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只嫁清白的男子

  這時檀雲端了兩杯茶進來。

  宋輕瓷端起茶,輕啜了一口,在眾人的等待中,才慢悠悠地說道。

  「是嘛?我覺得回兒做得挺好。」

  「他這麼做,也是護姐心切。有這麼個心疼姐姐的弟弟,我心甚慰。」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床上的蕭允。

  「想必父親泉下有知,也會替我開心。」

  她將茶杯放回檀雲端的托盤中,又拿起另一杯茶,走到蕭允面前,蹲下身,餵他喝茶。

  蕭允輕啜了一口,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往後我們姐弟相依為命,我定然……」

  

  他話音未落,孟祈年卻忽然沖了進來,打斷他的話。

  「夠了,輕瓷,你怎這般不知廉恥。」

  孟祈年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原還在為蕭允說的那番話自責懺悔,誰知一進前廳,便看到兩人當眾曖昧。

  心下霎時明白過來。

  宋輕瓷哪是不願嫁他,她分明是對這個冒充她弟弟的男人動了心。

  宋輕瓷將茶杯放回托盤上,示意檀雲退下,然後又走到椅邊坐下。

  「孟公子這話說得好笑,我照顧受傷的弟弟,怎就不知廉恥了?」

  她看了眼孟祈年身邊的孟祈玉:「莫非你從未照顧過你妹妹?」

  孟祈年敏感地察覺到,宋輕瓷對他的稱呼變了。

  她不再稱他「孟郎」,而是稱他「孟公子」。

  這個事實,令他臉色發白,看向宋輕瓷的目光,也冷如寒冰。

  「你算你哪門子弟弟,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明明是你的姦夫,是你……」

  宋輕瓷打斷他:「孟公子若無證據,還請慎言,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

  孟祈年臉色異常難看。

  宋老夫人輕咳了一聲,看向孟母。

  「你們今日所來,不只為此事吧。」

  她年紀大了,實在不想聽年輕人為感情吵架。

  孟母這才想起來意,看向宋輕瓷。

  「輕瓷,你為何要欺騙我們?」

  宋輕瓷睜著一雙杏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孟母。

  「伯母,輕瓷何曾騙過你?」

  孟母深吸了一口中氣,壓著怒氣說道。


  「你說要帶著雙倍嫁妝入孟府做妾,結果嫁妝箱裡都是泥土碎石。」

  「還,還,還……」

  說到這個,她就想起紅煙當眾懟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楚盈上前一步,一邊輕撫著孟母胸口給她順氣,一邊接過話。

  「還讓一個青樓妓女,替你入府做妾,你這不是欺騙是什麼?」

  宋輕瓷笑看著孟母和宋楚盈。

  「我是答應過,可我反悔了。」

  孟母沒想到宋輕瓷會這般無恥,頓時氣得雙眼翻白,胸口抽疼。

  手指指著宋輕瓷,「你」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宋楚盈輕撫著孟母的背,轉過頭怒瞪宋輕瓷。

  「你是故意讓孟家丟臉的?」

  「自己不願入府為妾便罷了,可為何還要讓青樓女子替你?」

  「還在嫁妝箱裡塞滿泥土碎石,轉頭卻捐出一半家財給官府。」

  昨夜孟父聽到宋輕瓷捐款的消息時,氣得當場就吐了血。

  她與孟家人昨晚一夜沒睡,就等著今天來宋家興師問罪。

  本以為宋輕瓷會道歉求饒,卻沒想到她竟會這般無恥。

  躺著的蕭允輕哼一聲。

  「青樓女子怎麼了?那可是我花5000兩贖身的清倌人,花魁的苗子。」

  「我自己還未享用,便免費送給了孟兄,孟兄當感謝我才是。」

  他瞟了眼孟祈年,唇角掛著幾分戲謔。

  「洞房花燭夜,孟兄嬌妻美妾在懷,想必快意也加倍。」

  孟祈年惱羞成怒,「騰」地站起了身,沖蕭允厲聲說道。

  「你閉嘴。」

  眼見蕭允又要開口,宋輕瓷沖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來解決。

  蕭允到嘴的話,便就此咽了下去。

  宋輕瓷看著孟母。

  「我不入孟府,其實是為了保住伯父伯母和孟家的名聲。」

  「我父親母親與伯父伯母生前交好,接濟孟家三十餘年。」

  「我為嫁孟府出事,我父親方死,我便攜雙倍嫁妝入孟府做妾,這事若傳出去,伯父伯母還怎麼在余州做人?」

  孟母臉色發白,張了張口想要辯駁,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無奈地閉了嘴。

  宋楚盈冷笑一聲。

  「原來姐姐是不想做妾,才生出這些事端。」


  「姐姐為何不與我們直說,你若只想做正妻,我又不是不能讓。」

  「何苦在嫁妝箱裡塞泥土碎石,這般侮辱人?」

  府里昨日雖三令五申,但還是有人將嫁妝的事說了出去。

  不過傍晚時分,這事便在余州城傳得紛紛揚揚。

  更有好事者,將這事與宋輕瓷向官府捐出一半家財的事放在一起傳揚,讓她和孟家丟盡了臉。

  宋輕瓷拿起帕子,輕捂著嘴角。

  「那不是你的嫁妝麼?」

  「你成親當日,所有人都說宋家二房富足,嫁女嫁妝豐厚,怎麼出了事,便成我的嫁妝了?」

  「我明明都未嫁入孟府,何來的嫁妝之說?」

  眾人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宋輕瓷的計劃。

  宋老夫人和宋廣平更是目眥欲裂。

  他們沒想到,自己只想蹭宋輕瓷嫁妝,反被她算計得拱手送出了大房大半家財,又讓宋楚盈和孟家顏面盡失。

  怪不得她當初說,自己入孟府為妾的事不得大肆宣揚。

  因為她根本就不想入孟府,更不想外面的人將這事與她扯上關係。

  宋楚盈紅著眼看宋輕瓷。

  「你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

  宋輕瓷反唇相譏:「若非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我又豈能反算計你們?」

  她只不過是將計就計,始作俑者是他們自己。

  而這,不過是開始。

  孟祈年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你這般算計我們,就因為不想給我做妾?」

  宋輕瓷:「是。」

  前世的一切,都因她不想做妾,不想他納妾而起。

  孟祈年驀地站了起來,走到了宋輕瓷面前,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道。

  「輕瓷,我願為你再退一步,納你為貴妾。」

  宋輕瓷以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孟祈年咬了咬牙。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娶你當平妻。」

  宋輕瓷還未回答,孟母已忍氣開口。

  「你只是個商戶之女,嫁給祈年為妻,本就是高攀。」

  「現在你又失了清白,再嫁給他為平妻,他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你便是不為祈年著想,也得為自己想想,他在外被人恥笑,仕途不暢,你又能得什麼好?」


  一直沒說話的孟祈玉也附和。

  「就是,你沒了清白,我哥願意要你,你不感恩戴德,居然還恩將仇報,你簡直無恥。」

  宋楚盈也開口幫腔。

  「姐姐何必為了自己那點名分,影響了祈年哥哥的前程呢?」

  「我和祈年哥哥都向你承諾過,你入府後,會善待你。」

  「你為何不信我們?」

  又是這番老生常談,宋輕瓷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我昨日已在許府驗明正身,我是清白之身。」

  她看向孟祈年,笑得諷刺。

  「倒是孟公子,昨日娶了妻又納了妾,一夜寵幸了兩個女子,清白不再,不配再當我夫君。」

  「我宋輕瓷,只做正妻,只嫁清白之身。」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