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金在國的陰招
李開讓人找來大夫為傷者治傷，又將高麗兵囤積的布匹、藥材全部分給百姓。
「金勇已經被我們殺了，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一個斷了腿的老漢抱著李開的腿，老淚縱橫：「李旅長，您就是菩薩下凡啊！要不是您，我們這些人早就死在高麗人手裡了！」
「是啊！朝廷不管我們，是您帶著鄉兵救了我們！」
「我們以後就認您了！您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百姓們的呼聲越來越高，甚至有人提議為李開立生祠，被他婉拒了。
「我不是菩薩，也不是神仙。」
李開站在城頭，望著下方歡呼的百姓，聲音傳遍全城。
「我只是個不想看到同胞受欺負的鄉兵。你們要記的，不是我李開，而是咱們大天人，骨頭不能軟！」
「對！骨頭不能軟！」
百姓們齊聲高喊，聲音震得城頭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遼東郡城主府內，金在國正翹著腿喝茶，等著金武和金勇送來李開的人頭。
突然，一名親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軍報掉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王爺！黑風口……黑風口沒了！」
「什麼沒了？」
金在國皺眉，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
「說清楚！」
「金武將軍、金勇將軍……還有六萬弟兄……全沒了！」
親衛哭喊道：「黑風口塌了，弟兄們全被埋在裡面了！李開……李開正帶著人往遼東郡殺來！」
哐當！
金在國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麼？六萬弟兄全沒了？那兩個廢物是豬嗎！」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翻案幾，奏摺、硯台散落一地：「一群鄉匪而已！怎麼可能殺得了六萬精銳！你在騙本王！」
「奴才不敢騙王爺！」
親衛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是從黑風口逃回來的傷兵說的，李開有能炸山的炸藥，峽谷都被他炸塌了……」
「炸藥？」
金在國渾身一震，想起朴正泰死前傳回的消息，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朴正泰戰敗的藉口，沒想到竟是真的！
「王爺，冷靜！冷靜啊！」
金仁浩連忙上前，扶住幾乎要栽倒的金在國。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得想辦法擋住李開！」
「擋？怎麼擋？」
金在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聲音發顫。
「六萬精銳都擋不住他的妖炮，剩下的十萬兵馬……能頂用嗎？」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那個被他視為螻蟻的鄉匪，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連大山都能炸塌，這遼東郡的城牆，又能撐多久？
「王爺，李開的妖炮雖厲害，卻有個致命弱點。」
金仁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附在金在國耳邊低聲道：「他總不能連自己人都炸吧？」
金在國一愣：「什麼意思？」
「李開不是要救大天百姓嗎？」
金仁浩冷笑：「那咱們就把遼東郡的大天百姓全綁到城牆上！」
「他要是敢開炮，炸死的就是他要救的人」
「他要是不敢開炮，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咱們的鐵騎踏碎他的隊伍！」
「對啊！」
金在國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之前的慌亂一掃而空，放聲大笑：「還是軍師聰明！本王怎麼沒想到這一招？」
他站起身，臉上重新露出猙獰：「傳本王命令，把遼東郡所有大天百姓都抓起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都別放過！全部綁到城牆上去！」
「另外，讓十萬兵馬在城下列陣，只要李開敢來，就先讓他看看，他要救的百姓，是怎麼死在他面前的！」
「是！」
親衛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金仁浩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就不信李開能狠下心，連自己的同胞都炸。
只要城牆上綁滿百姓，那所謂的「妖炮」就成了廢鐵！
金在國重新端起茶杯，手指卻依舊在微微顫抖。
他強作鎮定地灌了口茶，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那個能殺一萬五千俘虜、炸塌黑風口的李開，真的會被百姓牽絆住嗎？
但事到如今，他已沒有退路。
城牆外，很快傳來百姓的哭喊聲。
……
遼東郡城牆下，李開勒住戰馬，望遠鏡里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綁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全是大天百姓。
他們被粗繩捆在垛口上，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恐懼，哭喊聲順著風飄下來，像針一樣扎在李開心上。
「狗娘養的金在國！」
李開猛地一拳砸在馬鞍上，指節泛白，怒不可遏。
「竟用百姓當擋箭牌！算什麼東西！」
馬勇和士兵們也看到了城牆上的景象，個個氣得咬牙切齒，火銃的槍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旅長，這……這怎麼辦？」
馬勇急道：「開炮的話，會傷到百姓的！」
李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城牆上那些絕望的面孔，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金在國打得什麼算盤。
用百姓的命，逼他放棄攻城，放棄那四十萬兩銀子，放棄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就在這時，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著高麗官服的使者騎著馬，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持矛的親兵。
使者在離李開隊伍百米外勒住馬，臉上掛著輕蔑的笑，用生硬的大天話喊道：「對面可是李開李旅長？」
李開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使者見狀，笑得愈發得意：「我們王爺說了，念在你也是個帶兵的，只要你現在帶著你的鄉匪滾出遼東州，再留下所有火銃和大炮，王爺可以饒你們天朝百姓一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城牆上的百姓，語氣帶著殘忍的威脅：「否則……你每往前走一步，城牆上就掉下來十個腦袋。你要是敢開炮，呵呵，這上面的幾千百姓，可就全成肉泥了！」
「你找死！」
馬勇怒喝一聲，就要催馬衝上去。
「攔住他！」
李開低喝一聲，眼神冰冷地盯著使者：「金在國就這點能耐？拿百姓當籌碼，也配當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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