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好男色的山賊盯上
蕭允進山沒多久,就被幾個山賊圍住了。
他們身上穿著狐裘,手裡拿著大刀,身材魁梧,滿臉惡相。
為首的山賊頰上有道疤,疤上長著粉色的皮肉,從下頜直達眼角,看著像是剛受傷不久。
蕭允佯裝害怕摔倒,手裡的背簍也落了地,掉落出不少草藥。
刀疤男看見這一幕,樂得哈哈大笑,笑夠了,才招呼其餘兩人上前將蕭允帶走。
蕭允假作要逃,但被幾人用刀抵著,只能乖乖跟著他們走。
幾人在山林里轉了半天,終於在半山腰一處平坦開闊的地方,看見一個山寨。
寨中房子全是木製,看著顏色很新,聞起來還有極重的木頭味,想來是剛建不久。
才進寨中,就有個禿頭男和刀疤男打起了招呼。
「老劉,今天運氣不錯啊,才剛出門就帶回來一個。」
刀疤男也停了下來,罵罵咧咧地和他寒暄。
「媽的,前幾天抓的人多,現在那些人都怕了,躲著不敢出來。」
「昨天下午出去跑了半天,一個人都沒逮到。」
禿頭男看到蕭允,眼裡流露出精光。
「這男人長得不錯,是幹什麼的?」
蕭允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著一襲青色布衣,外面套了件破舊的棉襖,長發用木簪挽著,看著清貧,氣質卻是不俗,不像是賣苦力的。
刀疤男瞥了蕭允一眼,解釋道。
「應該是採藥的郎中,抓到他時他背著個竹簍,裡面裝著藥草。」
禿頭男撫著下巴,頓了下後,又伸手來摸蕭允的臉。
蕭允看了下他粗糙的手,皺了皺眉,撇開了臉,心中嫌惡至極。
他在京中長大,為了應酬也去過不少風月場所,一眼就看出了禿頭男的意圖。
這人怕是個好男色的主。
見蕭允躲開自己的觸碰,禿頭男怔了下,隨即有些惱羞成怒,掄起手就準備教訓他。
刀疤男趕緊按住了他,又朝身邊兩個山賊使眼色,讓他們趕緊將蕭允帶下去,自己將禿頭男拉到一邊,低聲說道。
「李哥,咱們寨中沒有郎中,把他留著,說不定有用。」
他說完,又朝地上呸了口,伸手指著自己頰上的疤說道。
「我臉上這傷兩月前被那個臭娘們劃傷,到現在都還沒痊癒,還留下了這道難看的疤。」
「若是當時寨中有大夫,我就不用受這個罪了。」
蕭允長期習武,耳力極佳,被兩個山賊帶著往前走,隔了段距離,還能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聽到刀疤男的話,他心下暗忖。
怪不得這刀疤男對他挺客氣,原來以為他是郎中。
他臉上的傷是兩月前被女人劃傷的,那女人,會是宋輕瓷嗎?
他很快被帶進了一間房子裡。
房門剛開,就有各種酸腐的味道迎面襲來,熏得蕭允幾欲作嘔。
裡面靜了片刻,隨後多道男音響了起來,聲音虛弱,語氣滿是哀求。
「求求好漢放我回家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都在等著我回家。」
「好漢,只要你們放我回家,我家中所有銀錢都可以給你們。」
蕭允微怔。
帶著他來的兩個山賊替他解開了縛手的繩索,一把將他推進了房內,然後關上房門離去。
蕭允站在門口,忍住胃中噁心,抬眼打量房內。
房間昏暗潮濕,陰森逼仄,只有幾道細碎的光,透過小小的窗戶打進來。
他借著這些微弱的光,看清了房內的場景。
房內有四五十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子,一個個都神情憔悴,雙目無神,在地上或躺或坐。
見到他,有人抬頭看了看,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仿佛這一幕已司空見慣。
蕭允心下瞭然。
這些想必都是那些失蹤的百姓。
他們果然是被山賊抓走了。
他在靠牆的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來,開始思索。
端王來余州已有數十日,任他怎麼拖延,應該也拖不了幾日了。
這群山賊這兩日開始抓青壯男子上山,說明剿匪就在這幾日了。
他得想辦法,把這消息傳出去。
蕭允正閉眼沉思,胳膊卻被推了一下,一道清亮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喂,你是哪個村的,怎麼今天還敢上山啊?」
蕭允睜眼,就見一個圓臉的年輕男人湊了過來,正笑看著他。
許是幾日未洗澡,他身上還帶著幾絲汗臭味。
蕭允往旁邊挪了挪,回道:「我是寧遠鎮的一個郎中,今日上山採藥。」
圓臉男人在蕭允身邊坐了下來,熱絡地解釋道。
「我也是寧遠鎮的,我叫春生,我爹是個獵戶,我是上山打獵時被抓的。」
蕭允問他:「你是哪天被抓的?」
春生神色黯然:「前天一上山就被抓了,那些人把我帶到這兒,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蕭允:「這幾日,他們有對你們做什麼嗎?」
春生搖頭:「他們把我們關在這兒,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連飯食都沒斷過一頓。」
蕭允目光從屋內眾人臉上掃過。
「你和他們認識嗎?」
春生也跟著朝眾人看去。
「他們都是附近村鎮的村民,都是這兩天被抓來的。」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些人好像還在不停地抓人,也不知道抓那麼多人幹什麼?」
蕭允不答反問:「你們在這被關了幾天,沒想過要逃?」
春生嘆了口氣:「怎麼沒想過,可是外面有人看著,根本逃不掉。」
他看向不遠處一個正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低聲說道。
「我被抓那天,這人想要逃跑,被抓了回來。」
「那些山賊當著我們的面,把他的腳打斷了。他斷了腳又沒人處理,這輩子算是完了。」
蕭允又和春生聊了會兒,發現他真的一無所知,也懶得再聊,閉上眼假寐。
當天晚上,蕭允正睡著,房門忽被推開,兩個山賊進來,抓起他就走。
他很快被帶進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
房內明燭高照,四面窗戶大開,視野和空氣都比牢房裡好了許多。
但有極重的血腥味,從床上傳來。
蕭允正蹙眉,白天抓他的刀疤男衝過來,一把扯住他,把他往床邊帶。
「大當家受傷了,你快給他看看。」
蕭允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
就見他臉色慘白,額間冷汗直流,胸口處插著一支箭。
蕭允目光停在彩色的箭羽上,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
這不是他的好哥哥寧王的箭嗎?他到余州了?
這位山賊首領,身上怎麼會中寧王的箭?
難道,寧王發現端王和山賊首領勾結的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