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正房吧
人一走,房間裡只剩二人。
蕭止衡走到元夕身邊,微微歪頭看她,「本王是正房吧?」
「……」
元夕點了點頭,「正的不能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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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樣的允諾,蕭止衡明顯愉悅了幾分。
「師父想明日就出發,我點了人,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
元夕嘆了口氣,「在你看來,我師父跟天策大將軍是什麼關係?」
蕭止衡垂下眼睛,片刻後才道:「親戚,兄弟,崇拜者,都有可能。」
元夕輕輕點頭,「我覺著親緣關係可能性更大,他那種情緒不太正常,他對天策大將軍的感情肯定很不一般。
不過叫我意外的是,他沒有牽連你跟湘王,這說明師父即便處於憤怒之中,但理智猶在。
我當時還想,如果他不理智,對你或者對別人出手,我肯定要跟他師徒斗一場的。」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更沒想到她會為了自己而跟師父交手。
蕭止衡眼中情緒涌動,片刻後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師父的仇怨,我定會為他討回來。」
元夕不由得抿嘴,先不說他是不是為了師父討回公道,他跟皇上做對,就是有私心的。
小記仇的。
蕭止衡點好的隊伍,由丁寧帶著一班護衛隨行做苦力。
再也沒有其他人,不會傳出去,亦不會讓任何人聞到絲毫風聲。
不過,他卻是不能跟著走,因為樞密院事情很多。
「行了,我們是秘密出城,你也無需擔心太多,憑藉我的功夫,只有別人受傷上西天的份兒,我是不會有絲毫危險的。」
臨走前,蕭止衡眼睛裡的擔心要流出來了似的,元夕不由得安慰道。
蕭止衡微微點頭,「知道你跟師父武功高強,但你仍舊要小心才好。待我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便去尋你。」
他這樣說,元夕並沒有太多的期望,因為太十分清楚他有多忙。
尤其是錢松去世後,所有的事務都交到了他手上,這些事可不是連著幾晚就能處理好的。
最後看了他一眼,趁著旁人沒往這邊看,元夕忽的抬腳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她轉身就走,背影纖細又充滿了力量,躍上馬車頭也沒回,瀟灑的很。
蕭止衡則始終目送,看著馬車漸漸的離開、他的眼睛和臉龐都顯得幾分漠落。
丁寧不在,負責守著的護衛看的咂舌、長時間的待在王爺王妃身邊,真的是會被影響的……恨嫁啊!
啊,不對,他想嫁都嫁不出去,誰娶大男人啊!
更傷心了。
當年柳香他們那一伙人所盤踞的山還是跟往年年差不多,那山里密林分布,深入其中甚至分不清方向。
不過,柳香所指點的地點很明確,他們也沒有走糊塗路。
直至到了那山澗時,孟許忽然間的撐不住了,蹲在一塊大石頭後失聲痛哭了起來。
「夕兒啊,你知道嗎,我當年年找他,曾經來過這裡。
可是,我沒有下到這山澗,只在上游和下遊走了個遍。
我若是當年年不嫌麻煩,就下到這山澗之中,他又何必在此躺了二十年。」
孟許哭的痛苦至極,元夕聽的都心下不忍,只差一步啊!
換做是她,也會傷心痛苦,追悔莫及。
「師父,您就在這兒吧,我下去尋他。到時,我把他完整的帶上來。」
孟許抬手抹了幾把臉,「好好,你不止要把他帶上來,夕兒啊,你下去找到了他,記得先跪下磕三個響頭。」
「好,會代師父做好這一切的,您就放心吧。」
元夕答應完,便接過護衛遞過來的繩子系在腰間,之後不做任何遲疑的,背對著山澗就跳了下去。
丁寧等人也如飛鳥般的跟隨,一個跟著一個的跳下去。
山澗極深,下面的環境又特別的不好。
不過,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枝間卻有一條路,元夕也是在這之間看到了一副白骨。
白骨就癱在山澗之間那條小路的某個迴旋處,時間太久了,已經有一半被泥土還有雜草雜樹所覆蓋。
淒涼至極,看到的那一瞬間,元夕的心頭也跟著一痛,眼眶發酸,兩世從未流過的淚水積聚於眼眶之中。
「王妃,這就是天策大將軍吧。」
丁寧的聲音傳來,他真的極為震驚。
對於他來說,天策大將軍宛如神話一般的存在,若他年長個十歲,他必定會跟隨這位大將軍。
可時不待人,他年紀太小了,在知曉天策大將軍的時候,那位英雄已經離開很久了,甚至他都不允許被提起。
這就導致他心中有很多無法言說的遺憾。
而這次尋找天策大將軍的遺骸,算是他爭取來的,而王爺也正有讓他跟隨保護王妃的意思,這才能夠跟隨而來。
「應當是他吧。」
元夕深吸口氣,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那片山石鑄造的小路上。
看著那具被泥土還有荒草掩埋的遺骸,她慢慢的跪了下去。
雙膝跪地,她也不知怎的,總覺著即便是沒有師父的提前叮囑,她好像也會心甘情願的跪下。
而隨著她跪下,丁寧和幾個護衛也刷刷的跟著跪下了,橫向一排,跪的齊齊整整。
「天策大將軍,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但今時今日終於得見,我覺著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今有師命在前,真心在後,我元夕願將大將軍帶離此處,尋個安謐之所安葬您。
若有冒犯,請您見諒。」
話說完,始終積聚在眼眶裡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元夕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或許是因為蕭止衡之前說過天策大將軍的事情,他是被蕭啟從綠林之中拽出來的,而且他也沒有叛變。
但被逼著走上了不願意走的路,又被冤枉致死,她心中著實傷心淒涼。
許是因為她流淚,感染的丁寧也受不了了,開始抹眼淚。
「我現在認定孟神醫所說皆為真實,天策大將軍是被冤枉的,他是被賊人所害,他不該死在這種地方,更不該死在一個小小的山匪手中。」
元夕抬手擦著眼睛上的淚,笑著看向丁寧,「我覺著你說的對,我即便跟他無親無故,也想為他討回公道。」
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而是看在自己的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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