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新人考核

  第428章 新人考核

  已經乾涸的池塘邊。

  被扔過來負責對接的高木和佐藤正在給過來接手的廣對班兩個人匯報情況。

  「發現屍體的是來附近露營的中學生，其中一個因為走錯了路來到這裡碰巧來到這個池塘邊，發現的時候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高木解釋，「因為屍體的狀月山紀子已經自己蹲下去揭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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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已經完全皂化的屍體可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呢。

  「因為新合作制度的關係，監察醫務院的法醫還沒有到，所以我們暫時無法準確判斷是否為他殺，不過死者身上沒有衣物，看起來應該是被拋屍到這裡的。」佐藤解釋，「鑑識課正在附近搜索看看是否能找到可以確認死者身份的線索。」

  月山紀子覺得自己搞清楚情況了，起身，對著附近的老瞎眼鑑識課發動大聲咆哮：「給我好好搜查！仔細地搜，用盡各種手段都可以，只要給我找出可以辨認死者的證物！」

  回應她的只有有氣無力毫無精神必須重來的「了解」。

  寺林省二：「————」

  你吼他們能有啥用？管理官都放棄治療了。

  不過，雖然自己有監考的職責，但本質上還是要配合上級辦案的，所以寺林省二什麼都沒說，準備親自重新去檢查一下拋屍的池塘。

  中年牛馬的絕望。

  這麼大的拋屍現場，都得我親自來啊————

  還沒來得及動作，又一輛車開到了現場隔離帶旁停下。

  寺林省二過去之後才知道，是法醫到了。

  來的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看起來還挺靠譜，另一個————

  眼神清澈的大學生。

  這就是上頭說的對照FBI搞來的高手？

  寺林省二有點不信，指引兩個人來到乾涸的池塘底部，順路雙方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

  年長一點的叫黑川榮子，眼神清澈的叫天野光。

  還真是剛畢業第一天上崗————

  這群人真的靠譜嗎？皂化的屍體，扔給第一天上崗的實習新人————

  寺林省二比較見多識廣，還是忍住了，什麼都沒說出口。

  「看起來是蠻嚇人的嘛。」黑川榮子看起來和月山紀子認識，到了屍體旁看著架勢先問了一句。

  「對，非常驚人。」月山紀子點頭。

  簡單介紹了一下剛從醫大畢業的高材生天野光。

  好，幹活時間。

  「請。」黑川榮子對天野光說道。

  「？」天野光一臉懵逼，我嗎？

  「這可是你第一次面對屍體吧。」

  「是！」天野光回過神來，伸手揭開蓋住屍體的布。

  阿米諾斯————

  「像這樣驚人的屍體，已經許久未見過了————」黑川榮子都感慨了一句。

  「啊————對不起————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萌新已經懵逼了，老師，這個和解剖課上見過的不一樣。

  要不是戴著手套，寺林省二都想伸手捂臉，這還不如原來除了給出死因什麼都幹不了的法醫呢，至少他們幹活快，大多數時間還准。

  沒辦法，屍體得被運回去解剖之後才能判斷死因，這才是正常的屍檢模式。

  嘶————我為什麼會覺得以前那種看一眼就能知道死者死因的法醫是人類？

  按照慣例，這時候廣對班應該就在現場繼續搜索，或者去詢問其他證人了，然而————

  「跟著法醫回去參與屍檢？」寺林省二覺得今天對自己世界觀的衝擊格外大，這位新來的月山警部還懂這個？

  不過不論如何，寺林省二畢竟也曾經是因為「過於執著」案件，不懂人情世故被壓在底層多年的同命人，對月山紀子的經歷自然是有些共情的，所以他什麼也沒說，以避免干擾到對方的辦案習慣。

