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魃
第77章 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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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躲在木製櫃檯後面,看到我們回來立馬小跑著過來,一臉受驚狀道:「你們總算回來了,這一家人也太可怕了!木棍子嘎巴一下就被他給咬折了」
說完,順手將黑色的紗帽遞給我。
男人一條褲腿被卷了起來,我蹲在他身前看著上面的傷口,咬合面大約有一本書的寬度,整塊肉被撕咬了下去,留下的肉芽腐爛發黑,帶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
「他這是被什麼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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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們是街口的山貨鋪子的,也是聽說您昨天的事跡這才尋來找您幫忙。
我家這口子上頭祖祖輩輩都是獵人,最近不是興賣皮子嗎?
他覺得是個商機就偷偷進山想打幾塊好皮子,沒成想回來就這樣了!他現在這種精神狀態,我也問不出來當天到底發生了啥呀!」
「你的手是被他咬傷的?」
婦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墨花,你拿點糯米水給她處理一下。」
墨花臉色難看的帶著婦人去裡面的屋子,我依舊蹲在男人面前,他時不時瞪著怒眼朝我張大嘴,頗有些想要擊退我的架勢,偶爾擰動著脖子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有我在身邊小桃膽子大了不少,好奇的小聲問道:「姐,他這是不是被野獸咬的?」
「看著不像,沒有獠牙的痕跡。」
「那他這個應該怎麼辦呀?」
「你去把昨天我們踩回來的固魂草煮成水,先給他喝一些,其餘的我來弄。」
「好,我這就去。」
我從柜子里找出一包銀針型號大小不一,我捏著一根在酒精燈上烤到發紅,分別插在腿上主要的穴位,為了不讓腐肉繼續潰爛。
隨著他們夫妻二來的還有兩個男人,不知和他們夫妻是什麼關係,他們可能是犯了菸癮,抽出一支煙叼在唇間剛要點燃,後來想想不太好,禮貌的徵詢了我的意見。
我滿頭是汗一門心思在男人的傷口上,隨口回了句,「沒關係。」
夾著煙的男人憨笑了聲,搭話兒似的蹲在我身邊道:「師傅,你說梁子這病有的治嗎?」
「有的治,他是染上了屍氣,不過一般人不會出現他現在這樣的幻覺,可能屍氣上的怨念太強了。」
「啥?你說屍氣?」男人轉頭和身後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又繼續問道:「死人給咬的?」
「不一定,也許是魃,或者僵和屍都有可能。」
我一邊對他們解釋一邊手起刀落刮掉腿上的腐肉,那味道無比刺鼻,男人的肌肉緊繃用盡渾身力氣想要和我抗衡,我身上的衣服被他踢髒了好幾塊。
「師傅,那東西要是不除,以後誰還敢去山裡了?」
聽到這話我才轉身正眼去看他,「轉山的?」
他們齊齊點頭,「我們都是這條街上的,梁子媳婦一個人整不了他,我們就過來幫幫忙。我是藥材鋪的後面那個傻大個是賣玉的。」
「哦,原來都是鄰居。」說完,腐肉也差不多刮淨,用消毒水撒上去唰的溢出許多黑色的沫子。
梁子痛的大聲哀嚎,臉漲的通紅脖頸的青筋更加黑了。
祛屍氣最好的東西莫過於糯米,糯米鋪上後用符紙一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子黑煙。
那兩個人驚呼道:「瞧見沒?這才是真本事!」
後面的傻大個跟著點頭,附和道:「厲害!師傅真厲害!」
幫梁子處理完,小桃的湯藥也煮好了,我們幾個合力掰著他的嘴給灌了進去,整個流程下來我衣服早就被汗打透。
藥材鋪老闆個子不高但很胖,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氣喘吁吁道:「梁子這點罪遭的,我就說不讓他去那邪地方,他偏不聽!這人要是能救回來還好,救不回來了多犯不上!」
「他去哪裡了?」
「幽沉嶺,那地方基本沒人去,他說能打到點值錢的東西。」
我以前倒是聽過那地方,不過距離井極鎮很遠,如果不是特意過去應該不會傷害到這邊鎮子的村民。
藥材鋪子老闆繼續問道:「你剛才給他喝的是什麼藥?我怎麼從沒見過呢?」
「一種草,算不上是藥材。」
這時墨花帶著梁子的妻子出來,手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眼部紅腫明顯剛剛在裡面哭了。
她出來一看梁子沒了意識,嚇得慌了神似的跑過來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昏過去了,不過已經沒事了。你現在帶他回家也可以,若是不放心就等他醒過來再走,回去好好補補多曬太陽。」
她沒主意般的看向藥材鋪老闆,「金哥,你說得咋辦?」
「我看這師傅手法聽挺利索,他說沒事應該就沒事了,咱回吧!人家師傅也累一天了。」
梁子的妻子只好點頭道:「那辛苦您了,等梁子好了我們一定登門感謝。」臨走時她從懷裡掏出一封紅色的信紙,將封紅壓在了九尾娘娘的案前。
幾個人抬著椅子合力將人抬走,小桃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墨花去廚房張羅做飯,小桃見沒人了便湊到我的身邊好奇的問道:「姐,昨天你和麒麟大哥幹嘛去了?」
「我去見一個人。」
「您怎麼一夜都沒回來呀?」
「嗯,談完太晚就在那睡下了,麒麟沒過來傳話說我不回來了嗎?」
「傳了,傳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到了晚上,溫辰良來到了狐仙堂。
這次我將他請到樓上的書房,張斌手裡拎著好多禮品,留在一樓和墨花小桃她們閒聊。
既然溫辰良已經見過我的真面目,我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了。從肆叔那出來我便將疤重新貼好,此時沒帶黑紗和口罩,他也沒有絲毫的感到意外。
他將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遞給我,解釋道:「昨天你走的匆忙忘記給你封紅,你可不要怪罪啊!」
我順手接過放在桌上,「謝了。」
「應該是我謝你才對,真沒想到你和他竟然認識。」
他所說的『他』自然指的是肆叔。
「嗯,這點也是我沒想到的,不過我有一點想不通,你連他都認得,那家裡那些事兒,應該不算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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