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去後,我會給你一紙休書
兩人都朝洞口看去。
就見孟祈年逆光走來,即便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勃發的怒意。
宋楚盈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地輕顫。
宋輕瓷臉色平靜,面無表情地看著孟祈年走去。
像是嫌髒一般,孟祈年走到宋輕瓷身側便停了下來,不願再靠近宋楚盈一步。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先看著宋輕瓷,面上一片慘痛,語氣里也滿是懊悔。
「輕瓷,對不起,當初我受了她的矇騙……」
宋輕瓷看著孟祈年,面色淡淡,眼裡無波無瀾,就連語氣都淡漠。
「你們夫妻倆聊吧,我先出去了。」
她刻意在「夫妻」兩字上加了重音,說完便頭也不回朝山洞走去。
孟祈年臉色青白,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宋楚盈見狀,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孟祈年的手,語氣淒涼。
「夫君,我,我方才都是胡說的……」
她伸手指著宋輕瓷的背影,恨聲說道。
「是她,都是她故意害我……」
孟祈年一把甩開了宋楚盈,連連後退幾步,滿臉嫌惡地說道。
「別碰我。」
孟祈年力氣大,宋楚盈一個趔趄,整個人站立不穩,跌坐在一地的血水中,她身上的衣服很快被血水染濕。
身下一陣疼痛,她眼裡迅速泛出水汽,但她仍強撐著,抬頭看向孟祈年。
看到孟祈年眼中濃濃的嫌惡,她愣住了,隨即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和臉上的鮮血夾雜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哽咽出聲。
「夫君,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若是以往,孟祈年肯定會被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征服,心生憐惜將她摟入懷中安撫。
可現在,他只覺無邊的厭惡反胃。
只要一看到宋楚盈這張臉,他就難以自控地想到她被三個長相猥瑣的山賊摟在懷中酣睡的模樣。
這讓他又噁心又憤怒。
「你被山賊凌辱,還當眾與他們躺在一起酣睡,我不該嫌你髒嗎?」
他語氣冷然,仿若眼前的女子不是他新婚妻子,而是他的仇敵。
宋楚盈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可,可這並非我自願,都是宋輕瓷害我……」
聽到宋輕瓷的名字,又想到她方才的淡漠,再想到兩人如今的關係,孟祈年心中怒火更熾。
「她害你?是她逼著你假扮兵士,跟上未央山的嗎?」
「是她逼著你與山賊歡好,躺在他們懷中酣睡嗎?」
「是她逼著你與山賊勾結,在她與我大婚之日擄走她嗎?」
「她出事,是你惡毒迫害;你出事,完全是咎由自取。」
宋楚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白著臉承受孟祈年的指責辱罵。
「你根本沒資格提輕瓷,若非你從中作梗,她早就是我的妻子。」
「可恨我當初眼瞎心盲,被你這個毒婦蒙蔽,竟推開了我最愛的人。若非殺人犯法,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聽到孟祈年說宋輕瓷是「最愛的人」,自己卻是個「毒婦」,宋楚盈心頭的怒意也湧起。
事已至此,她心知自己與孟祈年再無可能了。
她已經徹底被他厭棄。
「夫君,你和她沒能成婚,真的只是我從中作梗嗎?」
她從地上站起來,伸手重重地撫去臉上的淚,看向孟祈年的目光,帶著幾分嘲諷。
「難道在成婚之前,她沒和你說過她未曾失貞?」
「相識十七載,難道你不知道她的心性?她斷不可能給人做妾,更不可能吃回頭草。」
「明明是你太過看重臉面,想要顧及臉面,又念圖她的美色和財物。」
「你和你父母一樣,既要又要,又有何臉面將所有罪責都扣到我頭上?」
孟祈年被戳中痛處,氣得臉色發白,直接抬手,給了宋楚盈一耳光。
「啪」的脆響聲,在洞內響起。
宋楚盈被這巴掌帶飛,再度跌坐在地上。
面上吃痛,宋楚盈伸手捂住臉,抬頭癲狂笑出聲。
「怎麼,我說中了夫君的痛處嗎?」
孟祈年沉著臉看她:「我縱是要臉面,總好過你一副蛇蠍心腸,竟連自己的親堂姐,自己的親生母親都算計。」
宋楚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難道這不該怪夫君你嗎?如果不是你對我動了心思,我怎麼會肖想嫁給你呢?又怎麼會因此記恨不讓你納妾的宋輕瓷?」
「是你自己三心二意,才會讓我動了心思。」
孟祈年氣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後,才冷聲說道。
「你被山賊凌辱,清白不再,又心思惡毒,迫害堂姐,已不配為孟家婦。」
「回去後,我便給你一紙休書,往後你與我,與孟家再無干係。」
似是再多看宋楚盈一眼都噁心,他轉身離去。
宋楚盈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再無力站立,雙腿一軟,又跌坐在地。
宋輕瓷出了山洞,站在一棵樹下,雙目無神地看著遠處。
山洞內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不用猜也知道,孟祈年和宋楚盈已然撕破臉。
隨著劉一刀等人被割喉,擄走她的山賊已盡數被剿殺。
此事始作俑者宋楚盈也不可能有好下場。
一道挺拔的背影,悄無聲息地在她身後站定。
蕭允溫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姐姐高興嗎?」
宋輕瓷回頭,就見到蕭允長身玉立,正含笑看著她。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在他清俊的臉上打下斑駁的光影,看起來有幾分不真實之感。
宋輕瓷搖頭。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就因為宋楚盈的私心,她婚事被毀,父親去世,幼弟走失。
現在雖然真相大白,但失去的一切,已然回不來了。
蕭允伸出手,抓住宋輕瓷有些冰涼的手。
「姐姐,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蕭允悄無聲息地帶著宋輕瓷離開,來到了懸崖之下。
他搬走了上面掩蓋的泥土碎石,露出了下面掩藏的財寶。
看到裡面堆放著的紅漆木箱,還有箱上貼的大紅喜字,宋輕瓷眼帘微濕。
她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輕輕撫摸著箱上的喜字,眼淚無聲滑落。
「姐姐,這裡面有當初你被搶的嫁妝。」
「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