  到了監察醫務院。

  情況已經這樣了，再把活扔給純萌新那就不是鍛鍊而是不負責了，之前讓萌新去現場其實更多的也只是讓她長長見識，真到了解剖環節，肯定還得是靠譜的來。

  看到負責屍檢的是臉上寫滿了專業的中年男法醫田所新作，寺林省二總算是鬆了口氣，但是————

  「我們跟進去？」寺林省二對月山紀子的下一步指令充滿了問號。

  還好月山紀子沒整出一句「難道前輩害怕」，不然不管你是不是和我有相同的經歷，寺林省二覺得自己都得繃不住。

  「對啊，這樣才能第一時間確定死者的情況！」月山紀子完全沒明白問題在哪。

  不是，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法醫報告裡會寫？

  「皂化的屍體————」田所新作看著屍體感慨。

  「什麼是皂化的屍體？」月山紀子終於有機會問了。

  寺林省二：「——」

  不是說被壓制在基層幹了很久嗎？這種常識還不知道？

  哦，也不是，她一直在基層警署，這種一看就聳人聽聞的屍體至少得送進搜查一課，她沒機會見過，不了解也正常————

  「皂化是指的屍體在完全斷絕空氣的厭氧環境下，長時間放置在低溫中，人體內的脂肪與環境中的鈣鎂鉀等發生化學反應後，形成類似肥皂的狀態被保存。」

  「也就是說，是人體肥皂？」月山紀子終於讓寺林省二發現了一個優點，膽子確實很大，第一次詳細了解皂化的屍體，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這確實是在一線久經歷練的心理素質，甚至還能繼續問問題，「死亡日期推定可以知道嗎？」

  「天野。」監察醫務院那邊，田所新作也在考察新人。

  「是————就————大體上說，在水中若是全身皂化，至少要花三年的時間————」雖然沒見過，但是能畢業，背書還是沒問題的。

  「嗯，正確。」黑川榮子表示肯定，新人基本功到位。

  「也就是說，至少死了三年以上？」月山紀子嘀咕。

  「沒錯，但是根據這具屍體的狀況，死亡時間應該更久才對。」黑川榮子判斷，畢竟屍體的皂化程度非常徹底。

  「還有什麼能判斷的嗎？」月山紀子問。

  「死者是女性，年齡大約在15—30歲之間，血型還要等另一個檢測結果。」田所新作回答，至於DNA鑑定，還是那句話，DNA上沒刻名字，你不拿出來對比材料，正常人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的。

  「死因呢？」月山紀子又問。

  「傢伙。」田所新作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屍體說了一句。

  天野光露出本片場特別常見的呆呆獸表情。

  「發什麼呆，手術刀，快點！」黑川榮子喊了一聲。

  「是！」天野光這才反應過來。

  這和學校解剖課也不一樣啊！

  拿著手術刀準備過去，可一看到屍體的樣子————

  萌新實在頂不住了————

  「怎麼了，在學校不也修過解剖的實習嗎？」黑川榮子實在有點不耐煩了。

  可是，老師，解剖的時候屍體不長這樣啊————

  「對不起————」天野光只能道歉。

  但是生理的噁心反應是控制不住的。

  「去旁邊坐著吧。」田所新作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就算是什麼都不懂的萌新又能怎麼辦？這年頭本來法醫就缺，就算資質再差，肯從醫學院畢業後來的，都得留著。

  考研歸考研，難不成真以為我能把你撐走？

  「是，對不起————」天野光一邊道歉一邊默默地走到旁邊蹲下。

  「像是被勒死的。」回過頭來繼續屍檢，田所新作很快有所發現。

  「什麼？是被人勒死的？」月山紀子是真的猛，口罩都不帶就往屍體面前湊。

  寺林省二：「————」

  大姐，你以為演電視劇呢，要不再給你個面部特寫讓觀眾看看你的美貌？

  「這應該是隨著時間呈現出的屍斑痕跡吧？」

  「不嗎，如果是屍斑的話未免也太聚集了。」

  「如此說來確實不像是屍斑————」

  「假設是被勒死的情況，雙手的拇指左右鄰接————像這樣與被害者面對面的情況下————」

  幾個法醫你一言我一語地差不多把死因還原了，田所新作甚至伸手模擬了一下兇手殺人時的動作姿勢：「應該是這樣吧？一般正統勒法的犯案。」

  「不愧是田所，真有一套！」月山紀子讚嘆。

  寺林省二表示不如bones，但確實看起來比柯學呆呆獸好多了，有活人感。

  「右側勒痕比左側更深，通常雙手合起來的情況下，都是常用手在上方，也就是說犯人是右撇子。從手指的感覺上看，應該是男性吧————」田所新作繼續判斷。

  居然不是最常見的「左撇子」？

  「但是，這樣的狀態下是無法給出任何決定的。」田所新作還是表示，這畢竟是死了三年以上的肥皂，更詳細的內容恐怕就很難了。

  正在此時，地面上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那個————這個————是不是死者的東西？」天野光從地上撿起什麼遞給田所O

