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是不是欠收拾

  再醒來已是下午了,大概在夢裡殺人殺的太過激,導致她覺著自己累累的。

  用了飯喝了水,身體雖說有了些力氣,但又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兒重。

  抬手摸了摸,她眉頭就皺了起來,「我這臉是不是腫了?怎麼這麼沉呢。」

  青棠跟憐雨立即湊到她跟前兒看,眨巴著眼睛盯了片刻,「好像是有些腫。」

  「嗐,王妃一路奔波累著唄。而且接下來還有您忙的呢,伯爺的婚期近在眼前,老夫人還派了人過來問您何時過去主持大局呢。」

  「王妃若是不舒坦,不如讓孟神醫給您瞧瞧?」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從這些信息裡頭摘取了重要訊息,那就是她的臉真的腫了。

  

  不,大了,民間所說的浮囊。

  肯定很醜!

  「給我準備紙筆,我寫完了你們就趕緊拿下去準備,三日內準備好我要帶出城。」

  算了,丑不醜的她已經不在乎了,給爹娘送吃穿用度才是最重要的。

  將之前盤算的盡數寫下,足足寫了滿滿五張紙。

  分為男女兩部分,還有他們二人合用的,現如今京城裡最流行的吃食、耍玩之物、最好的酒等等。

  這也就是不能殺人,否則她高低得弄幾個雜耍唱戲的給燒下去,沒事兒給父親母親解個悶兒什麼的。

  「這麼多。三天的時間,應該足夠他們準備了。」

  「行,現在就去吧,越快越好。」

  元夕身體向後往軟榻上一躺,精力散盡,還想睡覺。

  兩個丫頭都不知她要做什麼,不過紙上特意標註了需要很多線香。

  這應該是祭拜吧。

  不知要祭拜誰,若是祭拜的話,那這些東西豈不是都要燒了?

  兩個丫頭迷惑的走出了和鳴院,正好在門口碰到了匆匆跑回來的丁寧。

  他氣喘的把手裡的紙袋遞出去,「麻煩青棠姐姐將這個交給王妃,是王爺命我送回來的,請王妃過目。」

  「是啥?」青棠接過,只覺著王妃出去一趟神神秘秘,王爺也跟著神秘了起來。

  丁寧十分坦誠,「請魏大人畫的圖紙,雖然他們都沒明說是什麼,但根據我掃了那麼一眼,我覺著是墓地。」

  「……」

  兩個丫頭對視了一眼,這會兒都確定了,王妃跟王爺的確是有秘密。

  他們有重要的人離世了。


  心中有了譜兒,兩個丫頭做起事情來更快更准了。

  而那圖紙交到了元夕手上,她看過之後就笑了,這的確是墓地重修的圖紙。

  簡直就是給建成了深山別院的模樣。

  不過別說,細看之下,還真是十分有門道呢。

  是陰宅,但風格一點兒都不陰森詭異,清幽出世,又跟望梨坡十分的搭。

  看得出蕭止衡是找到高人了,不然哪能如此面面俱到的。

  她也不辜負他的心意,直接選了一張圖紙,丁寧歡歡喜喜的回去復命了。

  本以為是自己的事,但從昨晚開始蕭止衡就始終在身邊幫忙,讓她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有人可倚靠的溫馨感來。

  她不是一個人。

  -

  夜幕降臨,一夜沒睡,又一個白天都在辦公事的人回來了。

  蕭止衡進府就朝著和鳴院而來,腳步沒有半分拖沓,這其實是下午時元夕給他的勇氣。

  因為她選定了一張圖紙,恰巧的,那張圖紙他也覺著很適合岳父岳母。

  他們心有靈犀。

  見他進來,一身官袍,威嚴與美貌並持,就勾的人心中邪念頓起。

  想把他官袍扒了。

  「今日可歇好了?」見她只看著自己不說話,他主動道。

  語氣較之尋常,多了許多關切。

  「嗯,歇好了。你今日見到皇上了?」

  她忽然提起,蕭止衡眉心也跟著一跳,「見到了。不過你放心,我還沒有那般衝動,直接問他跟天策大將軍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不會問,但不代表沒有在觀察和琢磨。

  蕭啟的虛偽他早就看穿了,所以他能夠十分平靜的去看他表演。

  並且,他也不會承認他的表演里有真情。

  「說起來,他算是我的殺父仇人了。儘管他沒直接動手,可錢松和你舅舅都是他派去的,他就是主謀。

  誒,你說朝我爹射箭的,會不會是你舅舅?」

  蕭止衡擱置在膝上的手握緊,眼睛卻緊緊盯著她,「不會。舅舅他雖然奉旨而行,但他對天策大將軍極為敬佩,我是知道的。

  他能做到的最過激的,也就是會勸天策大將軍跟他回京說清楚叛變之事,他絕不會下黑手。」

  所以,定是錢松做的。

  但如今錢松已死,仇怨可以轉移到整個錢家。


  嗯,很合理。

  看他極其認真的解釋,甚至手把官袍都給捏變形了,元夕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我若想為父報仇,其實應該拿你開刀才是。畢竟你是仇人之子,而他又表現的十分在意你。

  我若是把你宰了,他會痛苦至極吧。」

  「……」

  這種話她終於說出來了,蕭止衡反倒是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

  因為,他看到她眼睛深處的笑意了。

  她不是認真的。

  一直在等著判刑呢,這刑罰落下來了,他心中的大石也落地了。

  他朝她挪近了幾分,慢慢的傾身將額頭抵在她頸窩處,「王妃,我幫你報仇,你別遷怒於我。

  這麼多年我過的也不容易,明知道他是虛與委蛇,卻又得看他表演,我很痛苦的。」

  「……」

  這虛弱委屈的小語調,每個音都在示弱求同情。

  本來她就不是發自內心的要遷怒於他,就是逗逗他罷了。

  可,他這說辭還有求饒的姿態,卻隱隱透著一種他早就準備好的樣子。

  元夕在受不了他這小調調之後,很快就明白過來他是一直在心裡琢磨這事兒呢。

  不,或許他不是從昨晚開始,而是從很早之前。

  因為她想到了師父因柳香而失態那一日,他有些奇怪的反應。

  這大聰明,那天就猜出來了。

  兩手立即捧住他的頭,將他扳起來,「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是誰了?居然不告訴我,你可真是欠收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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