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張庭芳
李開還算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說道：「麻煩通報一下，就說牛村李開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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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李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前去通報了。
不久之後，護衛便返回到了大門處，對李開說道：「請進，我家老爺讓你到偏房候著。」
聞言，李開眉頭緊皺。
一般來說，迎接客人，都應該在正廳才對。
但張家竟然把自己安排到了偏房，那只能說明張家並不重視自己，甚至還有些看不起自己。
李開也抱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將燕雲交給護衛之後，便跟著護衛進入了張家。
一進內院，奢靡之氣便撲面而來。
腳下的青石板縫裡嵌著細碎的雲母，在陽光下泛著粼粼金光。
遊廊立柱皆用朱漆描繪纏枝蓮紋，連廊下懸著的鸚鵡籠子都是檀木雕刻，金絲雀在翡翠食罐旁跳來跳去。
轉過照壁，只見九曲橋橫跨錦鯉池，漢白玉欄板上刻著二十四孝圖，池底鋪滿的鵝卵石間，竟混著不少色澤溫潤的玉石碎塊。
偏房設在東跨院，檐下倒掛著八盞琉璃風燈，每盞燈上都繪著名家山水。
推門而入，迎面便是一座三尺高的和田玉擺件，雕的是「八仙過海」，玉色通透得能映出人影。
酸枝木的博古架上，青銅鼎與官窯瓷器錯落擺放，其中一尊羊脂玉瓶里插著新鮮折枝，香氛混著沉水香瀰漫整個屋子。
「果然是富可敵國張半城。」
李開冷笑一聲。
他忽然明白為何張家敢如此輕慢自己。
在這些鐘鳴鼎食的權貴眼裡，自己一個鄉下來的武夫不過是泥腿子，哪值得用正廳相待？
等了片刻，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一位身著玄色雲錦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腰間的和田玉扳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發間束著的墨玉簪子更是價值不菲。
他目光如炬，不怒自威，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的從容，身後跟著幾個捧著茶具的丫鬟，連走路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他便是李開的姥爺，張庭芳。
在他身後，只見一位滿頭銀髮卻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婦人，由丫鬟攙扶著緩步而入。
她穿著月白色織錦長裙，腕間戴著一對圓潤的翡翠鐲子，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似浸著溫和。
「是小開來了嗎？」
老婦人正是李開的姥姥，張氏。
張氏的眼睛似乎有些看不清了，朝著李開的方向不斷摸索。
而李開在看到張氏之後，一股熱淚控制不住地在眼眶打轉。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姥姥，他已經沒有任何的親人了。
姥姥張氏對李開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李開很少見她，但每一次見她，張氏都對她疼愛有加，臨走時還會偷偷塞銀子給李開。
「姥姥，是我！」
李開攙扶住張氏。
張氏細細打量眼前的李開，含淚笑道：「我的外孫長大了，都這麼高了，還這麼壯，姥姥都有四五年沒見你了，你可想死姥姥了！」
李開重重點頭：「以後我會常來看您的姥姥！」
「哼！」
就在此時，一旁的張庭芳冷哼一聲：「看什麼看？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又能是什麼好人？」
張庭芳還對當初李開母親質疑嫁到牛村的事情耿耿於懷。
以至於牛村李家被屠，張家在得知消息之後，都不曾派人前去探望一次。
姥姥張氏雖然想去，但是她年歲已高，再加上封閉王朝都以男人為主，張庭芳不讓去，她也沒有辦法去。
姥姥張氏含著淚，為李開開口說道：「老爺，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親外孫啊！現在女兒沒了，外孫一個人活得多不容易啊？」
「小開，這段時間你已經活得很難吧？聽姥姥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張家，有姥姥在，沒人敢欺負你！」
李開心中極為感動，但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張庭芳震怒道：「不可能！」
「他姓李！而不姓張！他不是我們張家的人！我也絕對不允許他留在張家！」
「當初他媽那麼狠心不辭而別！竟敢違抗父命嫁到那窮鄉僻壤之地！自古男女婚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從她離開張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是張家的人了！」
「現在早早就離開了人世，這也是她的報應！」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李開狠狠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李開那一米八八的身高再加上二百四十五斤的體重，這一掌的力量極其的大！
那實木的桌子，轟隆一聲便被拍出了一個洞！
李開冷冷看著張庭芳：「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我媽！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我姥爺，我也饒不了你！」
話音未落，一股森然的殺氣如實質般從李開身上迸發而出。
他周身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身上那股在戰場上廝殺積累的凶煞之氣，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原本還在旁伺候的丫鬟們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捧著的茶具叮噹作響，幾欲掉落。
張庭芳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酸枝木博古架上，架上的青銅鼎搖晃不止，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強撐著挺直腰板，想要維持住一家之主的威嚴，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哼！看在你媽的面子上，我暫且不追究你對長輩的大不敬！」
張庭芳說罷，面色很不自然地看向別方。
此時，姥姥張氏拉著李開坐了下來，一臉關心地問道：「小開，這段時間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姥姥這就給你拿五十兩白銀，你到村子裡購置一間閒置的民房，哪怕住不進張家，也在村子裡住下，以後缺吃少穿了，就對姥姥說，姥姥絕對不會虧待你！」
聞言，李開的心中一陣感動。
但他還是說道：「姥姥，其實我這次來，是來找我二舅的。」
「找你二舅？」
張氏和張庭芳都極為意外。
李開點了點頭：「我想找二舅談一些關於生意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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