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拜師白公公
白公公的臉色微變,指尖加了幾分力,想要探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那股暗流突然翻湧起來!
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勁順著脈搏直衝而來,白公公只覺指尖一陣劇痛,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竟不由自主地猛地縮回手!
「噗!」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撞在窯洞的石壁上,喉頭一陣發甜,竟噴出一口血來。
李開看著他失態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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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公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瞪著李開,眼裡的震驚如同被驚雷劈中。
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的體內……怎麼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這不可能!
他白家世代習武,他自幼服用千年雪蓮、百年人參,苦練三十餘年,內力在同輩中已是佼佼者。
可剛才那一觸,李開體內的內力竟如汪洋大海,洶湧澎湃,深不可測!
而他自己的內力,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一條山間小溪,連人家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公公的聲音都在發顫,看向李開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鄉匪的輕蔑,而是混雜著敬畏、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你從未練過內功心法,怎麼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李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
他體內的那道氣,是穿越過來時就有的,起初只是一縷微弱的暖流,隨著他每日鍛鍊、實戰,竟不知不覺變得渾厚起來。
他一直以為是特種兵的體質帶來的差異,沒想到……這就是白公公說的「內力」?
「我也不知道。」
李開如實回答:「從我記事起,體內就有這股氣。」
「記事起就有?」
白公公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難道是……先天內力!」
傳說中,只有百年難遇的天縱奇才,才能天生自帶內力,無需苦練,便能自行增長,且根基遠比後天修煉的穩固千倍!
這種人,往往是武林各派爭搶的至寶,稍加培養,便能成為頂尖高手!
可眼前這人,是個鄉匪啊!還是個玩鐵管子的鄉匪!
白公公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苦熬三十年才有的內力,在人家天生的「大海」面前,連「小河」都算不上。
他之前還嘲諷人家沒有內力,學不了武功,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開看著白公公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笑了:「現在看來,我不是沒有內力,對吧?」
白公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開能在十招之內接下他的攻擊。
不是他留情,而是李開體內的深厚內力,無形中化解了他大半的力道!
若是李開懂得運用這股內力,別說十招,恐怕他連三招都撐不住!
「教……我教你!」
白公公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頭看向李開,眼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只要你肯放我出去,我把白家所有的內功心法、武功招式,全都教給你!絕不藏私!」
如此天縱奇才,若是被埋沒,簡直是暴殄天物!
與其讓這等璞玉蒙塵,不如由他親手雕琢。
就算將來死在他手裡,能見證這樣一位絕世高手的崛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李開看著白公公眼中的狂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來,這場博弈,是他贏了。
白公公看著李開眼底的笑意,突然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極大的決斷:「拜師。」
「什麼?」
李開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要學白家的功夫,就得拜我為師。」
白公公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蒼白的臉上竟透出幾分鄭重。
「白家的內功心法是祖上傳下來的,從不輕傳外人。你若想學,就得入我門下,行拜師禮,敬茶,立誓,缺一不可。」
李開皺起眉頭:「拜你為師?」
他上下打量著白公公,一個被他關在窯洞裡、手腳帶鎖的階下囚,還是個太監。
這要是傳出去,他李開的臉往哪兒擱?
「你可以不答應。」
白公公別過臉,語氣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但那樣,你就算殺了我,也別想從我嘴裡掏出一個字的功法。」
他賭李開不會放棄這等機緣。
如此深厚的先天內力,若是沒有合適的功法引導,遲早會傷及自身,甚至爆體而亡。
李開的指尖摩挲著狼骨簪,陷入了沉思。
拜師?
確實憋屈。
可若是不拜,這到手的功夫就飛了。
白公公說得沒錯,他體內的氣越來越盛,卻不知如何掌控,上次與白公公交手時,那股氣在體內亂竄,差點讓他岔了氣。
「師父……」
李開低聲念了一遍這兩個字,只覺得彆扭得緊。
白公公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猛地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你答應了?」
「我答應。」
李開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白公公。
「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拜師只是為了學功夫,別指望我真把你當長輩孝敬。」
李開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學完功夫,我放你走,但你得發誓,絕不泄露我的身份,也不能幫朝廷對付我。」
白公公毫不猶豫:「可以!只要你行過拜師禮,我便立誓!」
對他而言,能讓白家功法在這樣一位天縱奇才身上發揚光大,已是天大的幸事,至於其他,都可暫且不論。
李開不再猶豫,轉身對門外喊道:「馬勇,拿壺茶來。」
馬勇端著茶進來時,看到李開要給白公公磕頭,驚得差點把茶壺摔了:「旅長!您這是……」
「閉嘴,出去守著。」
李開瞪了他一眼。
馬勇不敢多問,只好退了出去,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旅長竟要拜那死太監為師?這世道是要變天了?
窯洞裡,白公公被李開解開了手上的鎖鏈,雖仍戴著腳鐐,卻能勉強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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