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父皇好算計，可惜被兒臣識破了
才剛下樓，就看到衛羽的房門被打開。
他昨夜受了傷，又連夜入宮稟報消息，很晚才回來，剛剛還在房中休息，聽到外面傳來吵嚷聲，本來不以為意，聽到宋輕瓷的聲音，才快速起了身。
看到宋輕瓷已跟著幾個家丁下樓，他的手已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眼裡也迅速凝聚起了殺意。
宋輕瓷見狀，微不可察地朝他搖了搖頭，一臉平靜地出了客棧。
衛羽收回了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本以為宋輕瓷會被送去周府，卻沒想到，她被送去的是離周府一街之隔的一處宅子。
宅子不大，宅中古木參天，十分安靜，倒是適合獨處。
宅中也沒什麼人，只一個年輕的小丫鬟，兼一個中年管家，此外再無他人。
宋輕瓷通過小丫鬟，很快便打探出來，這小丫鬟便來自周府，這兩日是特地被派來照顧兼看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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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瓷也不惱，被帶到宅中後，便安靜地住了下來，靜等人上門。
她既沒被處理，甚至還有人來照顧她，說明她有價值，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用來威脅賀松臨。
她很確信，以賀松臨的聰明才智，不可能在未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就直接幫人辦事。
果然，當天傍晚，賀松臨便和一個中年男人上門了。
賀松臨原本憂心忡忡，在看到她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兩人在前廳坐定，宋輕瓷特地去外面沏了壺茶進來。
木質托盤上，除了一壺茶，還有兩杯已倒好的茶，宋輕瓷妥帖地放在兩個面前。
賀松臨正與中年男子聊著賣藥之事，眼角的餘光瞥見宋輕瓷將左邊的茶杯放在靠右坐著的他面前，卻將右邊的茶杯放在了靠左坐著的中年男子面前，神色微怔。
宋輕瓷抬頭，朝他眨了眨眼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賀松臨心下瞭然，拿起茶杯，不動聲色地喝了起來。
聊了半天，中年男人也覺口渴，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水。
宋輕瓷原本想和賀松臨單獨聊聊，誰知中年男人才剛喝完茶，便催著賀松臨走，似是急著帶他去辦事。
賀松臨只能拉著她的手，一臉殷切地道。
「妹妹，你就在這好好住著，待我事了，便來接你。」
宋輕瓷笑著點頭，目送著兩人離開。
兩人走後沒多久，衛羽便來了，告訴了她白日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所住的宅院，是周家的產業，方才那個中年男人，是周屹的心腹。
「幸好周屹小心謹慎，沒直接將你接進周府，否則你定會被周府小姐認出來了。」
周屹是莊妃親哥，在朝中並無實權，無需上朝，因此沒見過宋輕瓷。
周府的小姐卻常出入宮廷，宋輕瓷參加過的公主府宴會，和皇后的賞梅宴，都有周家小姐在。
宋輕瓷聽完，心裡也有些慶幸。
原本她還有些失望，自己沒能進周府，無法將被疫病污染的水源帶進周府，這麼想來倒是因禍得福。
看到衛羽，她心下一動，將裝有污染水源的水囊交給了他，又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衛羽聽完，有些詫異地看著宋輕瓷。
「宋姑娘，你確定要這麼做？」
在他心裡，宋輕瓷一直是溫婉善良的人，即便之前出手對付宋家人，也是被逼無奈。
甚至在知道疫病可能是針對她的計劃後，沒有選擇隱姓埋名一走了之，而是留下來和蕭允一起面對，積極尋找治疫藥材，為染疫百姓奔忙。
可她現在竟然讓自己在周府飯菜茶水中加入污染水源，讓周府全府染病，甚至用污染水源清洗送進莊妃宮中的蔬果，將疫病帶入宮中。
宋輕瓷臉上閃過一絲寒意，聲音也異常清冷。
「他們不是想用疫病對付我嗎？現在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周府眾人染了病可以拘禁在府中，莊妃宮中眾人染了病可以拘禁在宮中，他們無法出入便再無法傳遞消息。」
「至於周府的下人，莊妃的宮人，他們若知道自己染了疫，為了保命，定然積極配合咱們尋找藥材。」
衛羽聽了，點了點頭，很快便離去。
他是蕭允的人，不敢直接實施宋輕瓷的計劃，先進宮回稟了蕭允此事。
蕭允聽了，卻是深以為然，親自安排了人，去實施這一計劃。
除了莊妃宮中，端王生母明妃宮中，他也安排上了。
從蕭珏那裡，他得知明妃也參與了此事。
她記恨宋輕瓷揭發了端王，一直對她深惡痛絕，為了復仇，已經倒向了五皇子，其母家也一直在為五皇子輸血。
至於莊妃母家丞相府，蕭允也沒落下。
很快，周府和唐府便陸續有人倒下，朝堂中有人上報了此事，蕭允快刀斬亂麻，直接下令圈禁了國舅府和丞相府。
之後是莊妃居住的未央宮，明妃居住的春華宮，被皇后下令圈禁。
幾天時間，朝堂就倒下了一大片，後宮也有不少宮妃中招。
但很快，便有精明的人發現，前朝倒下的人，似乎都是之前端王黨和寧王黨。
後宮倒下的人，似乎都是站隊莊妃的人。
但這事朝臣們也只能私下猜測，並不敢拿到台面來說，畢竟現在監國的是太子，而嘉明帝已經臥床已久。
原本他病都快要好了，可是婉寧公主入宮侍疾後，他的病似乎越來越糟糕了。
嘉明帝從內監那裡，聽聞蕭允借疫病之事，在前朝後宮排除異味己，大肆圈禁宮妃朝臣，他怒不可遏，不顧自己大病未癒，就讓人將蕭允宣進了他的寢殿。
嘉明帝的寢殿瀰漫著濃濃的藥味，面色也蒼白如紙，看起來虛弱不堪。
可看到蕭允的剎那，他還是伸出了手，抓起旁邊的藥碗，直接擲向了他。
蕭允偏開頭，躲過了迎面襲來的藥碗，笑吟吟地看向嘉明帝。
「父皇好準頭好算計，可惜你的計策，都被兒臣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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