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皇帝差點被氣死
「大人……走不了!」
副將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整個南州城都被封了,各個城門都有親衛營把守,連狗都跑不出去!
屬下帶著夫人和公子剛到東門,就被攔下了,屬下想要強行衝出去,卻被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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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士琪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南梁王果然是鐵了心要造反了。
「夫人和公子呢?」甘士琪問道!
「在後院……」副將說道!
甘士琪踉蹌著走進後院,夫人正抱著年幼的兒子瑟瑟發抖,看到他進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老爺……我們是不是……」
「別怕。」
甘士琪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頭,小傢伙嚇得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他看著妻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隨即化為決絕。
他是朝廷命官,絕不能讓妻兒落入叛軍手中,成為要挾自己的籌碼。
「夫人,委屈你了。」
甘士琪輕聲道,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夫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煞白,卻沒有哭喊,只是把兒子摟得更緊了:「老爺,我不怪你。」
劍光閃過,哭聲戛然而止。
甘士琪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擦拭乾淨劍上的血跡,對剩下的親兵沉聲道:「拿上總督印信,隨我去南梁王府!」
「同時派出所有驛卒,無論如何也要離開南州城,通知南疆各個州郡,八百里加急,務必把南梁王造反的事情向朝廷示警。」
甘士琪知道,一旦南梁王造反,消息傳不出去,到時候對於朝廷來說是致命的。
等整個南疆都落入南梁王之手,朝廷在得到消息,在調兵遣將的話,那就晚了。
在派出所有驛卒之後,甘士琪帶著一行人衝出總督府,總督府外的南梁軍並未阻攔。
此刻南梁王府燈火通明,南梁王正與衛鞅商議著什麼,見甘士琪提著劍闖進來,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甘總督深夜到訪,倒是稀客。」南梁王淡淡的說道。
甘士琪猛地將劍指向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李崇!你可知罪?」
「本王何罪之有?」
「你私藏皇后太子,圍我總督府,意圖謀反,還敢說無罪?」
甘士琪怒喝道,「南梁王,你食君之祿,卻懷不臣之心,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嗎?對得起大幹的百姓嗎?」
「你可是陛下的親弟弟,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陛下的信任?」
南梁王冷笑一聲,雙目圓睜道,「他若真信任我,為何把我貶到這蠻荒之地三十年?甘士琪,你是他的走狗,自然不懂本王的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勾結皇后,覬覦皇位?就是讓無辜將士為你賣命,讓南疆陷入戰火?李崇,你這種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甘士琪怒吼著,並沒有把南梁王放在眼裡,這明顯是抱著必死之心了。
「放肆!」
南梁王猛的拍案而起,「本王忍了三十年,今日就告訴你,這皇位,本王要定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南梁王眼中殺機畢露,「來人,拿下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親衛們一擁而上,甘士琪揮劍抵抗,可他身邊的親兵只有十幾個,寡不敵眾。
「李崇!你篡位謀逆,必遭天譴!」
甘士琪嘶吼著,奮力砍倒兩名親衛,最終被一根長戟刺穿了胸膛。
他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南梁王,口中湧出鮮血,卻仍喃喃道:「亂臣……賊子……」
南梁王走到他面前,拔出腰間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口:「今天,就讓你的血,祭我的戰旗吧。」
匕首拔出,鮮血濺了南梁王一身。
他卻毫不在意,轉身對衛鞅道:「傳我命令,全軍集結,三日之後,兵發京城!」
衛鞅躬身應道:「是!」
窗外,夜色更濃,南州城的寂靜被號角聲打破,二十萬南梁軍如同甦醒的猛獸,開始向著北方移動。
南疆的戰火,終於點燃了,而京城的平靜,依然歌舞昇平。
直到這天的清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京城的寧靜。
一名渾身落滿積雪的驛卒翻身落馬,手中高舉著八百里加急的奏章,踉蹌著沖向皇宮:「南疆急報!八百里加急!南梁王反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干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聽到魏忠的回報,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煞白:「你說什麼?南梁王反了?」
「是,陛下。」
魏忠捧著奏章,聲音發顫。
「混帳,混帳……」
「南疆總督甘士琪呢?朕讓他在南疆盯著南梁王,他幹什麼吃的?」
干帝氣的大吼著。
「陛下,甘總督殺了自己的妻兒,前往南梁王府訓斥南梁王,也被南梁王殺了,他殉國了……」
魏忠的眼睛有些濕潤。
像甘士琪這種大忠之臣,最後卻是這般下場。
干帝一聽,整個人頓時癱坐在龍椅上,臉色難看無比。
「奏章上還寫了什麼?」干帝微閉雙目問道。
「奏章還說,南梁王二十萬大軍,已經攻占了三座邊城。」
「並且南梁王發布了檄文,聯合各藩王要把陛下趕下台,說陛下暴政不仁,還說……還說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都跟他一起討伐陛下。」
「皇后?太子?」
干帝一把搶過奏章,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干帝的思緒瞬間回到三十年前,那時他剛登基,就察覺皇后與自己的親弟弟南梁王關係曖昧,為了皇權穩固,他只能強壓下怒火,將南梁王遠遠貶到南疆,以為這樣就能斬斷兩人的聯繫。
可他萬萬沒想到,三十年了,這對男女竟然還敢暗通款曲!
「好……好一個賤人!好一個逆弟!」
干帝氣的渾身發抖,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口氣沒上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陛下!」魏忠驚呼著撲上前,卻只接住了干帝軟倒的身體。
龍椅上的帝王雙目緊閉,臉色青紫,四肢癱軟,已是沒了知覺。
御書房內,瞬間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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