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姦夫還是弟弟?
是許知祥。
他終於帶著一眾官差來了。
宋輕瓷心下鬆了口氣。
她的救星到了。
宋輕瓷抬頭看了眼孟祈年,冷聲說道:「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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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祈年頓了頓,還是放開了她。
宋輕瓷走到蕭允面前,看向許知祥。
許知祥一進門,便看見蕭允的刀架在宋廣平脖上,臉色微變。
待看見床上的四具屍體,臉色大變,心下更是大駭。
「這,這,這是發生了何事?」
宋楚盈看到許知祥和他身後的官差,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開口。
「大人,求你救救我父親。」
蕭允冷笑一聲。
「你們爹可還在我手上,你們若再胡言亂語,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許知祥皺了皺眉,厲聲說道:「大膽狂徒,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
宋輕瓷伸手,拍了拍蕭允握刀的手,輕聲說道:「放下刀吧。」
蕭允放下了刀,舔了舔刀鋒上的血,隨即「呸」一聲,吐了出去。
「真臭。」
轉過頭,又對許知祥說道:「大人,我並非行兇,而是自衛。」
他驀地轉過了身,讓眾人看他的背部。
他背上的衣服已全被鮮血染紅。
一眾官差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允又脫下了上衣,露出肌肉緊實的背部。
背上一道貫穿到腰間的刀傷,正往外滲著血,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蕭允背對著眾人,沉聲補充。
「是他們傷我在先,我若不自衛,怎能等到大人救命。」
宋廣平躲在許知祥身後,顫著聲音開口。
「大人,他在胡說八道,我們並未傷他,反倒是他殺了我四個小廝,還當眾挾持我。現場眾人都能為我作證。」
孟祈年、宋楚盈兄妹,甚至門外剩餘的幾個下人,都連連點頭。
蕭允回過身來,穿上帶血的衣衫,冷聲說道。
「我身上的傷若不是你們傷的,那又是誰傷的?」
「這房內眾人,都是你的人,自然是向著你說話的。」
孟祈年這時開口了。
「我不是宋家人,我可以作證,方才宋伯父說的話是真的。」
他重申道:「他身上的是舊傷,這裡無人傷他,是他殺了四個小廝,又當眾挾持了宋伯父。」
蕭允輕笑一聲,漆黑的瞳孔泛出冷厲的光。
「既是舊傷,怎會流這麼多血?」
他這傷是幾日前的,尚未痊癒,剛剛行動得急,傷口裂開,才會流那麼多血。
除了專業的仵作或是大夫,一般人很難分清是新傷和舊傷。
許知祥出來得急,接的又不是命案,自然不可能帶仵作或大夫來。
許知祥看看他:「好端端的,他們為何要傷你?」
蕭允更正:「他們不是想傷我,是想殺我。」
宋楚盈哽咽開口。
「大人,他與我堂姐宋輕瓷通姦,我們發現後,想抓他去見官。」
「卻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想要將我們滅口。」
「若非大人來得及時,只怕我爹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宋廣平點頭附和:「我女兒說得沒錯。」
宋輕瓷不願再與他們胡攪蠻纏,直接走到許知祥身邊,沉聲說道。
「稟大人,他並非我姦夫,而是我家十年前走丟的兒子,我的親弟弟宋回。」
「我爹生前一直在尋他。」
宋廣平仍不願承認蕭允的身份,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你胡說,明明是你姦情被發現,想給自己脫罪,才將姦夫偽裝成弟弟,你實在無恥。」
宋輕瓷咬了咬唇,怯怯地看向宋廣平。
「二叔,我弟弟千辛萬苦方才找回,你為何一直阻撓?」
她眼眶微紅,語氣微微哽咽。
「我弟弟畢竟是你的親侄兒。」
旁邊有個官差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能為啥?吃絕戶唄。」
宋廣平臉色微變。
宋家其他人臉色也有些難看。
許知祥低斥了那位官差一句,轉頭看向孟祈年。
「孟公子,你是外人,你來說說方才發生了何事?」
孟祈年看了眼宋輕瓷,又看向她身旁的蕭允。
他方才展現的血腥暴戾,讓他心下莫名不安。
他不喜歡蕭允。
更不喜歡蕭允看宋輕瓷的目光。
「方才四位小廝想抓他去見官,沒想到被他一刀斃命。為保命,他又挾持了宋伯父。」
「此等陰狠暴戾之人,應當就地誅殺。」
宋輕瓷失望至極。
她沒想到,孟祈年竟會和宋家人一起撒謊。
「孟郎,我父親方死,幼弟走失,宋家大房只余我一人,孤苦無依。」
「難道孟郎不希望我找到親弟嗎?」
宋輕瓷瓷白的臉上泛著幾分委屈,看起來楚楚可憐。
孟祈年有些心疼地轉開目光。
「輕瓷,我是擔心你被歹人所騙,引狼入室。」
「你嫁入孟府,往後,我和我家人都是你的親人,不會讓你孤苦無依。」
宋楚盈伸手,挽住孟祈年的胳膊,語氣親昵地說道。
「是呀,往後我也是姐姐的家人和親人,定然善待姐姐的。」
孟祈年有些不悅地抽出手,眼帶警告地看了宋楚盈一眼。
他和宋楚盈的婚事並未官宣,她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親近,屬實大膽了些。
現場眾人已經詫異地看向了他倆。
宋楚盈臉色有些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沒再去挽孟祈年的胳膊,人卻緊挨著他站著。
宋輕瓷在心下冷笑。
他們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宋回回來,宋家大房產業便會被他接收,他們定是不願意的。
許知祥看看孟祈年宋楚盈,又看看宋輕瓷蕭允。
「宋姑娘,你說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可有證據?」
宋廣平雙眼一亮,也問道:「是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宋輕瓷正要說話,她身旁的蕭允忽然身體一歪,軟軟地朝床上倒去。
她心下一驚,眼見蕭允滿布刀傷的背就要摔到地上,趕緊伸手拉住了他。
奈何她身體瘦弱力氣小,蕭允身材高大意識全無,她根本拉不住,只能緊急上前,將身體墊在了他身下。
宋楚盈說道:「姐姐對這位公子可真是上心呢。」
她邊說,邊看向一旁的孟祈年。
孟祈年臉色鐵青,看宋輕瓷的目光里凝著火氣。
她臉上笑意愈深:「祈年哥哥,姐姐可曾對你這般用心過?」
孟祈年額頭青筋暴起。
許知祥趕緊讓一旁的官差上前將蕭允扶起。
宋輕瓷脫了身,一臉誠懇地看著許知祥。
「大人,我弟弟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我可否先將他帶回府中,請大夫醫治,待他醒來再將人證物證呈上?」
許知祥看了眼蕭允,又看向宋廣平等人。
他雖已與宋輕瓷結盟,卻也不好在人前偏袒她。
果然,宋廣平並不願意。
「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證據,只是在單純拖延時間。」
宋楚盈跟著說道:「我看,你分明想與他串供……」
宋輕瓷冷笑:「我弟弟昏迷不醒,我如何與他串供?」
她看向許知祥:「大人,你若有此擔心,可將我弟弟帶去許府,找府醫醫治。」
「我會在宋府等我弟弟醒來。」
她現在在宋府沒有話事權,將蕭允帶回宋府,很有可能越治越嚴重。
許知祥點頭:「如此甚好。二老爺,你意下如何?」
宋廣平看著昏迷不醒的蕭允,面露猶豫。
孟祈年卻臉色難看地提醒。
「許大人,他連殺四人,你應當將他拘捕回去,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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