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柜子里的酒缸
第69章 柜子里的酒缸-
我找到出煙的口,便對墨花吩咐道:「把盆里的水全部倒進去!」
墨花二話不說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抬手將水如數澆進銅缸上方的圓口裡。
「撕拉」一聲,濃煙中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嗆的人眼淚橫流。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飄出的煙越來越淡,即便還有些氣體應該也不會再對人造成傷害了!
我沒有著急去找女人所說的木櫃,反而對地上的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些被遺棄的畫紙上面全部都是一個女人的形態。
有偷畫的角度,畫者躲在巷子一角,仰視著站在橋邊欣賞夕陽美景的姑娘。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還有正面的角度,女孩坐在木椅上微微歪著頭,臉上的笑容如春日般燦爛明媚。
我一張一張拾起,見證了一個嬌滴滴的少女到嬌媚的人婦的整個過程。
她的髮型從披肩散發到蓬鬆的盤在腦後,爽朗的大笑到最後端莊大方,唯一不變的就是她身上紅色的裙裝。
她好像特別愛紅色,為她做畫的人…是她的愛人嗎?
我抱著疑惑走到了柜子前,離近後發現腐爛的臭味源頭就在這裡。
我伸手要去打開櫃門,只聽墨花的聲音變得蒼老沙啞,在我身後帶著怒氣的說道:「為什麼你要多管閒事?!
我已經提醒過讓他們搬家了,搬家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的手頓時僵在半空,墨花長了一副邪骨頭,走走路都能招到些沒臉的,看來出去後還真的想想辦法才行!
不然每次這些邪祟都會想辦法附她的體,欺負她沒有還手的能力!
我並未回頭,只是淡淡的回道:「老爺子,難道你是做畫的人?」
後面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管我是誰?我讓你現在馬上離開這兒!」
「我猜你不是,你是想替畫者守住秘密的人…」
「你!」他氣急著將手搭在我的肩頭,我一把抓住快速轉身,回手揮了一鞭,力道不重怕傷了我的姑娘。
墨花連連後退跌坐在地,老頭執意不肯從她身上出來,吃痛的捂著我剛打過的地方,咬牙切齒道:「我絕對不允許你把這個秘密帶出去!」
「老爺子,你生前應該是個善良之人,即便想趕人離開這棟房子也從沒有用過激的手段。
無論柜子里有什麼,我今天勢必要帶出去,廢話我不多說了,你若是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下手沒輕沒重了!」
說完,我轉身揭掉柜子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符紙,只見櫃門突然自動敞開,有股陰氣從柜子中飄出,我連忙側身躲閃…
一抹殷紅的影子飛射而出,直奔墨花而去…
「老東西!你困了我這麼多年,你們王家欠我的今天該還了!」女人的聲音沙啞凌厲,我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那還是早在幾年前在祝家的時候,墨花有一次夢魘,她說有個人站在床腳處,怎麼看都看不到臉。
第二日一早我看到了那個營養不良骨瘦如柴的姑娘,她站在窗簾處看著我什麼都沒說,在我拉開窗簾時她立刻消失不見。
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我從井極鎮回家之後的事,也許就是那次她發現了我,想讓我能幫幫她。
可是那時我什麼都不懂,根本沒有明白到她的意思!
難怪她知道我是誰,還能叫出我的名字!
我看向柜子里半人高的大酒缸裡面泡著的骨架陰森無比,骨架上掛著的紅裙已經破爛不堪,滿柜子蠕動著巨大個頭的蛆,有的已經死了便成了干殼。
這幅畫面讓人極其不適,我緩緩閉上眼睛緩解胃裡的翻湧。
這時胡九殷突然現身,看熱鬧似的站在我身旁抱著肩膀,陰陽怪氣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讓他們先打一會兒,你別插手!」
我側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道:「那老頭在墨花身上,我怎麼可能不管!」
他轉頭與我對視,銀色眸子上下打量眸中思慮萬千,隨後輕笑著開口道:「你好像開竅了?」
我:「???」
「你心裡有情了。」他解釋道。
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香婆和瞎婆一直讓我尋找的就是情,人要有情才能有顆菩提的心。
我下意識白了他眼,朝紅裙女子走了過去。
她瘋了一般往墨花身上招呼,老頭操控著墨花的身體迎難而上,只是女人的怨氣太足,他不可能是對手,幾招下來便被逼到角落。
在女人還要動手時我出聲阻攔道:「你讓我救你,我做了。但你不能忘恩負義傷害我的人,對嗎?」
紅裙女子回頭邪笑,眼睛裡面散發著幽幽光亮,讓人毛骨悚然。
我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體重九十五斤算是個瘦人,而她的胳膊也就是我的一半粗細,跟個麻杆一樣。
「你知道我生前經歷過什麼嗎?
你救我出來我感激你,但這麼多年我不停的告訴我自己,若有一日我能重見天日,必定要報仇雪恨,不計任何代價!
誰擋我,誰就得死!」
能看出她的恨已經深入骨髓,可老頭聰明的找到了宿主,他一定知道我不可能不管墨花!
鬼精鬼精這個詞就是這麼來的吧?!
到是個會算計的!
這會兒隱約能聽到走廊上方傳來聲響,有人在和溫辰良說,「先生,怎麼這麼多血?!」
我站在原地左右為難,不知是留下還是上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只見這時牆沿四周全部流下了深色的如油漆般粘膩的液體,想必就是他們說的血。
墨花的聲音沙啞泛著空靈,對女人愧疚的說道:「曉婉,是我們王家對不起你,我可以讓你報仇,但是…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曉婉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嘶吼道:「好一個父子情深!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年如此變態的對他,他會變成一個那麼極端的人嗎?
等你後悔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你現在裝出一副愛子心切的模樣,你縱容他一次又一次的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你們王家都不配為人!」
墨花的身子抖如篩糠,眼淚滾滾而落,雙手掩面充滿悔意道:「是,怨我啊!這一切都怨我!可我也是為了讓他成才啊!
曉婉,你叫我過一聲爹,我知道我不配當父親,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恩情上能不能放他一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