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入陣,死地
「你師父……」
「已經不在了。」樊音放下茶杯起身,「我到門口等你們。」
樊音走出甜品店,依舊有不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周安樂很理解這種睹物思人的感受,她以前就經常抱著媽媽的東西,熬過一天又一天。
童錢已經吃第三塊蛋糕了。
周安樂把自己面前沒動的開心果佛手柑斯巴克推給她,「童錢,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吃甜食?是因為吃了甜食會讓你覺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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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錢吃東西的時候從不說話,周安樂也沒急著讓她回答,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岔開話頭,驅散她剛才跟樊音聊天帶來的沉重。
周安樂單手撐著臉頰看童錢吃蛋糕。
童錢吃東西很慢很細,細嚼慢咽而且幾乎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很讓人賞心悅目。
童錢慢慢的吃完最後一塊蛋糕,周安樂已經習慣性的給她遞了紙巾。
擦嘴,疊起來放下,「我以前每天喝三碗苦藥。」
苦藥是真的苦。
好像所有的藥材都是黃連一樣,喝完了不僅嘴巴里是苦的,整個人都散發著藥的苦澀味兒。
偶爾喝完藥後會有一顆蜜餞,但蜜餞的那點酸甜很難沖淡苦藥帶來的苦澀味兒。
她那時候就希望,如果有更甜一點的東西,藥應該就沒那麼苦了。
童錢端起卡布奇諾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亮,垂眸一口一口慢慢的喝。
周安樂沒想到她會回答,更沒想到她嗜甜竟然是因為以前總是喝苦藥。
「你以前身體不好嗎?」
周安樂仔細看童錢的臉,覺得她的面色好像是白皙里透著點蒼白,感覺真像是身體不太健康的樣子。
「那你現在怎麼樣?病治好了嗎?」
「應該。」童錢喝完了一杯卡布奇諾,鼻子動了動。
沒喝夠。
這個杯子也太小了。
「什麼是應該?」周安樂蹙眉。
童錢放下杯子,「不記得了。」
時間太久遠。
想再喝一杯。
周安樂看童錢的目光還落在杯子上,無聲的嘆了口氣,有點哭笑不得。
童錢對甜的東西真的毫無抵抗力,而且沒有一點節制。
「你好,麻煩再給我們來一杯卡布奇諾。」周安樂抬手喊店員點單。
童錢聞言,漂亮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舒心的神色,讚賞的看了周安樂一眼。
周安樂好笑,「你今天吃了四塊小蛋糕,喝了兩杯卡布奇諾,回去後就不能再吃水果糖了。甜份太超標了。」
童錢瞬間轉開視線。
「我知道你聽見了的,別裝作沒聽見。」周安樂覺得她這樣的舉動透著點小孩子氣,莫名好笑,「樊音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我們進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發現異樣了?」
周安樂突然想到她們進來的時候,童錢主動提出了跟她換位置。
以往童錢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周安樂下意識的想回頭看身後的玻璃牆,童錢俯身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回頭。」
周安樂的神情僵住,「玻璃牆外有什麼嗎?」
「死地。」
店員送了新的卡布奇諾過來,還帶來了收款碼。
童錢收回手坐回去,端起卡布奇諾小口小口的喝。
周安樂拿出手機付款,忍不住點開手機照相機,翻轉鏡頭對著自己,透過鏡頭看背後的玻璃牆。
原本停著不少自行車和電瓶車,偶爾還有人行道過的商場廣場,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血黑色的場景,而且好像還有像血一樣的雨不斷的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血色窪地。
而這樣的場景中,別說活人活物,就連鬼都沒看見一隻。
一片死寂。
周安樂看的心驚,「你跟我換座位是怕我看到外面變了樣子害怕?」
「你跟煞靈都敢簽訂契約,怕這個做什麼?」
童錢放下杯子,連喝兩杯甜甜的卡布奇諾心情很不錯。
「那你為什麼跟我換位置?」
「我們闖入了大陣,不清楚陣內情況的前提下,最好不要驚醒陣內的東西。」
周安樂明白了。
她如果突然看到玻璃牆的景象變化,就算不害怕也會覺得驚訝,可能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從而驚醒這甜品店裡的店員和另外的客人。
她們都已經死了,因為陣法被困在這裡不斷重複死前的最後經歷。
但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店裡才能維持現在與普通甜品店一樣的場景。
若是她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跟著樊音還是我們自己走?」
周安樂往甜品店的門口看了一眼,樊音還站在門口等著她們,店內不好人的目光始終流連在樊音的身上。
要不是樊音身上的御姐范兒太有震懾力,不好親近,怕是早有人上去約她了。
童錢起身,「跟著她。」
周安樂有點意外。
按童錢的性格,應該不會管什麼所謂的玄門的鬥法比試,直接破陣出去。
「你為什麼要跟著樊音?」周安樂問出心裡的疑惑。
童錢不說話,推開甜品店的門出去,周安樂跟上來,微笑著跟樊音說話,「抱歉,讓你久等了。」
樊音的目光在童錢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冷淡的轉開,「你們跟緊我,不要到處亂跑。」
樊音走前面領路,童錢和周安樂跟在後面。
周安樂四處看了看,整個商場裡一切正常,看起來就跟普通正常的商場一模一樣。
「我們要怎麼找線索?」周安樂詢問。
「先找可能著火的源頭。」樊音頭也沒回。
「找到著火的源頭就能破陣?」周安樂對這些不了解。
「不是。」
「找到著火的源頭是我們比試的一部分,渡化陣中亡靈也是一部分,破陣是另外一部分。」
「你們這麼比試,贏了的人有什麼獎品嗎?」
「沒有。」
「也不能說沒有。誰的本事厲害,自然就能贏得聲譽。」
「而且這樣的比試,大多數長輩帶著後輩來參加,也是帶後輩出來長見識的意思。」
樊音說著停下了腳步。
她們三人的對面走來了四人。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邊跟著兩個青年和一個年輕的女人。
樊音的神色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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