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別問我,問我上級(4K)
第315章 別問我,問我上級(4K)
警視廳廣對班辦公室。
「如果我們再次修正,把中田孝介復仇的初始點認為是為山崎家頂下了整個安全事故的坂本航,或許可以解釋?」越水七概說道,「他們雖然不是一個大學,但是出生地,家庭背景和年齡都相近,按理來說,產生交集的可能很大。」
「可是這樣一來,兇手的人選就越發鎖定在了山崎家。」大和敢助皺著眉頭,「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如果是他們做的,以他們那些富人的常見手段,下午管理官去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在談合理防衛的事情了。他們根本不會藏著掖著,只要有一點機會,就會很清楚自己可以用『合理合規」的手段規避風險不是嗎?就像十年前,他們逼著坂本航這個執行者承擔了所有的責任,用同樣的方式利用規則合理地逃脫不是簡單得多?」
「除非這次的案子裡還藏著什麼別的,他們根本不敢冒險泄露出來的東西」寺林省二也思考,「可是我想不明白,他們只要承認自己正當防衛把人殺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查出什麼..」
「或許,他們擔心的是承認十年前的安全事故?」紀一也想不明白,現在一切線索都指向兇手是山崎家的人,可山崎家的人只要承認就能不承擔任何責任地結束案件調查,甚至就算被媒體報導出來,殺死一個潛在的「刺客」根本就連醜聞都算不上,哪怕是負面影響都沒有,他們到底為了什麼咬死不承認?
「可是,我們查過了,十年前那件事他們找到了一個異常完美的替罪羊,甚至都不能說是替罪羊,坂本航本身真的就是導致事故發生的責任人,他得到的一切都可以稱得上是罪有應得,哪怕最後他因為壓力自殺,這件事情在大眾印象里也不可能重新反噬到山崎家的聲譽,他文不是那種無辜的,被推出來純潔無瑕的替罪羊—.」上原由衣搖頭,坂本航那種人簡直就是最好的惡狗,平日裡維護主人的利益,等出了事就把狗殺了,大家還要拍手叫好稱主人是好人呢。
廣對班一群人苦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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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你和諸伏有什麼其它有價值的發現嗎?「紀一轉頭再問。
諸伏高明開口:「雖然不能確定,但是我和那個名叫大浦梓子的秘書談話間,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什麼意思?」
「大家應該還記得她說,她發現屍體是因為自己下班抄近道去食堂吃飯對吧?」諸伏高明說道。
大家點頭。
「可是,我今天反覆試探,她一直強調自己只在辦公樓工作,對工廠內部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不管是十年前的安全事故,還是這次的案件,她都一無所知。」
「高明你的意思是,對工廠區一無所知的大浦女士不應該知道那條近道?」上原由衣搖頭,「這未免有點牽強,畢竟她提到過很多人都知道那條近道,也許是她從辦公室里其他同事那裡知道的。」
「可是,你們還記得她是如何描述自己發現屍體時的狀況嗎?」諸伏高明不認同,「她說自己下班後從那裡去吃飯,聽到了摔門聲,所以去雜物間想看看。但是問題就在,你們想想死亡時間———
「中午12點到1點之間—」大家立刻就都反應過來了。
屍體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那裡,12點到1點同樣是吃飯的時間,如果那條小道通行的人很多,
為什麼會等到到了晚飯的時候才被人發現?
大浦梓子說她是聽到了摔門聲才過去的,可殺人和逃跑的動靜不應該更大嗎?兇手為什麼當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哪怕只是聽到一點動靜呢?
