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元夕水性楊花
孟長爍進了鋪子,破落的櫃檯後有個髒不拉幾的男人坐在那兒。
眼皮一掀,「要什麼?」
「助孕的藥。」
「五十兩。」
孟長爍忍不住齜牙,這麼貴?
但一想嫂嫂淚眼盈盈地拜託自己,狠狠心掏了銀子。
「保證有效是吧?若是沒效果,別怪我來找你麻煩。」
那人從破柜子里掏出一個瓷瓶來,「只要你的把兒好使,你娘子用不上一個月就能懷上。」
一聽這話孟長爍鬧了個大紅臉,很想說不是我娘子,但話到了嘴邊兒又咽下去了。
付了銀子,他拿著藥趕緊就跑了。
片刻後,憐雨進來了。
到了櫃檯先放上去兩錠銀子,「剛剛那人買了什麼?」
那人眼皮再次一掀,嗖地把銀子拿過去,「助孕藥。」
憐雨小臉兒抽了抽,什麼都沒說就轉身走了。
回到馬車,她一副又驚又嫌棄的樣子,「黑市的人可真不講義氣啊,客人買了什麼東西,旁人給錢一問他就全盤托出,真沒信譽!」
元夕笑眯眯,「我說過的,黑市只認錢。」
只要給錢,讓他們吃屎,他們都會吃。
「你還沒說他買了什麼呢?」青棠著急了。
「助孕的藥。」
青棠露出不解來,「他不是在國子學學習嗎,身邊有女人了?不過就算有女人也不會著急生孩子吧,未婚先孕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兒。」
憐雨也奇怪啊,「我在想是不是他看上哪個憑他的身份夠不著的姑娘了,人家不想跟他,他就想出了損招兒了,借子脅母。」
青棠:「!」
好不要臉啊。
元夕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有沒有一種可能,孟長爍是替一個不方便出面的人來買藥的。」
兩個丫頭同時看她,「他老娘?他爹的小妾?」
「他妹妹……還沒成年呢。」
兩個人猜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元夕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元檸。」
她們倆更震驚了,「小叔幫嫂子買助孕的藥?」
聽起來好離譜。
元夕卻只是笑笑,孟長爍這個人……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樣子,但他不太正常。
上一世,這小子曾刻意靠近了她一段兒時間,獻殷勤,佯裝解語花。
但對元夕來說,他這種試圖勾搭嫂子的行為很噁心,甚至傷人不犯法的話她會想把他下半身的玩意兒剪了,送他去當太監。
後來發現她無意,且吃了幾次虧都是她暗中做的之後,他就老實了。
這麼說來,這小子並非單純地對自己生了齷齪心思,他是真的只喜歡嫂子。
跟孟長昭不愧有血緣關係哈,愛好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現在孟長爍居然都來幫元檸買藥了,他們倆是不是……
元夕玩味兒一笑,她在想報復的計劃時可從未想過要他們府里發生什麼有違人倫的事,誰承想他們自己就亂起來了。
就在這時,前方髒兮兮的巷子深處跑出來個渾身是血一瘸一拐的人,因為滿身的血和髒污已看不出性別。
元夕看了一眼確認是紅蓮,立即叫青棠她們下車去接她。
精神已撐到極限的紅蓮被兩個女子接住時還沒反應過來,便眼睛一黑暈過去了。
順利地將她拖到馬車裡,這一身血看得憐雨齜牙咧嘴。
「王妃,她到底是誰啊?」
「一個有本領,但目前身陷低谷的奇女子。」
元夕說完,便命令護衛駕車去城裡另一處宅院。
宅院不大,距離盛和樓不太遠,乾乾淨淨又很清雅。
青棠和憐雨合力將紅蓮擦洗好又換上了新衣服,共同面對著她斷了的小腿發愁。
骨頭斷得相當明顯,癒合了以後怕是也會有些影響。
「快給她接骨治傷。」元夕的聲音傳來,她們倆立即行動起來。
沒錯,元夕跟著孟神醫沒學會醫術,但她們倆學會了點兒。
太複雜的病症她們不行,可處理外傷還是很輕鬆的。
她們倆忙活著,元夕則慢慢在宅院裡踱步,走出大門順著巷子往盛和樓的方向看,打開的窗戶後時不時地有客人走過。
生意真好。
巷子口,一顆腦袋冒出來,一眼看到了停留在宅院門口的元夕。
看清楚了人之後,他迅速地收回腦袋,轉身就跑了。
急匆匆地趕往瞭望春茶樓,一個雅間裡,孟長昭靜靜地坐著。
馬軍司的差事被停了,因為他擅自調派人手去查琅音台。
這是藉口,其實他明白是元鎮海的故意針對。
可真正令他不滿的是齊王,他沒有絲毫的作為,甚至沒想過幫自己一把。
錢松那邊兒已經不行了,錢之益忙得焦頭爛額,工部的事情眼看著胡成邦也要成功了。
這種關鍵時刻,孟長昭不敢相信齊王居然就這麼放棄了自己。
缺少了成國公府,他根本不知道這會是什麼損失。
「世子,屬下有發現。昱王妃去了位於盛和樓後巷的宅子,神神秘秘的。目前只知她還待在那兒,但是否跟男人私通就不知道了。」
孟長昭瞬時精神了,「多調派幾個人守在那兒,務必查探清楚她去私會的規律,到時,本世子要抓她個現行。」
他恨怒交加,心口發疼。
自己今日都拜元夕所賜,所以他勢必要報復回去。
縱觀他所知道的信息,元夕水性楊花是事實。
她跟做生意的男人不清不楚,藏在她陪嫁的宅子裡苟且,上一世元檸親眼所見。
而他也曾遠遠地看到過元夕跟一個年輕男人同進同出,那個男人據說是幾個州府最有名的商賈,好像叫紅公子。
她不安於室,那時見到她跟王仙兒勾勾搭搭,王仙兒不見了她肯定會找其他男人。
所以他派人分別去盯著她的房產,守株待兔雖然笨,但收效是好的。
看,這不就逮著了嗎。
還有蕭止衡,天生就是做綠毛龜的命。
上一世自己綠了他,他只戴了一頂綠帽子。可這一世他娶了元夕,頭上的綠帽子只會更多。
「呵!」
孟長昭笑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