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除害運動獎金

  一個高鼻子老獵人看了一眼黃俊，皺眉一下說：

  「小子，你這是要進山打獵？瘋了吧？獵狗呢？你獵人同伴呢？」

  「同伴在家，今天不出來，不過沒關係。」

  

  黃俊來之前去找了好兄弟嗷嗷，發現他被父母鎖了起來。

  嗷嗷叛逆大吼說要跟自己一起打獵，但是他老漢老娘擔心他在山裡面出什麼意外，所以死活不肯放他出去。

  「趕緊回去吧，聽你說話的口音……你應該是銀龍村公社的人？」高鼻子獵人老許問。

  「是的，我銀龍村人，你們是哪個村的？」

  對方說他們都是老郭村的。

  老郭村……姚小萱……

  一個孤膽女英雄般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身影和面容跳躍到了黃俊的腦海中。

  黃俊問了姚小萱是他們老郭村什麼人？

  對方說是村里老獵王的小女兒，攆山打山都很得行，一個人進山除農害都不怕的！而且臨近年關一個月就已經賺了一百塊錢！

  聊天之後，黃俊才知道野豬王出現，導致了野豬泛濫成災，成為了農害之一，傷人無數，咬死了老郭村十個有經驗的獵人！

  他們因為野豬王野豬群的出現，才會被傷這麼嚴重。

  仔細一看高鼻子獵人老許的半隻耳朵不見了，毛髮和傷口處鮮紅一片。

  他們讓黃俊趕緊回去，村裡面更安全！

  不成群結隊的話，就先不要進山打獵了！

  按照巫獵傳承的規矩，攆山打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的！

  黃俊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老許還說更加巨大的蟒蛇王出現了，這兩三天就吃掉了老郭村五個獵人，而非普通村民。

