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們畢竟沒關係
室內蘇念聽到安安的話成功笑了。
她喊了一嗓子:「安安,回來吹風扇了。」
小傢伙應了一聲,把大門一關跑回去找蘇念了。
黑漆漆的大門關上,隔絕了一切,外面那個熱心路人一開始只是好心,這會兒倒是被搞出來了火氣。
「給我等著,」她氣呼呼地拽著碩碩往外走,「小朋友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碩碩嗯了一聲,他跟著女人身後哪怕是看到沈嬌了也沒敢湊上前,他被那位女士帶去了自己單位,她是在報社工作的,這年代記者還是個吃香的行業,紙媒橫行報紙上的幾句話很可能會引起巨大的討論。
把人帶來自己報社後,女士開始詢問碩碩家裡的事,以及蘇念的工作之類的。
她發誓她要寫一篇文章,揭露現在人的不負責任。
這會兒蘇念還不知道對方的打算,趕走了人以後她和安安美滋滋地坐在躺椅上曬了一會兒太陽。
「安安,下午你是在家睡覺,還是跟我去店裡?」蘇念隨口問了一句,問的時候她做好了安安跟自己去店裡的準備,畢竟小傢伙這陣子一直在纏著她。
結果她卻聽到安安說了一句:「我在家裡吧。」
「念念阿姨,等晚上爸爸回來了,我再去找你。」
「對了,阿姨我家裡裝電話了,這是電話號碼,以後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小傢伙跑到客廳,踩著椅子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紙條遞給蘇念,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字體遒勁有力一看就是段之雲寫的。
蘇念把紙條塞進包里,笑眯眯地說了一聲:「好。」
「念念阿姨再見,等我晚上去找你。」
小傢伙跟蘇念揮了揮手,還沒等蘇念離開,他已經跑到電話旁邊,熟練地按了一串電話,開始跟人聊天。
蘇念站在大門口掃了一眼,她有點好奇安安在跟誰打電話,但她明智的沒有問出來。
陽光正盛蘇念出門的時候沒打傘,她把包舉在頭頂勉強遮一遮光,街上行人寥寥,她一個人孤單地暴曬在陽光下,疾步往自家走去,背影顯得有幾分可憐。
推開店門的一剎那,蘇念覺得自己像是進了天堂,電風扇的涼風吹在身上她才感覺自己活了。
最近天熱,基本上中午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店裡沒人,她拿著本書坐在躺椅上開始看,以前有安安陪著她,今天他不在蘇念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蘇念搖搖頭沒再看後面那塊地方,她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倆人只是朋友關係,她和安安也不過是關係比較好的長輩和小輩,不管安安做什麼都有他的自由,她不能干涉。
下午五點開始店裡突然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蘇念忙著給客人介紹衣服,找尺碼等等,一直沒空休息,等她空下來的時候抬頭一看掛鍾已經七點了,這個點天光大亮,街上行人紛紛,隔壁攤的吆喝聲沒聽過。
而她的店門口,卻沒出現熟悉的父子倆。
蘇念的店裡還沒裝電腦,但是對面就有小賣部,她把安安給的紙條拿出來,看了又看最後還是沒能打那個電話。
這天晚上她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掛麵,簡單吃完後九點不到就關門了,臨關門前蘇念也沒看到段之雲過來。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蘇念一大早下樓時,剛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張便利貼,上面的字體很熟悉。
「抱歉,昨晚有點事,沒有及時跟你說,讓你擔心了。」
「最近幾天研究院有事,估計會很晚,別等。」
「家裡人想安安,安安被我送回京市了,大概七天後回來。」
只有內容沒有留名,蘇念的指腹在上面摩擦了一圈,她拿著紙條進屋,嘴角微微上揚步伐比之前輕快不少。
便利貼被她夾在帳本中間,放好後她開門迎客,自己拿著噴壺繼續澆花。
花房裡的花賣出去的少,倒是用來當贈品的玫瑰、百合被她揪掉了很多,花架上的盆栽依舊無人問津,蘇念也不著急,反正花放著自己也能賞心悅目。
一連三天店內生意都很忙,而她忙著上貨賣貨算帳,也無暇去想段之雲的事,就好像這個人不出現她的生活也不會受太大影響,一切都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段之雲沒來的第四天,早上九點蘇念準時開門,她剛把正在營業的牌子掛上去,冷不丁門口聚集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幾個大媽,其中還有不少熟面孔都是這條街上的鄰居,就連房東太太也站在隔壁攤子前手裡抓著瓜子看熱鬧。
蘇念眉頭一皺,她沒過去聽這幫人在做什麼,照常把門打開後,自己坐在熟悉的躺椅上開始看書。
她不出去,外面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難怪心狠手辣,看看人家這心理素質,外面這麼多人壓根看都不帶看的。」
「難說呦,這小姑娘看著挺面善的,結果是個欺負孩子的主,那小孩真可憐攤上這樣一個媽。」
「就是,都說養恩大於生恩,她都養了六年了說不理就不理,孩子真可憐,想找媽結果媽不要他,要我早抱回來自己養了。」
「我經常看到有男人進她的店,前陣子還有倆男的在門口吵架,我看啊指定沒什麼好事。」
「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要不得。」
「她要是沒點問題,前夫能跟她離婚?離婚後不看孩子,沒心沒肺的女人能有什麼好。」
……
議論聲不絕於耳,蘇念就算是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五分鐘過去了書上的字她一個也沒看進去。
明明她都在這安頓下來了,怎麼還有人議論她的生活,更何況誰規定離婚後還要給前夫養孩子,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她養了幹什麼,都在心疼孩子誰來心疼心疼她。
蘇念被氣得胸口疼,她啪的一下合上書,抄起雞毛撣子氣勢沖沖地就出去了。
她站在大門口,冷冷地掃了一圈,「來,我人就在這,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面說。」
「我是離婚了,我是不養孩子,我覺得我沒錯,我不管你們是從哪聽到的消息,現在都給我走,小心我報公安,你們這算是擾民。」
大家還不知道什麼叫擾民,而且老人嘛平時被慣習慣了,
壓根就不帶怕的。
幾個人接著議論,對著蘇念指指點點,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扔出來一份報紙,上面碩大的標題,看得蘇念募的呼吸一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