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出去
元夕回到安忠伯府,便碰到了在大門口處話別的元檸跟劉同。
這個劉同就是姜氏的表兄,元檸喚他表舅。
二人看到元夕,一個眼底藏著妒忌,另一個則明目張胆的惡狠狠的盯著她。
元檸的馬車車門沒有全部關上,元夕一眼就看到裡頭露出箱子的一角。
「又回伯府打秋風了?孟世子的小妾過的這麼不如意啊!」
開口就是戳刀子。
元檸的確被氣到了,但開口仍是那招牌似得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姐姐誤會了,檸兒拿走的是表舅送的禮物,不是伯府之物。」
劉同背著手哼了一聲,「我送小輩之物,還輪不到不相干的人操心。」
元夕抬手嬌柔造作的扶了下鬢髮,「說話的人是誰啊?」
劉同:「?」
青棠立即道:「回王妃,無官職無身份的流民一隻。」
「那還不趕緊打出去!阿貓阿狗都敢到伯府門口狂吠,府里的護衛都是吃乾飯的?」
「是。」
青棠給幾個粗使丫頭使了個眼色,粗粗壯壯的挽著袖子就撲過去了。
劉同不敢置信,他畢竟是安忠伯府的熟臉,很多下人都尊稱他一聲舅老爺。
這個小賤人敢……
啪!
砰砰!
他還沒考慮明白呢,就被力氣超大的粗使丫頭按地上又踢又踹。
元檸上前想阻止,可她們打人的樣子嚇到她了。
只能退到一邊兒看向元夕,著急道:「姐姐,表舅他到底是長輩,你不能這樣打他。」
「他是誰的長輩啊?敢在我面前舞,就得做好被打死的準備。」
話落,元夕就舉步進了伯府大門。
打人的丫鬟可沒停手,直至把劉同打的吐出了兩顆牙來,才收手離開。
元檸這才上前去,看著劉同那慘樣她又下不去手,「表舅你還好吧?姐姐她現在是王妃,身份到底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敢阻止她。」
劉同一手捂著嘴說不出話,卻用眼睛安撫元檸,慈愛如溢出來一般。
元檸擔憂的去喊來了李媽媽,帶著幾個下人把劉同抬了進去。
人進府了,元檸冷下臉來上了馬車。
看著裡頭兩個滿滿當當的木箱,她這心情才好些。
把這些銀子拿回去,孟長昭應當會阻止趙氏再磋磨自己吧。
紅荷院裡,崔氏靠在榻上一隻腳纏了紗布。
「祖母,您的腳傷得嚴重嗎?」元夕快步進來心下擔憂,崔氏年紀大了,真的傷筋動骨得養很久才會痊癒。
「你怎麼回來了?一點兒小傷,誰知道那青磚年頭久了也滑啊,我這一腳踩上去就滑倒了。
幸好老方在身後給我墊了一下,不然怕是不止扭了腳這麼簡單。」
見她神態都好,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並沒有腫的太厲害,元夕也放心了。
就在這時,姜氏親自端著托盤進來了。
看到元夕時露出驚訝又絲絲畏懼的神情,「王妃回來啦。」
作為上一世真正見識過姜氏到底有多貪婪陰毒,元夕可不會被她這會兒的表演打動。
尤其視線落在了她拿進來的藥上,有句話形容她現在的狀態就特別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那表兄被人揍了。」
「啊?誰……誰幹的?」
「我啊。」
元夕笑眯眯的告知,清楚的看到姜氏眼裡一閃而過的惡狠狠。
但她還挺強的,硬生生又壓下去了。
「他就是個粗人,必然是衝撞了王妃,我代他向王妃賠罪。」
元夕似笑非笑,「賠吧。」
「……」
姜氏看著元夕一副不下跪解決不了這事兒的態度,終是沒能忍下這惡氣,將托盤放到桌上後就轉身走了。
嗤笑了一聲,元夕湊到崔氏跟前兒,「祖母你看,她想表現出任勞任怨任欺凌任使喚的模樣,但又拉不下臉來,我才說了兩句她就忍不下去了。」
崔氏也不由笑,復又正色,「你如此激怒她跟你父親,想要逼他們發狂?」
「祖母,你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也只會暗戳戳的做些小動作,發狂?別人一狂他們就先慫了。」
看,她現在不像上一世那樣裝端莊裝賢淑,元臻山和姜氏就每次都要氣結,卻又毫無辦法。
「老夫人,這藥……」老方把姜氏端進來的藥拿起來,她覺著這裡頭肯定添加東西了。
崔氏條件反射的看向元夕。
「方媽媽放心吧,她即便下毒也不會在頭一次下,怎麼也得試探幾次看祖母鬆懈了防備,才會下手。」
拿過藥碗,元夕聞了下,沒什麼問題。
不過即便沒問題崔氏也是不會喝的,誰知道姜氏會不會在煮藥的時候往裡吐口水。
「方媽媽,祖母踩到的那塊兒青石磚呢?」
「還在那兒啊。」
「挖出來我看看。」
元夕懷疑祖母摔倒並非湊巧,源於姜氏逮著機會跑來伏低做小的伺候。
很快方媽媽回來了,「那一片的青石磚都被起了扔出去了,下人說是伯爺下的令。」
崔氏的臉立即沉了下來,欲蓋彌彰已如此清晰,今日摔倒就是元臻山跟姜氏算計好了的。
「祖母莫氣,很快我就給您報仇。」
深吸口氣,崔氏復又笑了,「我把他從小帶大,卻沒有養出一絲一毫的感情來,還不如養條狗。」
元夕沒有言語,她理解祖母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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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躺在床上渾身疼,掉了兩顆牙導致臉都腫了,悽慘的不得了。
姜氏跟元臻山都在,看著大夫給他診治,短時間內他需要靜養不宜挪動。
姜氏沒吱聲,只是看向了元臻山。
「那你這段時間就在府里休養吧,養好了再回去。」
這劉同在外放印子錢,幫著元臻山賺了不少,雖說元臻山不太喜歡劉同身上那種市儈的小人德行,看在能賺錢的份兒上倒也能容忍。
不過他從沒留過劉同夜宿伯府,覺著這種人會髒了門庭。
好在是姜氏從不提任何要求,他諷刺劉同時她也不反駁,可見她跟自己一樣都是拿劉同當賺錢的工具。
「謝謝伯爺。」劉同盯著姜氏含糊諂媚的道謝。
元臻山嫌惡的拂袖走了,姜氏走近床邊,瞪著他小聲道:「收斂些,別總直勾勾的看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