又不是全工廠的所有人都陪著前首相和美國客戶去參觀了,多得去的人還在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埋頭苦幹呢。
「可是—.大浦梓子和死者,確實沒有任何關聯啊——」上原由衣皺眉,大浦梓子作為第一發現人,廣對班的人不可能業餘到不去查她的背景。
「如果,大浦梓子和死去的坂本航有關係呢?」諸伏高明反問,「中田孝介掌握了明顯不應該是一個裝配工人知道的細節,他可以用偷看跟蹤記錄山崎家的日常行動,但是,他要怎麼搞到那麼詳細的慶典安排?這一點我也確認過了,那絕對超出了裝配工人該知道的範圍。」
「所以你認為,同樣在工廠工作了超過10年的大浦梓子,可能也是坂本航復仇團隊的一員?她在和中田孝介合作?」大和敢助思考,「可是,坂本航明顯是個人渣,如果說有一個人願意給人渣復仇或許還可以解釋為他們私交很好,就像她們幾個的調查結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也許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是幼馴染,所以才會不在意對方的性格為人賭上十年去報仇,那大浦梓子呢?她一定是坂本航進入三洋重工後才認識的同事,如此短暫的時間,再加上坂本航的性格與為人,有可能嗎?」
「所以我也不能確定。」諸伏高明沒有硬剛,「但是我可以肯定兩件事,第一,大浦梓子撒謊了,第二,中田孝介在辦公樓里有內應,而結合兩者,很自然的想法就會落到大浦梓子在配合他這一點上來。」
「再惡毒的人也會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對吧?」越水七概覺得諸伏高明說的有道理,「也許,大浦梓子就是那種人呢?坂本航在三洋重工的工作時間也不短了,或許能夠支撐他產生一段感情生活呢?而大浦梓子為了給死去的愛人報仇,或許就能說得過去了。」
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
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案子顯然不可能是加加班就能解決的類型,現在大家都還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不如下班休息一下,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大早再來。
「諸伏的想法也有道理,明天上班之後,上原和星野再去找一下十年前的那位森記者,看看她在調查坂本航的時候是否有關於對方感情經歷的了解,寺林,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想要搞清楚中田孝介的動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按照他筆記本上所有的調查記錄,電話,地址,拜訪過的人,要從頭開始一個個查過去了,越水和大和,你們兩個去幫他,然後也去找搜查一課的黑田管理官要些人手,這個工作量很大,辛苦了。諸伏,你繼續去找大浦梓子,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再知道些什麼,畢竟既然你確定了她在說謊,那麼不論如何,搞清楚為什麼。」
結束會議,大夥趕快抓緊時間下班回家睡覺,明天的工作量已經被拉滿了,如果不好好休息真要猝死的。
紀一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沒想到走到樓下就被人攔住了。
一看,是管家俠伊織無我。
說是大岡老登點名要見。
紀一:「—.」
頭疼,我現在哪有時間應付你們這些?能不能趕緊滾回你的京都去折磨松鼠男?
但是沒有辦法。
到了老登住的高檔酒店。
繁瑣的社交禮儀之後,終於步入正題。
「東野警視認為這次發生在三洋重工的案件是山崎家的人做的嗎?」大岡老頭也沒廢話,直接步入正題。
「所有證據看起來都指向他們。」紀一也直言不諱,「但是很可惜,如果真是他們做的,我想山崎家沒道理到現在了還不承認。」
「看你在山崎家的詢問,目前警方的調查方向是山崎家的小兒子曾經的一些花邊新聞?」
「確實有一些線索指向這方面的懷疑,但那只是調查的一個思路。」
「那麼這個思路,你們覺得可靠嗎?」
「在沒有具體的其他證據出現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能被否認。」
「哼—」大岡老頭頓了一下,「東野警視,我不想聽到這些沒有意義的託詞,據我所知,廣對班,是白馬力排眾議支持成立的對吧?」
紀一:「...—」
怎麼,打算上威脅了?那你找我沒用啊,我就一打工人,你去找白馬啊。
「剛才,我查過了廣對班成立後所經手的案件,不得不說,你們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成績斐然,除了一起死角殺手的案件,其它所有經手的案件,不論情況多麼緊急,影響多麼惡劣,好像警視你都能處理得讓人挑不出什麼錯。」大岡說道,「這樣看來,白馬對你的賞識是有些道理的。」
你該說但是了,老登。
「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不論你過去有多少成功,三洋重工的案子,都不一樣。」
那確實不一樣啊,之前也沒有前首相把我抓過來打官腔啊,老登你有話不妨直說,這次是準備「查案就是刺頭」,還是「我需要一個令人滿意的自殺」。
「我聽說,死者的筆記上提到了十年前的安全事故對嗎?」大岡老頭突然話鋒一轉。
紀一:
「......
