息是，至少這一次不會出現真相只有一個，但是卻無法得知真正真相的情況了。

  「採集土壤樣本？」月山紀子懵逼，這和屍體有什麼關係？

  「我們在現場附近發現，那邊有人從五年前就開始長期非法傾倒工業廢棄物。」田所解釋。

  杉裕里子：「！」

  「好了，現在我們需要做檢測了，等檢測結果出來之後會聯繫你的。」杉裕里子懶得和月山紀子多廢話了，她抓起樣本就進了實驗室。

  田所癟嘴，反正我一個中年人今天工作量已經很辛苦了。

  天野光被安排去實驗室幫忙。

  「那個————工業廢棄物和死亡時間推斷有什麼關係？」天野光露出實習大學生特有的清澈眼神詢問。

  「你不知道嗎？」杉裕里子反問。

  「是————」

  「真是反應遲鈍。」杉裕里子毫不留情地評價，「工業廢棄物會使土壤中的成分發生變化對吧？」

  「啊，是嗎？」天野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沒有被知識污染的清澈。

  「拜託你動腦筋吧。」杉裕里子不想解釋了，我是來驗屍幹活的，不是來上課的，要聽課去大學找你導師。

  天野光只能默默呆在旁邊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很喜歡看小說？」杉裕里子一邊動手操作，一邊少見地主動開口。

  「什麼？」天野光沒聽懂，這有什麼關聯？

  「經常有這種事情，有的人看了電視節目或者小說里的法醫，就笨到突發奇想決定去當法醫，以為這樣生活就會和裡面的情節一樣。」

  杉裕里子的話無差別掃射了包括柯南在內的本片場絕大多數主要演員。

  「我不是這種人！」天野光據理力爭，「我可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想當法醫的！」

  「是嗎？那是因為什麼？」

  「這是我的秘密！」天野光可說不出口，總不能說，我是因為在現場看到你驗屍時候說的話，深受感動，才決定當法醫的吧？

  這太羞恥了。

  可問題就是，因為什麼當法醫，真的重要嗎？就算是因為一時無知的衝動，只要能認認真真地做好，又有什麼問題呢？

  「那老師你呢？」天野光忍不住反問自己的偶像，雖然性格上已經塌房得差不多了，但偶像濾鏡還在。

  杉裕里子根本不想進行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直接編了個自己因為和教授上床被從正經醫科趕出來只能幹法醫的離譜小故事。

  更離譜的是，天野光還信了，終於不再詢問。

  杉裕里子滿意了，總算是安靜了。

  「老師，有反應出來了！」天野光雖然是個眼神清澈的實習大學生，無法把課本上的內容和現實聯繫起來，但是，你給她安排好做什麼實驗，等什麼結果，這個就回到了實習大學生的舒適區，她很順利地搞定了檢測，「正如您推斷的結果。」

  「好，馬上打電話告訴月山紀子，告訴她死亡推定時間已經縮短到可能在三年內了。」杉裕里子吩咐。

  天野光呆在原地：啊？為什麼？

  「快點！」杉裕里子看人沒動，又催了一聲。

  「那個————」天野光猶豫，想問，但是又不敢。

  「你該不會不明白皂化時間縮短的原因吧？」

  「嗯————啊————怎麼可能不知道！」天野光趕緊表示，老師你別考，我會我會。

  「我想也是。」杉裕里子也不追究，反正離了學校，會不會都是你的事又不歸我管。

  說完就準備去旁邊的沙發上躺一會兒，過會兒還要回學校上解剖課呢，熬了一通宵了。

  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掛飾，裡面裝著的似乎是人的牙齒？

  但她很快就撿起來了，沒和天野光解釋。

  天野光老老實實去打電話通知。

  「死亡時間真的縮短到三年以內了？不會有錯吧？」月山紀子喜笑顏開。

  「杉醫生是這麼說的。」天野光回答，「等一下就把材料傳給你。」

  「等等，為什麼會縮短到三年內？」月山紀子還是挺有好奇心的。

  天野光：阿巴阿巴。

  「等一下再給您解釋！」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一切都被操碎了心的田所看在眼裡。

  這屆新人不好帶啊————

  「喂，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要問。」

  「是————」天野光回答。

  然後他就好好地給上課不認真聽講的孩子補了一下關於屍體皂化的課程，簡單來說，就是酸鹼度會影響屍體皂化的速度，而池塘周圍傾倒的工業廢棄物，會使池塘的酸鹼性呈現出最適合皂化發生的弱鹼性，再加上這個池塘的溫度，水體幾乎靜止，以及沉底在淤泥中等等因素，幾乎達到了皂化的最佳環境，所以，屍體死亡時間將會大大地縮短。

  與此同時，為帶新人頭疼的可不只是法醫檢察院的田所新作一個人。

  因為案子本身不急，所以也就沒走檢察官那邊的關係，按流程慢慢來也行，寺林省二的搜查令到了，他準備找嫌疑人酒田把該提取的證物提取了收工。

  結果剛到酒田吃飯的餐廳，就看到月山紀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

  寺林省二：「————」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

  是時候發揮在辦公室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經驗了！

  「管理官，我在去找酒田的時候，看到月山警部氣勢洶洶地過去了————您看————」

  這種事情，自然要給高個子頂著了，管理官不就是來幹這個的？

  接電話的紀一：「————」

  小田切，你給我等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