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陰地
第84章 陰地-
我選擇步行回去,順便好好看一看井極鎮的風景,最近墨花嚴令禁止我下床,這回終於能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自從來到井極鎮後我只出來過兩次,一次是在溫家一次在肆叔那,還從未好好研究過這個地方,能稱作『荊棘之地』,想必一定有它獨特的奧秘。
堪輿中有陰地、陽地一說。
走了這一路觀察發現這裡竟是極陰之地,所謂極陰之地屍首不爛,嚴重的可導致後代家破人亡。
時不時能看到樹上掛著小青蛇,倒是沒有想要攻擊人的意思,可蛇多非人地,意思就是蛇多的地方,人去了也活不了。
蛇多的地方陰氣就盛,甚至一個地方養的蛇多了,人去了就會覺得陰森,不信的人可以去養蛇場周圍轉轉。
這種陰氣旺盛的地方,人不是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話,待久了就會陰陽不調,身體開始出現各種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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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先天體質偏陰的人,甚至會大病一場,陽氣再也無法恢復,要不了幾年就會一命嗚呼。
其實人類天生就知道這種地方不宜居住,有幾個不怕蛇的?其實蜘蛛多的地方,也是同理。
而且井極鎮在肆叔來之前算是荒村,除了僅剩幾個從小在這裡長大的老人獨守空巢以外,年輕人幾乎全部走了,如果連那些老人也不在了,那麼這個村子就是死絕戶!
到那個時候如果有人進入鎮子陽氣弱的便會入夢,或者發生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出去後有的會生慢性病,有的會精神失常。
井極鎮後面有一座綿延的青龍山,按理來說它是可以鎮得住這個小地方的,壞就壞在青龍攔腰而斷,龍頭的方向已經開始往南遷移,越來越遠。
一般城市或者鎮子都會設一個風水眼,而仔細找了半天發現井極鎮的風水眼竟然就是幾年前我堵上的那口井?
為什麼?
肆叔為何要麒麟把風水眼堵上?
難道是肆叔想要這裡聚陰,但又不想傷害無辜的人,所以將我放在了這?
想到這裡心底越來越涼,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難道他是想放惡蛟出來?
我滿腹心事的走到肆叔所住的地方,門口的灰色磚瓦很有年代感,暗紅色對開木門緊緊關閉,門上掛著一個『司』字,這是他在人間的姓氏。
我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想想還是算了,我問他他也不一定會說實話,還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正轉身要走時,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開啟,田嫂從裡面出來熱情的喊住我,「十三小姐,司先生請您進去。」
怎麼什麼事都瞞不過這隻老狐狸,連門都沒敲就能知道我來了完全就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我站定半晌沒動,田嫂探究的看向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過了會兒,我回道:「好。」
我硬著頭皮往裡面走,屋內檀木散發著古老的味道,地面一塵不染,肆叔對環境衛生像是有一種執念,他所在的封閉環境下必須一粒灰塵都不能看到。
我走到他的書房見門沒關,伸手敲了兩下。
「進。」屋內傳來一記故作平靜的語氣。
我推開門後見他站在窗邊,微風吹著白色的幔簾緩緩飄動,寬闊的肩膀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線條的流暢,這樣好的身材又帥氣的臉,不老的容顏,真是活生生的人間妖孽!
他雙手夾在腰間,語氣平淡的問道:「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我正好路過所以」我試圖解釋,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側過身子目光上下打量著我,隨後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我見他臉上的傷早已不復存在,也是,區區一個殭屍怎麼可能傷得了他?
他雙眼含笑的挑眉問道:「還在鬧情緒呢?」
我故意不讓那些不好的情緒從眼底流露出來,板著臉面無表情的回道:「我哪裡敢有情緒,說好聽些我是你的手下,不好聽些我連蹄莫這種心腹都算不上。
我和您走本來就是一個交易,您做到了您所說的,我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
他眸中一愣,琢磨著我話中的意思,隨後走到碩大的書桌後慵懶的坐在靠椅上。他將雙手放置身前,左右晃動著椅子,目光凝視著桌上一塊極丑的石頭。
這塊石頭只是大馬路上隨隨便便都能見到的東西,並沒有什麼特別,而我也並不陌生。
肆叔經常會帶在身邊,好像他的每一個住所都會單獨為它配置一個精緻的架子,時不時會夾在指尖看它出神。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叫我肆叔?」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見他第一面那晚我一輩子也不會忘,那雙黑底燙金的布鞋出現在我眼前,我才得以重生。
他的眸子是我在這人世間看到的第一抹彩色,幽紫的深沉在我眼裡是那麼的耀眼。
我們倆當晚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印在我的腦海里,「您說您認識我的父親,所以讓我叫您叔。」
他沒忍住一般笑出了聲,噙著嘴角問道:「所以你當真了?」
「我」
我不信,不也叫了好幾年
「那是為什麼?」
他不問反答的說,「聽說你最近在打探阿荼的事?你想知道什麼大可來問我,何必繞那麼多個彎子到處找人呢?」
「要是問了,您會說實話麼?」
他鬆弛的攤開雙手,「我沒什麼好騙你的。」
他這麼一說,我腦子裡頓時空了,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問些什麼。
「您是想她回來麼?」
肆叔絲毫沒有顧忌的點了下頭,承認道:「沒錯,阿荼不該死。她是九字輩里比較小的姑娘,從小養在我身邊,胡家不能沒有她,我」
看到他痛苦的神情,我在心裡苦笑了一下,他也不能沒有她吧?
從小養在身邊的情誼,多難得啊!
「所以您也從小把我養在身邊?您對我做的那些一點一滴,都是因為我是她的轉世對嗎?」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是她,據我了解她不會在轉世,不然也不可能過了這麼久她才回來。」
我緊緊攥著拳骨節泛白,他的話里始終都用『她』,在他的心裡終究我是我,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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