大岡老頭知道這個根本不奇怪,搜查一課和公安都經手了證物,這不是裡面有人給大岡老頭報信的問題,而是裡面有幾個給他報信的人。
沒必要撒謊,紀一承認了。
「如果你們連山崎家小兒子的花邊新聞都能挖出來,那麼,想必這個安全事故也是所謂的一種可能了,對嗎?」
還是不需要否認。
「大岡家和山崎家的合作已經是非常長久的事情了,當年的事情我現在都還記得。」大岡老頭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啟了回憶往昔模式,「那時候我正在試著推進工廠安全相關的議題,就像很多其它的工業界朋友一樣,當時我和山崎家是有那麼一點點分歧的,但是,或許是我的運氣還不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山崎家就很堅定地站在了我這邊,再加上事故本身帶來的民眾關注,反而使我的政策得以實施。」
紀一:「...——·
壞了,沒太聽懂,你到底是在暗示別動山崎家,還是暗示自己記仇可以隨便動山崎家?
「當年的事情,我親自讓人去調查過,就是一起因為趕工,安全檢查鬆懈,引起船塢吊機鋼纜斷裂,吊臂墜落造成的安全事故。」大岡老頭說道,「我想,在這方面可以給你們調查的警方節省一點時間。」
哦,終於搞明白了。
所以山崎家是死是活你根本就不在意,利益盟友而已,但是,不管這次調查結果如何,當年的事情都只能是安全事故對吧?
這保證不好下啊··.
雖然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當年的安全事故調查存在漏洞,但是老登你這一說,搞得我反而開始擔心了。
畢竟按照傳統流程,你說了這是事故,那十有八九要變成謀殺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這是謀殺,那事情反而更好解釋了因為是謀殺,所以坂本航再怎麼不當人給權貴當狗,他都是無辜被逼死的,所以知道真相的人願意給他復仇。
因為是謀殺,所以山崎家的人這次不敢站出來承認,就怕牽連到舊案,這次是正當防衛,十年前那可就沒辦法抵賴了。
雖然原本沒有一丁點證據,這絕對是純瞎想腦補,但是,大岡老登你這一句話已經快比任何實錘都給力了好嗎?
尤其是這種在「權貴阻撓調查」的案件里,被權貴以權勢要求定性的「前情提要」它能保真嗎?
反正大岡老頭的話是說完了,甚至沒有給紀一任何回話的機會,就直接安排管家俠送客了。
整套流程充滿了上位者的「權威」。
好消息,大岡老頭親自下場機械降神了一個好像非常完美無缺的調查方向。
壞消息,這次真的要進入「你不許查案」環節了。
硬頂?
硬頂是不可能硬頂的。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你說是吧,小田切敏郎。
從大岡老頭的酒店一出來,紀一就直接給小田切敏郎打了電話。
小田切敏郎:
......」
很想說,反正按照慣例,糊弄案子也不奇怪,可偏偏這次是廣對班。
從私底下的關係來說,他百分百確認紀一看起來什麼都走流程守規矩,但只要自己敢說,好,
那就別查了,這小子絕對整大活,
他甚至懷疑要是他敢說不許你查了,這小子能直接借著有美國人的由頭把FBI拉進來和前首相打擂。
另一方面,這是廣對班,你別看這是白馬總監搞的新部門,但廣對班是直接自己負責的啊。
廣對班的任何成績,那都實打實算自己的成績。
是的,現在自己看起來是二把手,但誰能保證白馬退了下一個就一定是自己?
有廣對班這王牌握在手裡,按現在這樣發展下去,那不就穩了嗎?
可不能讓這案子把廣對班搞沒了。
前首相是厲害,但大夥都是在這混的,難道我還能沒有大哥了?
真觸及到自己的利益之後,哪有隨隨便便就退讓了的說法。
不過能不自己頂上去還是不要自己出頭了。
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啊,我一個刑事部長能做什麼主?
白馬總監您說這該怎麼辦?
白馬: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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