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孟家人羞辱

  宋輕瓷下意識就想甩一巴掌過去。

  但她忍住了。

  大庭廣眾之下,她若對孟祈年動粗,她這些時日在宋孟兩家人面前苦心營造的形象便坍塌了。

  她不能讓他們起疑。

  她忍住心頭的怒意,咬住唇,眼含淚光地看著孟祈年。

  「孟郎,我沒有潑她,是她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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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孟府的賞菊宴,我怎可能破壞。」

  孟祈年定定地看了宋輕瓷片刻,而後甩開一把甩開了她,轉頭拉著泫然欲泣的宋楚盈離去。

  宋輕瓷手裡正抓著茶壺,沒想到孟祈年會用力甩開她,一時不察,整個人往後倒去。

  手裡的茶壺掉在地上,碎裂成幾片,她的手也不慎壓到碎片上,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瞬間便鮮血淋漓,泛起了濃重的血腥味。

  院中一片寂靜。

  眾人看宋輕瓷的目光,也從之前的鄙夷,變成了憐憫。

  以前宋輕瓷和孟祈年可是人人稱羨的一對,今日孟祈年卻為宋楚盈當眾傷她,還棄她於不顧,帶著宋楚盈離開。

  而這前後差別,僅僅發生在一月之內。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宋輕瓷含淚起了身。

  像是完全沒發現自己受傷一般,她無視自己受傷的手,朝孟祈年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孟郎,不要丟下我,我真的沒有潑她……」

  跑著跑著,她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整個人跌坐在地,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她伸出手想拭淚,卻忘記了手還受著傷,手背上淋漓的鮮血往臉上一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可憐。

  眾人唏噓不已。

  一旁的孟母和孟祈玉分明看到了她受傷,兩人卻狀似未覺,與其他人一起看戲。

  這時,一道身影沖了過來,在宋輕瓷面前停下,將她扶了起來。

  「輕瓷,你受傷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輕瓷微愣。

  抬頭,看到熟悉的充滿英氣的臉,她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清和,你探親回來了?」

  這是她閨中蜜友肖清和,肖家嫡長女。

  肖家雖不是余州首富,但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富戶。

  宋輕瓷與肖清和十餘歲便相識,因兩人年紀相當,愛好相似,性格也有些像,關係一直不錯。


  本來一月多前,肖清和便要陪她祖母回鄉省親,愣是拖到參加完她的婚禮,送她出閣之後,肖清和才與她祖母動身。

  誰知那日她離府沒多久,便出事了。

  這些時日,她忙著替父親的後事,迎宋回回府的事,都沒時間與肖清和聯繫。

  肖清和點頭,見宋輕瓷臉上染了血,從袖中取出手帕,一邊替她擦臉,一邊冷聲開口。

  「這便是堂堂孟府的待客之道嗎?」

  「客人在府上被主人弄傷,主人家卻不聞不問,漠不關心。」

  「這到底是主人家故意傷人,還是太過窮困請不起大夫,抑或兩者兼而有之呢?」

  眾人都看向孟母。

  很顯然,她在故意為難宋輕瓷。

  孟母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喚過貼身丫鬟,讓她帶宋輕瓷去看府醫。

  宋輕瓷被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廂房。

  肖清和不放心,便跟著她一起去了。

  見宋輕瓷未帶丫鬟,肖清和埋怨起來。

  「你也是,出門怎麼不帶個丫鬟?」

  宋輕瓷解釋:「我讓她做別的事去了。」

  現在府上下人都是二房的人,她身邊就檀雲一個心腹,她派出去了。

  至於二房給她的丫鬟,不與旁人一起奚落她都算好了,帶了不如不帶。

  她本也沒打算在宋府久待,準備露個面便回府,哪知會發生這事。

  府醫很快便來了。

  她手上的口子大,傷得卻不算深,府醫替她上了藥,包紮完便離開了。

  宋輕瓷不想回去賞菊,準備直接回府。

  肖清和也不願再在孟府待著,跟她一起往府外走去。

  走到一處湖邊,卻聽到低泣聲從前面傳來。

  兩人抬眼看去,就見宋楚盈靠著孟祈年,哭得正傷心。

  孟祈年則拿著手帕,正溫柔地給她試淚,然後將她擁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肩安撫。

  本來已經不在意他兩的關係,許是手上傷口正痛,宋輕瓷覺得心也微痛起來。

  她目光定定地看著兩人,像是要將這一幕刻在眼裡和心裡。

  肖清和看了眼宋輕瓷,又看了眼相擁的兩人,冷笑一聲。

  「渣男賤女,無恥之徒。」

  宋輕瓷面無表情地轉開了臉。

  「走吧。」


  她轉頭往大門方向走去。

  肖清和跟了上來。

  見她面色沉鬱,她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我聽說,孟祈年要娶宋楚盈為妻,你主動要求給他做妾,還自願帶雙倍嫁妝。這是真的嗎?」

  宋輕瓷默認了。

  肖清和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還以為你會是個清醒的,沒想到遇上感情,竟也這般糊塗。」

  剛巧經過樹下,肖清和沒忍住氣,伸腳踹了下樹幹,樹上黃葉紛紛下落。

  「你堂堂嫡女,才貌雙全,是余州城出了名的才女,怎能給人做妾?」

  「宋伯父若在泉下有知,看你如此自甘墮落,怕是死不瞑目。」

  此處無人,她又怒上心頭,聲音頗有些大,震得樹上飛鳥齊鳥。

  旁邊路過的人也詫異地朝這邊看來。

  宋輕瓷知道肖清和是為自己叫屈,但她性格單純,有些直來直往,不是會顧忌別人臉面,伸手扯了扯她衣袖,低聲道。

  「具體原因我回去與你詳說,這是在孟家,你先當什麼都不知道。」

  肖清和有些不解:「在孟家又如何?」

  「孟家人便能罔顧禮義廉恥嗎?」

  她回頭看著遠處相擁的宋楚盈和孟祈年,冷笑一聲。

  「你家接濟孟家三十餘年,你自出生便與孟祈年訂下娃娃親。」

  「他家倒好,你父親一出事,便馬上尋上別人。」

  「還好意思讓你做妾,收你雙倍嫁妝。」

  她越想越氣,越說聲音越大,越義憤填膺。

  「還有你那不要臉的二叔一家。」

  「沒有你父親,他們怕是早餓死了。你父親一出事,他們便占你家產,縱女搶你親夫。」

  「怪不得能和孟家人結親,一樣的無情無義寡廉鮮恥,倒真是絕配。」

  宋輕瓷正要安撫肖清和,一道尖厲的女音卻在兩人身後響起。

  「你在胡說什麼?」

  是孟祈玉。

  她正領著一眾千金在園中賞景,聽到肖清和直白的辱罵,頓時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地沖了出來,指著兩人破口大罵。

  「好啊,宋輕瓷,你竟與人當眾非議夫家,簡直是無恥。」

  肖清和接過她的話,冷笑著說道。

  「這哪裡是非議,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們孟家難道沒受過宋家接濟?」

  「難道不是看宋伯父去世,發現輕瓷無依無靠,便想方設法欺壓她?」

  「連讓輕瓷做妾,要雙倍嫁妝,改娶她堂妹的事都做得出來。」

  「宋伯父和宋伯母若是泉下有知,做鬼都要爬上來,把你們這群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徒統統帶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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