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傻?
元夕身體一閃,輕鬆地躲過蠻牛似的衝過來的蕭右兒。
反倒是她沒收住身體,直接撲到了地上。
「啊!!」
蕭右兒慘叫了一聲,然後就趴在地上哭了出來。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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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左趕緊過去扶她,又給她查找是哪個地方摔壞了。
跟著的宮人也一窩蜂地沖了進來,有去蕭右兒身邊的,還有兩個不長眼的衝到了元夕跟前兒。
「沒長眼睛嗎?知不知道這是誰,我們貴人磕了碰了,你們把腦袋揪下來都賠不起!」
「還不趕緊磕頭賠罪!」
兩個人嗓子尖細,一聽就是宮裡出來的。
元夕眼睛都沒眨一下,青棠和憐雨一個箭步衝上前,掄圓了胳膊噼里啪啦照著那二人的臉開始扇。
場面一時大亂。
跑到蕭右兒那邊兒的宮人聽到動靜,趕緊起身往這邊兒來。
卻有幾個在看清楚了元夕的臉之後,忽然停了腳步,下一刻就刷的跪在了地上。
另外幾個想上前,但護衛則幾步過來把他們強行給按在了地上。
一時間,只有那兩個人在挨打。
青棠和憐雨在把自己的手都打疼了之後才停止,那兩個太監的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腫脹得發紫,像被毒蜂蜇了似的。
「昱……王妃。」
蕭承左也發現了,趕緊扶著還在哭的蕭右兒起身,快步的走到元夕近前,就要跪下賠罪。
元夕立即撤步避開,面色淡淡,「你是皇子,跪天子跪祖宗,跪我算怎麼回事兒。」
蕭承左彎下去的膝蓋就卡在了那兒。
蕭右兒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會兒還是傻乎乎的,什麼都沒明白。
「我……姐姐她險些衝撞了王妃,若不是您躲得及時,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之事。
還有他們,他們不識王妃身份,狗仗人勢,我理應賠罪。」
少年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有條有理。
只不過,因為之前孟許之言,讓元夕對所有皇室子弟充滿了懷疑。
所以,即便在擁有上一世的記憶,知曉齊貴人和她一雙兒女都老實地苟且偷生,從未做過任何不軌之舉。
但……還是無法以平常心對待。
「我無事,無需賠罪。就是這兩個下人……剛剛從冷宮裡挖出來的吧,你這個主子都認識我,他們居然不認識。」
也是稀奇。
按理說,憑藉蕭止衡和蕭應楓兄弟二人如今的地位,宮裡不可能有不認識他們以及跟他們相關之人。
「王妃神算,他們的確是剛剛調過來的。父皇開恩允許我和姐姐出宮玩耍,但我們身邊服侍的人手不夠,今日剛剛調過來。」
蕭承左趕緊回答。
元夕點了點頭,視線一轉,驀地跟蕭右兒的眼睛對上了。
她一副傻乎乎的模樣,但視線相對的一瞬間,卻好像瞧見她眼睛裡是清明的。
但再看,清明歸清明,是稚兒的那種清明。
「待回宮之後,我定會重懲這幾個不長眼的下人,多謝王妃寬宏大量。」
蕭承左拱手作揖,少年態度極為謙卑。
元夕微微垂著眼睛看他,隨後道:「看公主似乎很喜歡這裡,又正值你們頭一次出宮,那晌午便留在盛和樓用飯吧。
我做東,你們想品嘗什麼都可以。」
「這……」
「我要吃我要吃。」
蕭承左只來得及說一個字,蕭右兒就蹦著答應了。
元夕給了站在不遠處的管事一個眼神兒,讓他安排。
便也沒再管那對兒兄妹,直接離開了盛和樓。
青棠和憐雨還有護衛簇擁著她走出去,在上了馬車之後,兩個丫頭才開口說話。
「之前聽說那個公主不太聰明,但今日一看豈止不聰明,像五歲的孩童。」
「嗯,仔細想想也挺可憐的。生來富貴,看似擁有萬千,但腦子居然那樣不好,這輩子也不知該怎麼過。」
在她們倆想來,那樣的身體條件,如果日後嫁人了,怕是也會被欺負。
即便她是公主,但若對方用軟刀子的方法,她躲都不會躲。
太可憐了。
兩個人說了一通,不見元夕出聲。
遂扭頭去看她,「王妃您怎麼看?」
「我坐著看。」
「……」
看她們倆啞口無言的模樣,元夕一笑,「你們啊,同情心不要用在不該用的地方。今日是幸於我有功夫,反應也快,所以才躲過了。
若我沒有功夫,被蕭右兒那般一撞,你們覺著會是什麼後果?」
青棠和憐雨對視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後怕來。
「但因為她是個痴兒,你們便自然而然地沒有怨怪她,反而還同情了起來。
你們說,若有一日她殺了人,是不是所有人也都不會怨怪她?」
這……
這難倒了兩個丫頭,但仔細一想,的確有些可怕。
元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守住心,莫要亂用。」
「是!」
兩個人異口同聲。
心裡也對那一雙姐弟升起了諸多的提防。
-
邊關山中,連續天晴,使得蕭應楓也開始著手準備離開了。
進山時抓了一個夜源山里人,他始終還活著呢,出山時也得要他帶路。
但那人犯了難,往夜源走他熟悉路,若是往大齊走……他不認識路啊。
就在這時,鴞衛夥同禁軍在龐碩的帶領下,出現在了附近。
人多動靜大,蕭應楓帶來的人在遠遠觀察到後認出了是自己人,兩撥人順利會師。
龐碩鬆了一口氣,活了活了,洗白也穩了。
他自己連帶著兄弟們日後有望了。
「王爺,這蕭言禮居然在此處,但看他似乎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要將他帶出山嗎?」鴞衛詢問道。
蕭應楓淡淡地瞥了一眼,「山裡的活物活著也不易,留他這一身皮肉給山里活物充飢吧。」
「是。」
鴞衛也很開心,他們並不想一路還得帶個累贅。
遂,沒人再管蕭言禮,大隊伍直接出山。
而瘋瘋癲癲的蕭言禮就窩在石頭縫裡,不敢走出一步。
有龐碩帶路,出山十分順利。
趕在再次下雨之前,從距離邊關駐軍十分遠的一個地方出了山。
遠遠地,坑坑窪窪的土路上,一個隊伍正慢慢騰騰地走。
一輛破舊的板車躺著一個人坐著一個大肚子,前後的官差被曬得黝黑。
鴞衛眼力好,一下就認出了是誰,「王爺,是押送孟長昭和元檸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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