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不介意讓情況再亂一些
端王神色詫異。
目光盯著宋楚盈看了幾秒,而後輕笑出聲。
「這是個好法子。」
他眼裡難掩欣賞:「沒想到宋小姐看起來弱質纖纖,倒是個人物。」
一旁的孟父神色複雜。
他雖然自私自利,但綁架百姓偽裝成山賊,再亂箭射殺燒屍體之事,實在惡毒。
那些山賊本就作惡多端,現在還要讓百姓替死,他們自己逍遙法外,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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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宋楚盈,心裡莫名有幾分膽寒。
她滿臉嬌柔,體態輕盈,仿佛風一吹就能倒,誰能想到,柔弱的表象之下,竟掩藏著這樣一副心腸。
宋楚盈注意到孟父眼中的震驚,垂下了眼,聲音輕柔。
「父親,我也是為了幫王爺排憂解難。」
「父親不會與夫君說的,是吧?」
孟祈年頭腦簡單,性格也溫和,看不得人無辜受苦,若是讓他看到自己這一面,後果不堪設想。
端王想到白日孟祈年在宋輕瓷面前詆毀自己之事,冷哼一聲。
「你那兒子性子愚鈍,胳膊肘往外拐,遠不如你這兒媳聰慧。」
「往後你來見本王,帶著你兒媳便好,本王的府邸不歡迎他。」
孟父趕緊應是。
端王又道:「往後本王與你們商談之事,也別告訴他,省得他泄密,壞了本王好事。」
孟父忙不迭點頭。
從端王府邸出來,孟父鬆了口氣。
抬頭看見仍然一臉嬌柔的宋楚盈,又想到她給端王提的建議,他心下又驚又怕。
宋楚盈也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防備和警告。
「父親,端王在余州不會久留,我會出此下策,也是為了儘快取得王爺信任。」
孟父有些不忍:「可那些百姓,到底無辜。」
宋楚盈眼神微冷。
「若非父親和夫君不頂事,兒媳又何需給端王獻此毒計。」
「父親不想擔罵名,兒媳可以理解,可父親不能得了兒媳的好,反過來又討伐兒媳惡毒。」
孟父無言以對。
從這幾次見面端王的反應來看,端王確實看不上他和孟祈年,卻對宋楚盈青眼有加。
他想獲得端王的青睞,確實只能依靠宋楚盈。
宋楚盈沒再理會他,抬眼看見府門口孟祈年挺拔的背影,她臉上揚起了笑,腳步輕快,神色雀躍地朝他走去。
「夫君等久了吧,我們回家吧。」
說著,便挽上孟祈年的胳膊。
孟祈年被管家帶著在王府轉了兩圈,也慢慢回味過來了端王不待見他,不願與他一起談事,也不去湊熱鬧,直接出了府,在府外等他父親和宋楚盈出來。
見孟父臉色有些沉重,宋楚盈神色卻是輕快,他有些奇怪。
「你們與王爺聊了些什麼?」
宋楚盈笑著搖頭:「沒什麼,王爺只是問了些余州的風土人情罷了。」
孟父也強擠出笑容,敷衍了幾句。
孟祈年沒有懷疑,跟兩人一起回了府。
端王送走孟父和宋楚盈後,琢磨了一下宋楚盈的法子,越想越覺得可行。
當夜,就讓人傳信出去,讓那群山賊自己下山,抓百姓給自己當替死鬼。
隔日一早,宋輕瓷便遣人,將5000兩銀票送到了端王府上。
一天後,寧王蕭裕來到余州。
許知祥又攜余州城大小官員去城門口迎接,端王也一併去了。
在眾人面前,之前還斗得死去活來的兄弟倆言笑晏晏,看起來親密無間。
寧王初來余州,在余州城沒有府邸,但他來余州的目的是「協助端王剿匪」,便提出要住在端王府中。
端王心下十分不悅,但看寧王異常堅持,也只得作罷。
當晚,端王又在沁春樓設宴,為寧王接風洗塵。
宴上,寧王出其不意,拿出了此前余州城富戶的捐款清單,揚言要與端王共掌這些捐款,協同剿匪。
