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投石車的威力
李開撿起一顆鐵丸，在手裡掂了掂。
「等會兒王家軍攻城，你就知道這東西比投石車厲害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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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鈞卻根本聽不進去，他看著馬車上的麻袋，又看看那一千名鄉兵，突然腿一軟，差點癱坐在雪地里。
五萬郡兵加一千鄉兵，再加上這些「破爛」，怎麼可能打得過王家的十萬虎狼之師？
他想起自己的兒子還在京城當人質，想起沐陽郡即將被屠戮的百姓，眼前一陣發黑。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顧維鈞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開城投降，至少能保百姓一命……」
李開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辯解，只是對身後的李大牛使了個眼色：「把東西卸下來，按我說的位置放好。」
他轉頭看向顧維鈞，拍了拍他的肩膀。
「岳父，信我最後一次，今晚三更，我讓王家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驚喜』。」
顧維鈞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王家軍營地的方向，風雪落在他的白髮上，瞬間就積了薄薄一層。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年輕人帶來的、這些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炸藥包」，能創造一個奇蹟。
可心裡那股「要完了」的念頭，卻像野草一樣瘋長，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寒風卷著雪沫撞在城門上，發出嗚嗚的聲響。
王家軍的使者騎著高頭大馬立在吊橋外，猩紅的披風上繡著「王」字家徽。
手裡把玩著一支鑲嵌寶石的馬鞭，那穗子在風雪中晃得人眼暈。
「顧老匹夫！李山匪！」
「我家州牧說了，識相的就打開城門，把三皇子捆了送出來，再讓李開自斷雙臂謝罪，或許還能留你們全屍！」
顧維鈞握著城牆垛口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在凍得發硬的木頭上掐出深痕。
他身旁的親衛長按捺不住，拔刀喝道：「放肆！竟敢辱罵我家大人！」
使者聞言大笑，馬鞭往地上一抽，濺起的雪泥濺在吊橋板上：「辱罵？老子還沒說要把你們的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呢！」
李開突然從城垛後探出頭，手裡轉著狼骨簪：「你家州牧就派了個會吠的來？」
「少廢話！我家十萬大軍已在城外列陣，投石車的石彈都蘸了油，就等你們開城，好一把火燒了這破郡！」
他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猙獰的刀疤。
「看見沒？這是北疆蠻族的刀劃的！你們沐陽郡的郡兵，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
「哦？」
李開摸了摸一旁的火銃，只是對著使者勾了勾手指。
「你再往前半步，我讓你嘗嘗被槍打的滋味。」
使者聞言嗤笑，拍了拍馬鞍上的鐵甲：「就你那破鐵管？老子的甲冑能擋三箭，還怕你這鄉野玩意兒？」
顧維鈞在旁急得冒汗，生怕李開衝動。
他拉了拉李開的衣袖，低聲道：「別跟他廢話，別理他！」
使者見狀笑得更狂，馬鞭直指李開的鼻子：「怎麼？山匪不敢了？我看你就是個縮頭烏龜！等我家大軍破城，第一個就把你剁成肉醬餵狗！」
李開突然彎腰，從城牆上抓起一塊凍硬的雪團，屈指一彈。雪團像石子般破空而出，正砸在使者的鼻樑上。
「啊！」
使者痛呼一聲，鼻血瞬間涌了出來，混著雪水糊了滿臉。
「你敢動手！」
使者捂著鼻子怒吼，身後的十名親兵立刻拔刀，卻被他喝住。
「別衝動！等大軍攻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他指著城牆上的李開，聲音因憤怒而發顫。
「李開！你給我等著！等我家投石車砸爛城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顧維鈞的女兒被……」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李開不知何時已舉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冒著青煙。
使者身後的一名親兵眉心爆出血花，直挺挺地從馬上栽下來，屍體摔在雪地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一個就是你。」
李開吹了吹銃口的青煙，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訴你家州牧，想打沐陽郡，就帶著棺材來。」
使者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城牆上那十桿黑洞洞的火銃，突然覺得鼻樑的疼痛都忘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武器，能在百步外取人性命。
「好……好得很！」
他調轉馬頭，連狠話都忘了放，帶著剩下的親兵倉皇而逃，馬蹄在雪地里碾出混亂的深轍。
王家軍主營帳內，吳猛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案上。
「廢物！連個城都沒靠近就被打了回來，還折了個親兵！」
他一腳踹翻身旁的炭盆：「那李開的鐵管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能在百步外殺人？」
使者捂著淌血的鼻樑，聲音發顫：「將軍，那鐵管響起來跟炸雷似的，子彈比強弩還快！屬下親眼見它打穿了親兵的甲冑……」
「放屁！」
吳猛猛地拔出腰刀，刀光在燭火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冀州軍的鐵甲能擋箭矢，還擋不住一根破鐵管？我看你是被那鄉匪嚇破膽了！」
他將刀拍在案上，對著帳外吼道：「傳令下去！弓弩營齊射！器械營把蘸了油的石彈全砸進沐陽郡！老子今天就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冀州的主子！」
號角聲驟然響徹雪原。
五十台投石車在寒風中轉動，石彈被裹上浸油的麻布，點燃後像拖著火尾的流星，呼嘯著砸向沐陽郡城牆。
呼！呼！
那燃燒的石頭就像是流星一樣！直接砸進了沐陽郡的民房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民房瞬間崩塌！大火將整片區域燃燒了起來！
幸好顧維鈞提前疏散了百姓，這才沒有讓百姓受傷。
接著，越來越多的石頭砸進城中！巨大的威力直接將房屋給轟塌！
就算城牆十分堅固，但是石頭砸上去，仍舊是能留下一個大坑！
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個都被嚇得不敢冒頭，都躲在城垛之後。
此時，顧維鈞十分的著急：「我的好女婿，他們開始攻城了！這可怎麼辦啊？」
李開說道：「岳父，不要著急！給他們一種我們好欺負的錯覺，等把他們放近了，我們再打！」
如今除了聽李開的話，也沒有別的選擇了，顧維鈞只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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