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跪著出去
李開打了個手勢,身後鄉兵突然點燃火銃,「砰」的一聲巨響,廳外的石獅子被轟掉半隻耳朵,碎石濺在王安臉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安猛地後退,撞在窗欞上,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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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親兵嚇得跪倒一片,有人以為是天雷降世,不停磕頭。
顧維鈞趁機上前,用袖口擦去王安濺在李開臉上的唾沫:「王少爺,我這女婿的『玩意兒』,您還看得上眼嗎?」
王安盯著遠處石獅子的殘骸,又看看李開手中冒著青煙的火銃,喉嚨滾動著說不出話。
他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武器,比傳聞中的霹靂炮更響,更狠。
「你……你這是妖術!」
他指著火銃,聲音發顫:「我王家十萬大軍一到,定將你這妖人碎屍萬段!」
李開緩緩吹滅火銃口的青煙,眼神冷得像冰:「哦?是嗎?」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鄉兵抬出木箱,裡面躺著十桿擦得鋥亮的三眼火銃。
「這玩意兒。」
李開拿起一桿,在掌心拋了拋:「一次能打三發,轟山裂石不在話下。」
他湊近王安耳邊:「你說,是你十萬大軍的血肉之軀硬,還是我這火銃的子彈硬?」
「顧維鈞,李開……」
王安猛地甩開顧維鈞的手,連滾帶爬地後退。
「算你們狠!」
他指著兩人,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火花:「明日午時,若不交人,我……我……」
他想放狠話,卻看見李開將火銃對準自己,嚇得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們走!」
說罷,王安帶著自己的親兵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個時候,李開攔住了王安,冷聲道:「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王安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滿臉不屑地看著李開:「怎麼?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我告訴你,我可是冀州州牧的兒子!殺了我,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知道你手裡有火銃,但我王家在冀州經營數十年,也不是好惹的!」
「強弩和攻城車以及投石車,我們也有無數,不比你們火銃差!」
一旁的顧維鈞聞言,也連忙勸阻說道:「是啊,女婿,就讓他走吧!王家確實不好惹。」
此時,李開看向了顧維鈞,說道:「岳父,這王家我們已經得罪了,這趙善仁,我們是萬萬不能交的!所以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我李開做事風格向來如此,有仇當場就報,從來不會等到第二天!」
「這王安侮辱我不要緊,但是他侮辱岳父你!我李開看不下去!」
此時,顧維鈞看著李開雙眼之中的狠色,也沉默了。
是啊,他年紀大了,確實沒有李開這樣年輕人的狠勁兒了。
如果是他年輕的時候,也會選擇這麼做吧?
見李開要動真格的,王安有些怕了,但此時的他還是沒有選擇求饒,而是選擇繼續放狠話。
「李開,你他媽動我一下試試!你就是一個鄉兵!說直白點兒就是山匪!我可是州牧的兒子!動我一根手指頭,我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李開冷眼看著眼前的王安,玩味地笑了:「殺了你還真是便宜你了!想走是吧?可以!來人啊,把咱們青山縣的特產玻璃給搬出來!」
牛村鄉兵聞言,立刻便去外面搬進來了幾十塊透明的玻璃。
「玻璃?」
王安盯著鄉兵們搬來的透明板材,突然爆發出大笑。
「李開,你他媽拿幾塊破琉璃嚇唬誰?我王家庫房裡的琉璃屏比這厚三倍!」
他話音未落,李開已抽出火銃抵在他眉心,冰涼的銃口讓他笑聲戛然而止。
「砸。」
李開吐出一個字。十塊透明玻璃被狠狠砸在青石地上,迸濺的碎片在火把光中閃著寒光。
王安看著那些比刀刃還鋒利的玻璃碴,突然想起老家下人說過的「青山縣能造透明石頭」,此刻才驚覺那不是傳言。
「現在,我要讓你跪著離開郡守府!」李開冷冷說道。
「讓我跪著走?」
王安的聲音發顫,卻仍梗著脖子:「你知道我膝蓋值多少錢嗎?我爹說過,我這雙腿將來是要踏平蠻國的!」
他身後的親兵見狀拔刀,卻被李開身後的火銃兵搶先一步。
「砰砰」兩聲槍響,兩名親兵眉心爆出血花,屍體栽進玻璃碎片堆里,碎玻璃嵌進他們的眼球。
王安下意識捂住嘴,看著親兵抽搐的身體被玻璃碴割得血肉模糊。
王安瞳孔驟縮,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那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火銃殺人,比傳聞中更血腥,更乾脆。
「還有誰想試試?」
李開轉動銃口,對準剩下的親兵。
那些人「撲通」跪倒,兵器砸在玻璃碴上發出刺耳聲響。
王安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李開冰冷的眼神,突然覺得褲襠里的熱流不是尿,是膽水。
「李……李開爺爺。」
他膝蓋一軟跪了下去,額頭磕在玻璃碴上,鮮血順著碎玻璃滲進石縫。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
方才的傲慢蕩然無存,只剩牙齒打顫地求饒。
李開用銃尖挑起他的下巴,玻璃碴在王安膝蓋下發出「咔嚓」聲:「早這麼乖,何必要死兩個人?」
他指了指廳門:「從這堆玻璃上爬出去,爬快點,老子看著心煩。」
王安看著滿地反光的碎玻璃,每一塊都像小刀子。
他咬著牙往前爬,膝蓋剛接觸玻璃就傳來劇痛,鮮血瞬間染紅了青色石板。
「啊!」
他慘叫著縮回腿,卻被李開用銃托砸在後腦:「裝什麼?再叫一聲,老子讓你趴著出去!」
顧維鈞別過臉,聽著王安的慘嚎和玻璃割肉的聲響,突然覺得這女婿比自己狠多了。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兵部審敵諜,也沒見過如此直接的羞辱。
李開卻仿佛沒聽見慘叫,只是把玩著狼骨簪,直到王安渾身是血地爬出廳門,在雪地里留下一條血痕。
「把屍體拖出去餵狼。」
李開擦著銃口的血跡,對鄉兵們說道。
顧維鈞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女兒說過「李開殺人不眨眼」,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不是山匪的狠,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之氣。
「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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