端王臉色鐵青。
余州城富戶們見此情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寧王再讓他們捐款。
好在端王很快恢復了神色,答應與寧王共同支配這些捐款,合力剿匪。
宋輕瓷隔天去許府見許知祥,聽到這個消息,粲然一笑。
「寧王倒是聰明,只怕端王氣得昨夜都睡不好覺。」
自己辛辛苦苦不要臉面逼迫余州城富戶拿出捐款,寧王一來,便要與他共享,拿走一半,任是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許知祥笑著點頭:「端王昨晚在宴上便沉了臉色,生生將手中的酒杯捏碎。」
宋輕瓷心下頗覺痛快。
「現在寧王來了,日日盯著他,剿匪之事,想必他也不能再拖了。」
許知祥撫著下巴,眉眼間都帶著笑意。
數日前,他便給上峰陸明禮去函,請求調兵剿匪。
陸明禮拖了幾日才回他,說上面同意剿匪,他在安排調兵。
現在安王都來了余州好幾日了,他日日催問調兵進度,陸明禮都說在安排中。
他請求端王幫忙催促,端王卻以大批兵士進駐余州,需要妥善安排糧草,得等他籌備足夠的銀錢。
現在銀錢籌夠了,端王不再託辭,可陸明禮調的兵還在路上。
「若非端王拖延,那些山賊想必早就剿殺乾淨了。」
宋輕瓷嘆了口氣。
「端王大張旗鼓來到余州,那些山賊聽聞消息,只怕不是躲藏起來,便是逃往他處了。」
不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她心中實在是恨。
此時,下人來報,寧王和端王來了府中,想要見許知祥。
眼見許知祥要走,宋輕瓷叫住他。
「大人,我想與你一起見他們。」
許知祥猶豫片刻,帶著她一起去前廳見寧王和端王。
寧王和端王年紀相仿,都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長相都很清俊,氣質也矜貴,帶著皇家的威嚴。
只不過寧王好色,眉眼間帶著幾分酒色財氣,身體看著也有些虛。
端王重利,眉眼間帶著精明之氣,目光銳利。
看到宋輕瓷隨許知祥一起出來,寧王雙眼一亮,眼中閃過驚艷,端王面上則是訝異。
「宋姑娘怎會在許大人府上?」
宋輕瓷認真地回道:「我這兩日又想起一些線索,特來告知大人。」
寧王詢問了一番,知曉了宋輕瓷的身份和遭遇,心下頗為憐惜。
「宋姑娘受苦了,本王與王弟今日來,便是要與許大人商量剿匪進度。」
端王仍是那番說辭。
「本王日日催促陸巡撫,集結的兵士正在來往余州的路上,大約還有兩三日路程。」
宋輕瓷與許知祥對看一眼。
巡撫所在的應州與余州距離並不遠,也就三五天的路程,這群兵士趕了幾日,還有兩三日路程,顯然是在故意拖延。
宋輕瓷心中氣憤,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寧王勾唇一笑。
「果然王弟沒上過戰場,不知兵貴神速的道理,幸好本王出京前已向父皇求得旨意,可就近調兵協助剿匪。」
「正好本王的舅舅就在鄰市駐紮,本王入余州之前已向他傳遞消息,他明日便會帶兵趕來余州。」
「咱們這兩日部署協商好,後日便可帶兵進山剿匪。」
他看向端王,滿臉笑意:「王弟可與陸巡撫說一聲,讓他調集的兵士原路返回。余州城剿匪之事,無需他們協助了。」
許知祥和宋輕瓷心下都是一喜。
寧王調集的兵入了余州,接下來余州城怕是要亂成一鍋粥。
宋輕瓷不介意讓情況再亂一些。
「王爺為剿匪殫精竭慮,輕瓷實在感佩,願捐銀五萬兩,協助安頓這些剿匪的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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