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二輪談判
第二天清晨，雪剛停，寨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通報聲。
「旅長，那白公公又來了！」
李大牛掀簾進來時，眉毛擰成了疙瘩。
「還帶著昨天那三十個黑衣人，站在寨門口跟樁子似的，看著就瘮人。」
李開剛洗漱完，聽到這話，隨手將狼骨簪插在髮髻上：「讓他進來。」
暖閣里的炭火還沒熄，蘇玉和黃玉玲正收拾著繡架，聞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夫君……」
蘇玉想說些什麼，卻被李開按住手。
「放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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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兩人的手背，轉身往外走。
「你們在屋裡待著，別出來。」
白公公依舊穿著月白色錦袍，站在院子裡的梅樹下，雪花落在他的發間，竟襯得那張過分白皙的臉愈發妖異。
見李開來了，他微微欠身，笑意依舊柔和，眼底卻藏著審視：「李旅長考慮得如何了？」
李開走到他面前，距離三步遠站定，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寒意：「公公的提議，我想過了。」
「哦？」
白公公挑眉，羽扇輕點掌心。
「看來李旅長是個聰明人。」
「聰明談不上。」
李開望著他：「但我知道，弒親不義，放虎為患不明。顧維鈞是我岳父，三皇子是朝廷罪犯，這兩件事，我都做不到。」
白公公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李旅長這是要駁陛下的面子？」
「不敢。」
李開語氣平淡。
「只是人各有志。我李開是鄉匪出身，當不了那從二品將軍，也坐不來冀州州牧的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
「至於公公說的『武林高手』，不妨讓他們來試試，我清風寨的火銃，正缺靶子。」
「放肆！」
白公公身後的黑衣人突然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兵器上，眼裡閃過殺意。
「退下。」
白公公揮了揮羽扇，阻止了手下，轉而看向李開，語氣里終於帶了威脅。
「李旅長就不怕，今日走出這清風寨，便再無回頭路？」
「我李開從當旅長那天起，就沒怕過死。」
李開冷笑一聲。
「倒是公公，帶著這麼些人在我寨里晃悠，就不怕走不出這青山縣？」
聞言，白公公瞥了一眼李開身邊數十名手持火銃的鄉兵，不屑地笑了笑。
「他們在我眼裡，形同虛設一般！」
白公公的笑容僵在臉上，細長的眉毛陡然豎起：「李旅長當真不再考慮？」
「不必了。」
李開雙拳微握，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
他從白公公的眼神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好，很好！」
白公公突然厲喝一聲，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來！
他身形飄忽，月白色的錦袍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殘影，明明隔著三步遠，指尖卻瞬間到了李開咽喉前！
「旅長小心！」
馬勇的吼聲剛起，周圍的鄉兵已舉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白公公。
「別開槍！會誤傷旅長！」
馬勇猛地撲倒一個正要扣動扳機的鄉兵，火銃「砰」地打在雪地上，鉛彈濺起一片雪沫。
這片刻的耽擱，已足夠白公公近身。
李開瞳孔驟縮，多年的特種兵本能讓他猛地側身，同時揮出右拳。
他身高一米八八，體重二百五十斤，這一拳帶著千鈞之力，拳風呼嘯，足以砸斷常人的肋骨！
可白公公的動作更快！
他像條滑膩的蛇，身子詭異一扭，竟從李開的胳肢窩下鑽過，同時手肘後頂，精準地撞在李開的腰眼上！
「唔！」
李開只覺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力的力道湧來，腰間瞬間發麻，動作遲滯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
白公公已旋身轉到他正面，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李開的手腕，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點向他的胸口！
李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指尖的勁風，忙用左臂格擋，「嘭」的一聲悶響，他只覺手臂劇痛，仿佛被鐵棍砸中！
兩人電光火石間已過五招。
李開的格鬥術注重力量與實戰，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可白公公的招式卻陰柔刁鑽，專打關節、穴位，身形飄忽不定，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起攻擊。
第七招，李開一記側踹被白公公輕巧避開，對方順勢一絆，他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
第八招，他試圖用擒拿術反制，卻被白公公指尖點在麻筋上，手臂瞬間酸軟無力。
第九招，白公公欺身近前，掌風掃過他的面門，逼得他後仰躲閃。
第十招，白公公突然矮身，肩頭猛地撞在李開的小腹！
李開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一黑，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後頸已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
「別動！」
白公公的聲音貼在他耳邊，柔媚的聲線此刻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再動，我擰斷你的脖子！」
周圍的鄉兵「唰」地舉起火銃，槍口齊刷刷對準白公公，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沒人敢動。
旅長被死死挾持著，白公公的手臂勒在他的咽喉處，稍有不慎，便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白公公輕笑一聲，勒著李開往梅樹下退了兩步，目光掃過那些火銃，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李旅長，現在你覺得，是你的火銃硬，還是我的手硬？」
李開被他勒得呼吸不暢，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
他從沒想過，這看似陰柔的白公公，竟是如此可怕的武林高手！
十招之內敗北，還是在他最擅長的近身格鬥中……
「看來，你終究是考慮不清楚。」
白公公的指尖微微用力，李開的脖頸傳來劇痛。
「沒關係，我帶你回京城，讓陛下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罷，白公公就要帶著李開離開。
而李開此時，卻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白公公微微皺眉，問道：「你笑什麼？」
「你這個死太監，你以為你贏了嗎？」
白公公冷笑一聲，說道：「來的時候陛下下了命令，要麼你歸順朝廷，要麼你必死無疑！現在你的小命都在我的一念之間，你覺得我贏了嗎？」
「不，你沒有贏，反而，你輸了！輸得一塌塗地！你敢殺我嗎？你若是敢殺了我，周邊數十把火銃，就會把你打成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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