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演戲
「六皇子！你敢！」
魏忠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六皇子會瘋到抗旨行兇。
魏忠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了上去，常年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驟然發力，指尖帶著凌厲的風，精準地扣住李睿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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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的腰腹，另一隻腳則如鐵鞭般橫掃而出。
「鐺！」
一聲脆響，長刀被他一腳踢飛，旋轉著插進旁邊的凍土中，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魏忠可是干帝身邊的大太監，功夫十分高強的，六皇子壓根不是對手。
「你敢攔我？」
六皇子被頂得倒退數步，腰腹傳來一陣劇痛，他又驚又怒地瞪著魏忠，「魏忠！你不過是個奴才，也敢對本皇子動手？」
「老奴不敢對皇子無禮，但若有人敢違逆聖旨，就算是皇子，老奴也不得不攔！」
「六皇子，陛下有旨赦免趙世子，你若執意抗旨，便是與陛下為敵！」
魏忠站直身體，臉上再無平日的恭順，眼神銳利如刀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殺了趙煜。」
六皇子徹底瘋了，他猛地轉向旁邊的禁軍，嘶吼道：「你們都是本皇子的人！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趙煜！出了事，本皇子擔著！」
那些禁軍本就是六皇子的心腹，此刻見主子發令，竟真的抽出佩刀，朝著趙煜圍了過去。
兩名離得最近的禁軍甚至已經舉起刀，眼看就要朝著趙煜的後背劈下！
趙煜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沒想到六皇子會瘋到這種地步，竟然為了殺自己而抗旨，這方面確實比太子還狠。
但趙煜沒有慌，有魏忠在，他就不會有事的，魏忠的功夫，趙煜可是親眼看到過的。
當初妙音帶著樊噲等人，截殺干帝的時候，就是魏忠一人力敵，護下了干帝。
魏忠的本事，別說這幾個禁軍，就算是在多點人，也根本不是對手。
看到這些禁軍動手，魏忠動作快如閃電。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柄被踢飛的長刀，手腕翻轉間，刀光已如寒星般掠過。
「唰！唰！」
兩聲輕響，那兩名沖在最前面的禁軍甚至沒看清刀刃的軌跡，脖頸處就已綻開血花，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魏忠提著滴血的刀，站在趙煜身前，將聖旨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陛下聖旨在此！赦免趙煜死罪！誰敢再動一步，便是抗旨不遵！抗旨者，誅九族！」
「誅九族」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禁軍的凶性。
禁軍手裡的刀僵在半空，臉色煞白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魏忠手裡那柄還在滴血的刀。
他們只是跟著六皇子混飯吃的，可不想因為一時衝動，連九族都被滅了。
干帝或許不會責罰六皇子，可他們這些下人，在干帝眼裡連狗都不算，真要是誅九族，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你們……你們敢不聽本皇子的話？」
六皇子看著禁軍們退縮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沒人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魏忠這一刀，不僅殺了他的人，更殺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魏忠緩緩放下刀，卻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語氣冰冷地對六皇子說道：「六皇子，該接旨了。」
六皇子盯著魏忠，又看看地上的屍體和不敢動彈的禁軍，再想想干帝得知他抗旨後的震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賭錯了。
干帝或許不會殺他，但若因此失了信任，他爭奪儲位的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雖然其他皇子很多都未成年，即便是像三皇子一樣成年了，也是吃喝嫖賭的傢伙。
可現在，干帝很有可能把皇位傳給一個百依百順但吃喝嫖賭的皇子，也不會傳給他這個抗旨不遵的皇子。
想到這裡，六皇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神怨毒地瞪了趙煜一眼，然後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不甘的顫抖：「兒臣……接旨。」
魏忠這才鬆了口氣，將聖旨遞到六皇子面前。
六皇子雙手接過聖旨，不得不低下頭，對著聖旨磕了三個頭。
趙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落幕，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早就看透了六皇子，看似狠辣，實則外強中乾，只會靠著皇子的身份狐假虎威，一旦遇到真正的硬茬，便會立刻露怯。
南疆一事，六皇子無能的表現，早已經顯露無疑。
魏忠收起刀，轉身對趙煜躬身道：「趙世子，讓你受驚了，陛下還在御書房等著你，咱們得儘快回京城。」
趙煜點了點頭，跟隨魏忠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內。
干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比清晨時更加憔悴，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看到趙煜走進來，他連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複雜的笑容：「趙煜，讓你受委屈了，是朕被六皇子蒙蔽了，他竟瞞著朕要對你下殺手，朕也是剛剛才知曉。」
趙煜站在殿中，目光平靜地看著干帝。
他自然知道干帝在演戲，六皇子敢擅自處決他這個重犯，若沒有干帝最初的默許，絕無可能。
但趙煜沒有揭穿，只是躬身行禮：「陛下言重了，臣明白陛下的難處。」
干帝見趙煜沒有追究，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如今西域大軍壓境，邊關告急，沿途州縣接連失守，京城已是危在旦夕。」
「滿朝文武，唯有你能統領趙家軍，將士們只認你這個世子，朕希望你能以家國為重，領兵出征，擊退西域大軍，保住這大幹的江山。」
說到這裡，干帝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你放心，你在大將軍府的家人，朕會親自派人照看，保證他們的安全。」
「只要你能擊退西域，立下大功，之前的所有罪責，朕一概不究，還會論功行賞。」
趙煜聽了干帝的話，心中頓時冷笑不已。
干帝所謂的照顧，不過是把他的家人當成要挾他的籌碼。
趙煜清楚，干帝既需要他的能力退敵，又忌憚他的勢力，只能用這種方式束縛他。
但他沒有選擇，趙家軍是趙家幾代人的心血，京城更是大幹的根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西域大軍踏破城門；
更何況，佘老太君、李若雪和她腹中的孩子還在大將軍府，他必須保住他們。
不過這一次得到兵權，退敵西域大軍之後，趙煜就會想辦法把祖母和李若雪從京城救出去，然後帶兵一舉殺進京城，把這李氏父子統統殺死，然後自己坐上龍椅當皇帝。
想到這裡，趙煜緩緩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干帝：「臣遵旨。」
見趙煜如此痛快就答應了，干帝十分的高興！
「陛下，臣有個請求……」就在干帝高興的時候，趙煜突然開口。
「你說……」干帝問道！
「趙家軍一直缺少糧餉，我希望這一次跟著西域大軍作戰，朝廷能夠把趙家軍的糧餉足額發放。」
趙煜必須要趁機敲一筆才行，要不然幾十萬大軍的糧餉，確實是個難題。
干帝一聽，不由得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點頭道：「好！朕答應你，我馬上就通知戶部，籌集糧餉！」
「臣，謝陛下，若沒有其他事情，臣告退了！」
趙煜躬身行禮，語氣平靜無波。
「恩！」干帝輕輕嗯了一聲。
趙煜走了，走出了御書房。
干帝看著趙煜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希望趙煜能擊退西域，保住大幹；又擔心趙煜功高震主，日後難以控制，但眼下，他已沒有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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