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有刺客
趙煜見狀，繼續道：「先生若不信，可親自去看看那些傷兵。」
「他們之中，有人為護糧餉，身中數刀仍不肯退；有人為救同袍，以血肉之軀擋下箭矢。」
「若先生仍覺得他們不值得一救，我趙煜絕不強求，立刻帶人離開。」
「若先生肯施救，那就用最好的藥材，用最佳的醫治方法，多少銀子，我趙煜一力承擔。」
梁大牙都被趙煜的話感染，雙眼有些泛紅道：「賽郎中，趙世子奉命押運糧餉，在青州地界遭遇土匪，將士們受傷，你恨那些貪官，跟這些拼命的將士又有何干？」
「難道你現在願意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將士在冰天雪地之中，活活的疼死，凍死嗎？」
賽華佗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放下藥碾，冷聲道：「帶路。」
一處空曠的大院內，傷兵們蜷縮在房間內，面色蒼白，有的傷口鮮血已經滲出，卻仍咬牙忍耐，不願叫苦。
雖然軍中也有軍醫，只是簡單包紮而已，並且押運隊伍中，藥草也並不齊全的。
賽華佗踏入屋子，目光掃過眾人，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傷……都是土匪所傷？」他低聲問道。
「是。」趙煜點頭，「青州匪患猖獗，他們為劫糧餉，不惜以命相搏。」
賽華佗蹲下身，檢查了一名傷兵的傷口，指尖微微顫抖。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對趙煜道：「世子，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帳外，賽華佗沉聲道：「我可以救他們，但我的藥很貴。」
「先生請講，要多少銀子都可以。」趙煜現在不缺銀子。
他更加不可能因為銀子，讓手下的將士喪命。
「哼，我賽華佗豈是貪財之人。」賽華佗冷哼一聲，「我的藥雖然貴，但是我不會要一兩銀子，但是我要親眼看著，你把藥錢分發給這些受傷的將士！」
趙煜一怔，隨即鄭重抱拳：「先生高義，趙煜代將士們謝過！」
賽華佗冷哼一聲：「不必謝我，我只是不想再看這些錢，進入貪官污吏的兜里。」
說罷，他轉身回帳，高聲喝道：「來人！備熱水、烈酒、乾淨布條！傷重的先抬進來！」
當夜，賽華佗親自為傷兵們清洗傷口、敷藥包紮，甚至不惜動用珍藏多年的珍貴藥材。
趙煜亦未閒著，親自為傷兵餵藥、換藥，甚至不顧身份，跪坐在地，為一名高燒不退的小卒擦拭額頭。
賽華佗看見這一幕，眼中冷意稍減，低聲道：「世子倒是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不同。」
趙煜苦笑：「將士們以命相護，我若還端著架子，豈非禽獸不如？」
賽華佗沉默片刻，對趙煜有了很大的改觀。
「趙世子，我當差十幾年，還從未見過你這種當官的，我若沒有官職在身，定要投到你的門下呀！」梁大牙感慨的說道！
「放心吧，只要我們全都保持初心，這個社會會越來越好的。」趙煜拍了拍梁大牙的肩膀。
忙活了大半夜，終於給所有的傷兵全都醫治敷藥。
賽華佗擦了擦額頭冷汗道：「趙世子，所有傷兵已經醫治，我們兩個提前說下的話，你是不是該做到了。」
「那是當然……」趙煜點了點頭，隨後喊道：「火鳳……」
火鳳拎著一個很大的包裹走了進來。
打開之後，裡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給每個受傷的兄弟十兩銀子，現在就發放下去。」趙煜命令道。
火鳳點了點頭，開始給受傷的將士發銀子。
可誰知，那些受傷的將士卻沒有一個人收。
「世子，我們跟隨你，就已經拿了不少銀子，這一路上你不但讓我喝酒吃肉，還拿著我們當兄弟看待。」
「為世子受傷，我們心甘情願，豈能在拿世子的銀子。」
「世子若是那我們還當兄弟，就把銀子收回去，我等養好傷，繼續隨世子殺敵。」
「請世子把銀子收回……」
上百名傷兵，竟然無一人收銀子。
賽華佗和梁大牙看著眼前一幕，雙眼之中滿是震撼之色。
「這銀子不是我賞給你們的，是賽先生賞給你們的，這些都是你們醫治的藥錢，賽先生分文未收，全都賞給你們，所以你們必須收下。」
趙煜說完，一擺手，讓火鳳繼續發銀子。
很快，每人十兩銀子發到了那些傷兵的手裡。
「你們還不謝謝賽先生……」趙煜淡淡一笑道！
「謝謝賽先生……」上百名傷兵齊聲吶喊。
賽華佗此刻突然變得有些拘謹起來，望著上百名傷兵，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了。
「賽先生，我送你回去吧！」趙煜對著賽華佗說道。
「今晚我不走了，若是有將士突發高熱，我還能及時醫治。」賽華佗說道。
趙煜心中一震，鄭重抱拳：「多謝先生！」
賽華佗擺擺手：「我也只是為了將士們的安全著想而已。」
安頓好眾傷兵，趙煜找了處廂房睡下了，火鳳和喜鳳姐妹兩個，在趙煜隔壁。
寒夜如刀，趙煜和衣躺在房間的硬板床上，耳邊是傷兵們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忽然，帳外傳來極輕的"咔嚓"聲，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他猛地睜眼，正要起身，一柄寒光已破簾而入！
「世子小心！」
火鳳的厲喝震落房梁積雪。
只見一名黑衣人如蝙蝠倒懸，劍鋒擦著趙煜耳畔刺入枕席，烏木簪應聲而斷。
趙煜翻身滾向角落，掌風掃落燭台，火星濺上簾幕的瞬間，火鳳的長劍已如毒蛇吐信刺向刺客腳踝。
刺客見被發現了，身體一縱直接到了屋頂之上。
「別讓他跑了！」
趙煜暴喝，靴底蹬著樑柱借力躍起。
寒風裹著雪粒子撲面而來，卻見那刺客在屋脊幾個起落，朝著鎮子西南的方向掠去。
火鳳足尖點過晾藥草的竹架，長劍住刺客脖頸，卻被對方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逼得她凌空變招。
喜鳳此時也已經持劍而出，火鳳見狀則是大聲道：「小妹，去西南方向包抄……」
而住在另一個院子的李若雪等人，也紛紛被吵醒，抬頭望著掠身而過的黑影，馬上就知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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