  「這不是耳環嗎？」黑川榮子接過來一眼就認出來了。

  「耳環？」月山紀子驚訝。

  「耳垂上的肉已經沒有了，看起來另一邊的應該也掉在什麼地方了————」

  「等一下，是什麼樣子的耳環？」月山紀子急切地問。

  「K金，星型。」黑川榮子回答。

  「星型的耳環？！」月山紀子大吃一驚。

  過了一會兒，眾人聚在在辦公室里，一份報告傳真過來。

  「就是這個，這個！」月山紀子把失蹤人口報告遞給田所。

  「村井彌生，22歲，身高162cm，體重44kg，職業是美容師，失蹤時間是5月20日之前，失蹤時身穿白色T恤，牛仔褲，佩戴星型耳環。」天野光幫不方便看清楚屏幕的觀眾念了出來。

  「體格倒是蠻相似的————」黑川榮子表示生理特徵倒確實吻合。

  「是那個自稱青年實業家的酒田利明那個男人幹的！」月山紀子很自信。

  「酒田？」天野光忍不住好奇，這是誰？

  「是個專門吃軟飯，像蟑螂一樣的人。」月山紀子這麼評價。

  「那麼，他自首了嗎？」田所不明白，你怎麼知道這是兇手的？

  寺林省二也想問。

  「他絕對不會承認的！」月山紀子說道，然後開始回憶，「就在這個女人失蹤後沒多久，這個男的馬上就從他的銀行存款帳戶里取走了所有的現金，包括她母親留給她的所有遺產。因為這個女人的父親已經去世，母親也在去年二月前過世，生前幫女兒存下的錢。所以這個女的怎麼可能把這筆錢給別人？」

  那我就必須向你隆重介紹米花戀愛腦了。

  但是必須承認，人剛一失蹤就立刻提空帳戶，這男的確實很可疑。

  緊接著，月山紀子就回憶起了當時她在警署調查失蹤案時的場景。

  自己去找那個叫酒田的男的了解情況後，對方不僅說是女的自己把存款帳戶給他讓他隨便花，還說那是分手費，因為在把錢給了他之後，村井就不見了蹤影。但是他猜測應該是因為母親去世後村井性情大變，為了排解寂寞到處勾搭別的男人，最後離開也是去找了別的男人。

  不論是從神態，舉止還是言語，這是真的下頭男。

  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都該挨一拳。

  寺林省二：

  居然還有這麼蠢的犯人？

  你這和在腦門上寫「我是殺人犯」有啥區別？

  但是————

  「請等一下————」天野光依舊小心翼翼地打斷了月山紀子的慷慨陳詞，「失蹤日期是去年的五月份左右，就算失蹤後馬上被殺，到現在也不過才死了8個月左右吧？」

  「沒錯。」月山紀子表示有問題嗎？

  「剛才的遺體————少說也死了三年吧？」天野光說道。

  就是這個問題。寺林省二點頭，時間線對不上啊。

  「那可能是驗屍錯誤！」月山紀子雖然說的是可能，但是從語氣上看，明明就是在說這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寺林省二：「————」

  我本以為大和敢助的無禮已經是天下無雙，這位又是誰的部將？

  「你說什麼，真是失禮！」黑川榮子不幹了，之前合作幾次就知道你麻煩，現在居然這麼蹬鼻子上臉？

  「可是事實上，她的確有佩戴星型的耳環！」月山紀子寸步不讓。

  可是星型耳環又不是什麼全球獨一份的限量款————

  「也就是說，這具屍體不是這個女人？」月山紀子終於還是決定理智點，問一句。

  「從死亡時間的推定來看，絕不可能是這個女性。」

  「既然這樣，就馬上驗出血型和其他檢測結果，如果結果都不匹配的話，我就死了這條心。」月山紀子說道，並且起身離開。

  但是你真會死心嗎？

  寺林省二對此表示懷疑，並且————

  大姐，你想幹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