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摘花的感覺真好
被她輕輕的言語,溫熱的呼吸刺激得面紅耳赤。
蕭止衡抬手捂住她的嘴,低聲道:「還在外面呢。」
怎麼什麼都說呢?
元夕露在外的眼睛都是得逞的笑,就願意逗他。
她上一世就知道他有功夫啊,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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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定那顆碎銀子就是他射出去的,可是她沒看到、沒聽到、也沒感覺到。
是根據那銀子落地的位置猜測出來的。
眾目睽睽,卻沒有一人看到他出手,這是什麼程度?
挺為他高興的,有好功夫用來自保,免去了不少已知的未知的危險。
並且,他當時會出手的原因她也知道,他是不想讓劉同說出元臻山根本生不出孩子那句話。
王氏跟李氏給他做妾十多年,兩個人的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怎麼可能不會生孩子的女人都被他娶回家了?哪會有人那麼倒霉又那麼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能生。
所以元檸也根本不是他女兒。
但劉同若是把事實戳破了,再有人檢查元臻山的身體確認了結果,元檸那樣來歷成謎的女人已經沒什麼可丟臉的,因為已經足夠丟臉了。
但她元夕則是會迎來一波麻煩,同時還有去世的母親,外公林家。
全城都會研究,元臻山既然生不出孩子,那林太傅的女兒是怎麼生下元夕的呢?
他出手的時機,剛剛好。
柳香被單獨關在一個牢房裡,封閉的鐵門打開,是柵欄式的牢門。
元夕站在那兒看到她,不復之前偽裝的柔弱,也不似剛剛的陰沉,反而落寞的讓人生出幾分不忍來。
這就是外形柔弱的女人所擁有的天然優勢,望塵莫及。
「你真的叫柳香嗎?」元夕問。
她愣了一下,之後露出冷笑,「我也忘了我究竟叫什麼了,反正跟劉同認識的時候是叫柳香這個名字。」
「別說,我都有點兒佩服你了。」
元夕自認做不到她這種程度,到了絕境自己是那種拉著所有人一起死的性子。
但她卻是能用各種法子活下去,偽裝、做戲,一切都是為了活。
「但我的秘密都被你扒出來了,最終贏了的還是你。」
元夕慢慢的搖頭,用了兩世才達到目的,算什麼贏啊。
其實她也以為自己會暢快的,但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
「我母親當時的病已經快好了,忽然又惡化了。我以為她是被下了毒,但有人給她檢查過,她沒有中毒。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法子逼死她的?」
元夕想問的就是這件事。
柳香遲疑了一下,「我倒是想過要給她下毒,但元臻山說不用,他有更好的法子。
他用的是語言,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語言殺傷力會那麼大,能把一個人活活說死。」
而且,她跟元臻山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從不認為他有這種能力這種智慧。
他很蠢的。
元夕沒有再問什麼,轉身欲走。
柳香卻在這時忽的懇切道:「你能不能不要揭穿檸兒?就讓她做元家的女兒好不好?」
「她告發你們,又斷絕關係,你這個做母親的卻一心為她著想。
都說虎毒不食子,我信了。」
柳香兩隻手緊緊地抓著鐵柵欄,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元夕,「就算斷絕了關係,可只要她是元家的女兒,還是有很多人會顧忌。
你若是揭穿了,信不信你自己的身世也會遭疑?你娘婚前與人珠胎暗結的事情也會傳出去,你一樣沒有臉面。」
這種威脅元夕看不上,只是笑眯眯道:「你確定她只要冠著元家女兒的身份就能平穩到老?」
看來她是不太了解她女兒的作死能力,也不太了解孟長昭的貪婪。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遲早得把自己作死。
從大牢出來,蕭止衡正站在太陽下等著她。
長身玉立,面白唇紅,病弱寡慾清冷的像高嶺之花。
然後,她走過來就在高嶺之花的臉上戳了一下。
嗯,摘花的感覺真好。
蕭止衡:「……」
不贊同,又無法抗爭。受著,但又害羞。
他這彆扭的勁兒在元夕眼裡賊帶勁,讓她愈發的欲罷不能。
「夕兒,不去見見你父……元臻山?」林行之還等著呢。
「不見了。說起來他在這兒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能見著了。」
元臻山也沒犯多大的罪,最多的是道德上的,所以無法判罰他太重。
「他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被押解在牢房裡他自在的很,我本以為他會羞愧惱怒的受不了,誰想到他完全不在意。」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厚顏無恥,已經一無所有了,所以他把仁義廉恥也一併都拋了。
元夕眉頭動了動,元臻山會如此自在怕是覺著自己知道她母親與人婚前懷孕這件事是個把柄,所以他能拿捏的住她跟林家人。
但整個林家知道這件事的,應該只有外公外婆,三個舅舅應當都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的確會什麼都不怕,小舅舅還是莫要管他,按規矩辦就是了。」
「公報私仇這種事我不會做,但別人會不會做……那就不在我控制之內了,畢竟我只是個少卿而已。」
「……」
你還不如直接說,你會暗示別人去做算了。
離開大理寺,迎接的還是百姓們好奇的目光。
本以為她會收到一波同情啊什麼的,沒想到迎接到的是感謝。
「昱王和昱王妃真乃大善人也,把那些流民接手帶出了城,剩下的無賴被打得乖乖聽話,咱們城裡立即安靜了。」
「我們在烏子巷做小生意,這回也能安心的過去不怕被流民搶啦。」
「多謝王爺和王妃,咱們私下裡給王爺供長生牌,保佑王爺長命百歲!」
這一大波的熱情感謝讓元夕詫異不已,扭頭看向蕭止衡,他明顯也有點兒不適。
一個上輩子始終在為利益權利籌算的女人,一個經歷了十年惡言詛咒的半罪之身,此刻的尷尬蔓延到頭髮絲兒。
下一刻兩隻手緊緊牽在一起,撒腿就跑向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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