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乾脆反了

  「現在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大晚上就傳旨，那就證明陛下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佘老太君分析道。

  畢竟在朝堂混跡了這麼多年，如今干帝的脾氣秉性，佘老太君還是略知一二的。

  「那怎麼辦？趙煜要是回來了，豈不是羊入虎口？」李若雪急得團團轉。

  佘老太君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陛下要動趙煜，定會想辦法把他騙回京城，我們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讓他千萬不能回來！」

  「可府門被守著，我們根本出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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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老太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未必，府里有一條密道，可以悄悄離開。」

  「讓誰去通知趙煜呢？陛下要找最可靠的人才行。」

  李若雪說道！

  「有個人很合適。」佘老太君說完，就命人去喊王德發了。

  片刻後，王德發匆匆趕來：「老太君，有什麼吩咐？」

  王德發知道，這大半夜的宮裡太監來傳旨，肯定是出事了。

  「王德財，府里被軟禁了，陛下估計要對趙煜動手，定會傳旨讓他回京。」

  「你現在立刻從密道出去，快馬加鞭去通知趙煜，告訴他千萬不要回京，讓他務必提防！」

  佘老太君臉色凝重的說道！

  王德發臉色一變：「什麼？陛下要對世子不利？」

  「事不宜遲，你快走，記住，一定要找到趙煜，然後通知他，這關乎整個大將軍府的存亡！」

  佘老太君知道，如果趙煜回京，被干帝抓起來，那大將軍府也就完了。

  「老太君，世子不回京，讓他去哪呢？」王德發問道。

  「去邊關，只要到了邊關，身後有三十萬趙家軍，陛下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而且只要趙煜手裡握著重兵，陛下也不好對我們輕易下手！」

  佘老太君叮囑著！

  「屬下遵命！」王德發鄭重地磕了個頭，轉身跟著老太君走向書房後的密道入口。

  密道狹窄而幽深，只能容一人通過。

  王德發點亮火把，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佘老太君站在入口處，望著那片漆黑，喃喃道：「趙煜，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

  趙煜帶著大軍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疾馳，馬蹄聲密集如鼓點，捲起的黃塵遮天蔽日。

  趙煜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南疆的糧草與白銀已盡數裝車，可邊關的急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片刻不得安寧。

  「駕！」

  「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後方傳來，伴隨著焦急的呼喊，劃破了大軍行進的秩序。

  親衛剛要上前阻攔，趙煜卻掀開車簾，沉聲道：「讓他過來。」

  煙塵中，一匹快馬瘋了般沖至馬車旁，馬上之人衣衫襤褸，滿臉風霜，正是從京城趕來的王德發。

  王德發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踉蹌著撲到車前，聲音嘶啞：「世子！不好了！」

  趙煜心中一沉，翻身下車扶住王德發：「別急，慢慢說，家裡出什麼事了？」

  「老太君……老太君和郡主她們……」

  王德發喘著粗氣，急聲道，「陛下以世子您在南疆行事不端，恐有二心為由，將大將軍府上下軟禁了！」

  「府門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老太君讓我給您帶話，萬萬不可回京，陛下這是要對您下死手啊！」

  「軟禁？」

  趙煜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原以為干帝即便不滿，也只會在朝堂上發難，卻沒料到對方竟如此決絕，直接拿家人開刀。

  「老太君還說，只要你手握重兵，守在邊關，陛下投鼠忌器，便不敢對府中之人輕易動刑。」

  「您若回京，便是自投羅網，整個大將軍府都要跟著陪葬！」

  王德發焦急地說道。

  趙煜眉頭緊皺，他能想像到佘老太君在府中面對禁軍時的鎮定，也能想到李若雪挺著孕肚擔驚受怕的模樣。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擔憂交織著衝上頭頂，幾乎要將他吞噬。

  「干帝……好狠的心！」

  趙煜咬牙低語，眼中殺意翻騰。

  就在此時，又一陣馬蹄聲自遠方傳來，這次的聲音帶著儀仗的規整，與王德發的狼狽截然不同。

  親衛臉色凝重地來報：「世子，京城方向來了一隊人馬，領頭的是一名傳旨太監，看樣子是沖著我們來的。」

  趙煜雙眼微凝，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片刻後，一隊禁軍簇擁著一名捧著明黃聖旨的太監來到近前。

  那太監見到趙煜，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尖聲道：「趙世子，陛下有旨，還請接旨。」

  趙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上前一步：「臣，趙煜，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聖旨，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梁王叛亂已平，南疆局勢已定，趙煜可暫卸兵權，孤身一人即刻回京復命，另有任用。沿途不得攜帶一兵一卒，違令者，斬立決！欽此！」

  「孤身一人回京？」

  王德發失聲驚呼，「這分明是鴻門宴！」

  那太監冷冷地瞥了王德發一眼：「大膽！竟敢質疑陛下聖意？」

  趙煜沉默地聽著，聖旨的內容與他預料的絲毫不差。

  干帝是鐵了心要將他誘回京城處置，用家人的安危做籌碼，讓他不得不從。

  接旨，便是羊入虎口，以干帝如今的猜忌與憤怒，絕無生還可能；

  不接旨，便是抗旨不尊，干帝正好有藉口對府中的佘老太君和李若雪下手。

  左右皆是死局。

  太監見趙煜不語，催促道：「趙世子，還不接旨？」

  趙煜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太監那張虛偽的臉，又看向身後一臉焦急的妙音、王德發和王德財，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聖旨，沉聲道：「臣，遵旨。」

  「趙煜！不可啊！」

  妙音第一個衝上來阻攔，「這一回去，便是龍潭虎穴，干帝絕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世子，」王德發也急道，「老太君特意囑咐，讓您萬萬不可回京！」

  王德財更是按捺不住怒火：「世子，干帝這是明擺著要加害於你，咱們乾脆反了！帶著大軍殺回京城，救出老太君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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