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們生的孩子必然漂亮
元臻山瞪視著元夕那張跟她母親七分相似的臉,只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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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忠伯,這府里的一草一木皆由我做主,我想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了!」
「那不知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管!」
一道滄桑卻有力的聲音傳來,眾人轉頭去看,只見一行人進入了伯府。
當先之人一頭華發素衫乾淨,簡樸卻不普通,一雙眼睛微微渾濁不改銳利。
正是安忠伯府的老夫人,崔氏。
「母親,您怎麼回來了?」元臻山的確是嚇了一跳,這不是他親生母親,但卻是她把他帶大的。
心中沒將她當成母親,可他卻不敢明面忤逆,一旦傳出去他脊梁骨得被戳斷。
姜氏元檸母女對視一眼,各有擔憂。
元夕走向崔氏,看著這個外表與實際年齡大很多的老人不由得眼眶微紅,「祖母。」
崔氏抬手摸了摸她的鬢髮,「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通知祖母?」
是的,元臻山沒通知她,好似忘了她這個繼母一樣。
而元夕……則本就對嫁給孟長昭心內有所排斥,所以也沒通知。
上一世她在國公府穩住了腳跟後,才去見了崔氏告訴她。
「是夕兒的錯。這就是昱王,是我的夫君。」扶著崔氏,元夕介紹。
蕭止衡難得一見的情緒溫和了些許,上前來拘禮請安,「祖母。」
崔氏回禮,又仔細看了看他,隨後看向元夕,「你們二人的孩兒定然漂亮。」
「……」
元夕很想說,祖母你想的有點兒遠。
蕭止衡不受控的往元夕臉上看,在她轉眼看過來時,他立即垂下了眼睫。
這邊在寒暄,對面幾人卻是難熬。
「母親,你怎麼回來了?」元臻山再次問道,語氣中不滿意已不加掩飾。
崔氏淡淡的看著他,「我再不回來,伯府都要被賊搬空了。」
「母親,您說誰是賊?元檸幾歲就來到咱家,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要出嫁這麼大的事兒,給她備上豐厚的嫁妝也是理所應當。」元臻山不快道。
「元家將她養大,還讓她改了姓氏成了伯府的小姐,養育之恩照拂之恩已是仁至義盡。
她到底是陳家女,備嫁妝之事難道不該陳家出面?畢竟,夕兒的嫁妝都來自林家,沒道理親生的嫡女沒拿到自己家分毫,外姓女搬空了元家。」崔氏慢慢悠悠,既是事實又扎人心。
元臻山一時應答不上,臉紅一陣白一陣。
元檸垂著頭亦是滿眼怨毒,多管閒事的老不死。
而元臻山和姜氏瞪視著崔氏,不滿已漫天際。
崔氏不動如山,甚至拉著元夕的手道:「你出嫁沒通知祖母,都沒有給你添妝。正好你今日回門,將添妝都帶走。老方,把我的東西搬出來給夕兒帶走。」
老奴方媽媽立即指派著侍女動手,將抬箱裡屬於老夫人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
不拿不知道,一拿嚇一跳,放在紅荷院裡的好東西居然全都被偷出來了,方華一個好脾氣的都氣的頭頂冒煙。
家賊!
足足裝了兩箱之後,直接抬出去裝進了王府的馬車裡。
元夕沒有拒絕,祖母手裡有很多好東西,理應都給二叔留著。但二叔成婚遙遙,這些東西在她手裡反倒遭惦記,不如放在自己這裡存著,有惦記的人也沒法子。
眼看著好東西被搬走給了元夕,元檸急了,本來都是自己的。
「祖母您別生氣,一切都是檸兒的錯。檸兒若是不嫁人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也不會讓祖母跟父親生了不快。
檸兒孑然一身的離開伯府,也會告訴所有人沒有拿伯府分毫,哪怕到了國公府被看不起也是檸兒的命。」
開口淚先流,不說旁人,可把孟長昭心疼的不行。
「檸兒你別說了,你嫁給本世子做世子妃,伯府的東西咱們不稀罕。你這就跟我走,往後與伯府再無瓜葛。日後享盡榮華富貴,無關之人也休想攀扯你!」
言外之意,日後發達了你們伯府也別想上來舔。
「世子……」元檸眼淚成串兒的往下掉。
孟長昭給她輕輕抹淚,疼惜的不得了,心中對元夕更恨幾分。
「是我命苦早年喪夫,帶著檸兒遭人白眼不受待見,如今檸兒出嫁我這個做母親的什麼都給不了,都是我的錯!」姜氏捶胸頓足,眼淚大把。
元臻山立即上前撫慰,又怒視崔氏,「母親,您回來就是為了攪和的伯府家宅不寧嗎?」
崔氏淡淡的看著他們,「元臻山,我還沒死呢!你雖是伯爺,但這府里的一草一木皆有老二一份,豈能隨你任意揮霍?
你若想做個好父親我不反對,但夕兒出嫁沒得你分毫,你若給這個繼女也必須給夕兒,不可偏袒毫釐!
還有姜氏,未經同意膽敢私自拿我紅荷院的東西,誰給你的狗膽?」
「你……」元臻山氣怒。
姜氏則噙著淚一抖。
但崔氏還沒說完呢,「祖產、祖傳之物你不可以動,那是伯府的臉面。若動你私房,那就出雙份,夕兒必須有!
若被我知道你動了不該動的,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以頭搶地爬到皇城求見皇上大義滅親!」
元臻山整張臉都是青的,被氣得。
姜氏和元檸也傻了眼,母女倆從元臻山那裡把伯府最好的祖產地契都弄來了,就等著今日去更名呢。
孟長昭咬牙切齒,瞪視著笑眯眯的元夕,都是這個賤人!
愛財如命,涉及到金錢時她那算計的嘴臉讓人作嘔。
上一世她就這樣,表里不一的裝相,嘴上說著不覬覦不眼饞,在得知安忠伯府的財產都被檸兒送給自己後,她嫉妒的發瘋。
「老爺,怎麼辦啊?」姜氏要氣死了,這個老不死的怎麼就不死呢。
元臻山雙眼陰沉,元夕成婚的消息沒告訴崔氏,就是不想讓她回來搞這些事。
誰想到還是被那逆女給接回來了。
他堂堂安忠伯如今像個傀儡似得,連祖產都分配不得,傳出去簡直奇恥大辱!
「聽她的。」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恨意深濃。
除卻送給元夕的添妝,其他東西全部歸位。
祖產房契等等都被崔氏收起來了,她今日回來就是執掌中饋的,日後誰也休想再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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