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半瓢水

  第240章 半瓢水

  「有人猜測兇手已經死了,也有人認為他改過自新或者因為別的罪行進了監獄,是這樣嗎?」

  主持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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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悔改,更不會失去殺人的欲望。一個像他這樣為了完美不留痕跡而投入大量精力和思考的兇手,停手的原因通常很簡單。

  「一,他死了,或者別的原因,包括你們猜測的進了監獄,因此無法繼續犯罪。

  「二,他害怕了。因為發生了什麼導致他認為自己離暴露越來越近,他太害怕了,所以被逼迫著控制自己。

  『我仔細查過在死角殺手消失那段時間前後的案件,幾乎沒有能夠對應上的,所以我認為他消失的原因不是進了監獄,而是後者。」

  「你的意思是,死角殺手因為害怕而停止作案?」

  「就是這樣。」時津潤哉洋洋得意,「他從來都不像主流猜測的那樣無法無天,實際上,他會好好掩藏戶體並儘可能地延緩案發後戶體被發現的時間,說明他其實並不想挑戰警方,他只想殺人,然後逃脫。所以他非常恐懼,隨時都在害怕暴露和失敗。」

  「這麼說,你認為徹底消失了?」主持人又問。

  「毫無疑問是這樣的。」時津潤哉一點都不猶豫,「他願意藏起來,說明他是個有理智能夠控制自已病態的人。他從來都和勇氣沾不上邊,甚至我們可以說這是個很懦弱的人。他已經恐懼了,

  像一隻驚弓之鳥,只能藏在陰暗的角落。現在他行動的基礎是懦弱和膽怯。

  「在這種情況下,他絕對不敢再次出現。

  「你是說,兇手是個」主持人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時津潤哉自己把話接過去了,「我可以毫不避諱地說出這個結論。並非所有連環殺手都是用於無視法律的狂徒,實際上,像死角殺手這種類型,他們只是無法控制自己殺戮的欲望,而當他們有了能夠控制自己殺欲望的恐懼,他們永遠都無法重新鼓起勇氣去冒險了。」

  觀眾席上,秋庭憐子好奇地問:「是這樣嗎?」

  紀一沒有立刻回答。

  不考慮場外因素,單純地討論時津潤哉的這段分析。

  並非胡說八道。

  很多人認為連環殺手不會因為「自我控制」停止殺戮,他們停止的原因只可能是因為「無法繼續作案」,這是很片面的理解。

  比如「使命型」的連環殺手就會因為「任務完成」停止。


  當然了,這顯然不符合死角殺手,因為一般「使命型」兇手都具有一定的儀式性,這些在死角殺手的案件中沒有任何表現。

  但除此之外,時津潤哉提到的「自我控制」其實是可以做到的。

  有些連環殺手只是將「殺人」視作一種「放鬆和娛樂」,那既然如此,就像大多數「娛樂活動」一樣,他們可以用其它的「娛樂方式」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就比如,他可能因為開始覺得嗑藥更爽,所以放棄殺人。

  轉換「娛樂方式」的契機,有可能真的就是像時津潤哉說的「害怕」。

  或許在某次調查中,調查者真的在無意識間迫近了兇手,或許是在調查者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讓兇手有了一種「如果繼續我就會被抓」的感覺。

  死角殺手會掩蓋現場,會清理場地,會有意識地避免被發現,所以他自然是不想被抓不想挑畔調查者的類型。

  這樣一來,他真的可能會因為「殺戮」這個遊戲變得失控而「棄坑」。

  以上,是時津潤哉說得有道理的部分。

  但很顯然,他對連環殺手的了解只是亂晃的半瓢水。

  這是最恐怖的狀態。

  因為他將死角殺手消失的「核心」歸結到了「害怕」。

  像死角殺手這樣的連環殺手,不會像普通人一樣「害怕」,他們的「害怕」與「恐懼」,本質上是一種對「失控」的「反制」。

  他們不會因為「害怕」停下,但他們會為了「避免失控」而「潛伏」,直到重新獲得一個「可控」的環境,再「重新開始遊戲」。

  很快,這段訪談也結束了。

  紀一覺得自己有必要干預一下。

  他直接去找了導演。

  「您說時津潤哉的那段訪談不能播?」導演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很危險。」紀一回答,「如果死角殺手沒有失去作案能力,也沒有因為其它犯罪進監獄,如果他現在是一個行動能力健全的自由人,會非常危險。」

  「您的意思是,死角殺手會因為這段訪談復出?」導演驚訝。

  「不可能。」時津潤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死角殺手絕對不可能再出現,他就是個懦夫,

  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敢再出現,我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紀一:

  「.....」

  「哦,您不是那位被稱為王牌的警察嗎?」時津潤哉笑了起來,「難道是因為覺得我將警方沒有抓住的兇手描述為一個膽小的懦夫,所以覺得丟臉了嗎?」


  紀一:

  」......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拿到贏了呢。」越水七概也跟了過來,「要說丟臉的話,在訪談里大言不慚誇誇其談的人才會丟臉。」

  「連案件都不能獨立偵破,還要被警方提示的偵探,根本就沒有資格和我站在一起比賽才對。

  」時津潤哉嘲諷。

  導演可興奮了,趕緊問攝像師,這有沒有拍下來。

  「真的不能剪掉嗎?」紀一還想勸勸導演。

  導演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沒有法律文件,警方也沒資格干涉節目剪輯。

  更何況,這又不涉及警方的機密,推理是時津潤哉在節目上做的,你們警方憑什麼管我們?鬧到法院上,也是我們有理。

  紀一嘆了口氣,這事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期望他們運氣不要太差了。

  休息了一下,幾個選手又回到了台上。

  這一輪的問題就是比較偏向私人性的,介紹幾個人的喜好之類。

  只要不談案子不談推理,服部平次這個憨批就開始整活了。

  這傢伙居然在節目上開始侃侃而談自己小時候去京都玩,探險的時候對某個拍皮球的小女孩一見鍾情,還撿到了對方遺落的小飾品並一直留著的故事。

  甚至還當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一直精心保存的水晶碎片。

  紀一:「..—.

  服部平藏夫妻養活這麼個玩意真是辛苦了。

  只不過,京都的初戀小女孩?

  大岡紅葉不是已經可以確認敗犬,十有八九要配給管家俠了嗎?

  這段實在是沒印象了。

  難不成是菜到天降青梅還能輸?

  這未免也太慘了點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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