  聽到高鼻子獵人老許說，現在除農害大運動出了新的獎賞規定，獵殺一隻十米長以上一百二十斤以上的蟒蛇王，就有五十塊錢的獎勵，還有一百斤玉米面票！五十斤大米票！

  黃俊自然是心頭大動，希望自己遇見了蛇王還有野豬王！

  老許說獵殺了野豬王也會得到這個數的獎勵！

  黃俊懷疑地問了一下真的假的？

  結果他們說副鎮長跟除害大隊長在鎮上開會時，當場下發了紅頭文件，說著馬上給他展示了一下。

  他拿著面前的一紙文件看了幾眼。

  白底黑子紅頭，右下方有白龍鎮政府的蓋章，也有除害運動大隊的蓋章，劉紹榮跟石綠真的親手簽字應該不是模仿的。

  文件上獎賞規則寫得清楚！獵殺野豬獵殺蟒蛇就有二十塊錢獎勵，獵殺蟒蛇王和野豬王就獲得五十塊錢獎勵！

  超過了六百斤，就算是野豬王之一。

  蟒蛇體長超過十米，重量超過一百二十斤，就算蟒蛇王！

  老許他們說的沒錯。

  黃俊道了聲謝後徑直往前走。老郭村的這些受傷獵人們搖搖頭。

  其中一人喊道：「他這是找死！」

  卻不知道黃俊重生之前就是張蹄花的唯一徒弟，現在是段橫山區之中目前唯二的巫獵傳人！

  「哎！」

  老許跟三個中年獵人馬上攔在黃俊面前！

  「瓜娃子，你找死啊自己攆山打山！」

  「瘋了你！」

  「腦殼進水了你喲你這個瓜娃子，趕緊跟我們下山！」

  「老子不能眼睜睜看你去給山神爺送肉吃！」

  老郭村的這些獵人好心阻攔自己，但是黃俊為了家庭為了妹妹們吃飽穿暖必須進山！

  他搖頭，說謊一下：「前邊我有自己人的，你們先回去，別擔心我什麼，我又不是幾歲娃子！」

  「他騙人，綁了他拉下去！按住他！」

  其中一個大耳的獵人識破黃俊的謊話，喊起來！

  幾個人就要飛撲上來按住了黃俊！

  黃俊端起來雙管獵槍，冷峻地說：

  「互不干擾，你們走你們的橋我走我的路！你們好心保護我知道，但是我真不需要！」

  說完馬上往天上放一槍之後立刻上膛！

  槍口再次對準了老郭村的這些老梆子們！

  老許等人看到他動真格的，就不敢上前了，說一兩個人可以跟著黃俊。

  黃俊冷聲說真不需要，又是朝天放了一槍！松鴉被驚得叫起來飛起，動靜好大。

  看他眼神兇狠，老梆子們都覺得綁他尾隨護著他這個瓜娃子實在是不得行咯，於是就紛紛轉身，相互攙扶著走了。

  ——

  拿著開山砍刀一路砍過去，清除了好多礙手腳的野生藤蔓、荊棘和其他植物，黃俊很快行進了一公里。

  他一直在追蹤地上的血跡，也許會碰到他們說的野豬王也許不會，趕山也是看運氣的沒得辦法。

  真沒想到百年難得一見異常巨大的八百斤野豬王出現了，他一心只想獵殺對方！

  也想獵殺蟒蛇王！

  一九五六年，西南這邊農村戶口的人每月口糧中僅有0.5斤豬肉，十口人就只有5斤肉實在太少了！他只想自己的妹妹跟自己，因為趕山打獵捕魚天天吃好喝好，一直都滿肚子油水。

  行進了一個小時之後。

  他在一棵大柏樹下靠著休息，才過了幾分鐘，右前方的林子中灌木叢出現了沙沙聲！

  於是他舉起來雙管獵槍躲在大樹後面屏住呼吸！兩根手指插入嘴裡吹了三聲哨子！

  這是深山裡面獵人之間養成的攆山默契。

  如果沒有回應那麼對面的就是什麼獵物了！

  如果有回應那麼就絕對不能開槍，不然就可能會誤殺死人。

  下一刻。

  那邊傳來了節奏差不多的口哨聲。

  黃俊謹慎地在樹後觀察，林間走出三個人——爛了半張臉的老張、紅鼻子的小刀疤，以及寸頭俊俏的紀秋香三兒子黃雲，都是銀龍村公社的熟人。

  奇怪，黃雲怎麼跟他們混在一起？

  黃俊這時候記起來了。

  原來最喜歡裝神弄鬼的神婆替代者「小神公」的黃雲，現在剛剛拜師爛臉老張，所以後來才死在了大山裡面。

  聽人說前世當時黃雲被吃得乾乾淨淨，如果不是身上攜帶的刻字竹筒，都不會有人知道死的人就是他。

  挺好的。

  黃俊在心裡說。

  就希望有機會全都滅了紀秋香一家人，只是不能自已直接動手，犯罪進去了妹妹們就沒有任何依靠了，會被人欺負會經歷悲慘命運。

  「你也來了。」

  老張冷淡地走過來，跟黃俊擦肩而過。

  「嗯。」

  黃俊也沒什麼說的。

  記得這一位老獵人跟自己的師父張蹄花是死對頭。

  也不知道怎麼成為死對頭的？

  前世師父沒說他也就沒問，免得師父心情不好或者發怒。

  老張得意弟子小刀疤經過黃俊身邊的時候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還真是越來越像老張了。

  黃俊知道，自己之前出手救人，截胡了那些獎金和糧食。

  但是能怪自己？

  是爛臉老張他不出手，坐地起價，要的太多！

  而且後面他進山搜救，其實老張他們也可以跟著去，一起分錢分獵物。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紀秋香三兒子黃雲咬咬牙，到了黃俊面前之後鼻孔張了張大出氣，斜眼看著黃俊兇狠又好強的放狠話：

  「你可以趕山打獵，我可以，你拜師張蹄花，我也拜師爛臉老張了！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你們家能吃飽，我們家也一樣可以吃飽！」

  「我！」

  「黃雲！」

  「絕對不比你黃俊，差在哪裡了！」

  「黃超兒子，決不能輸給了黃志勇兒子！」

  堂哥黃俊折斷了他老娘手指，斷了他大哥肋骨！他當然對這個人心中有仇恨。

  而且好多年前，爺爺奶奶給黃俊家留下了老宅，把他們一家人趕出來。

  新仇加舊恨！他才這麼個仇視黃俊的樣子！

  如果黃俊死了，老宅子回到了他老漢的手中，堂屋地下的金條就是他們家的了！

  黃俊看著黃雲只是笑了笑，冷淡說：

  「你師兄你師父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更別說你了，學個幾十年攆山打山再來找我比較吧，小垃圾一個。你要是跟我學我可以教你啊，進步會更快，不過先要叫我一聲老漢。」

  爛臉老張現在都比不上他，更別說黃雲這個新收的徒弟了！

  「你！」

  黃雲咬牙切齒的樣子，看了黃俊都想笑，就喜歡你看他不喜歡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樣子。

  「別結巴了，有本事打一架，或者比槍法，比射箭也可以！又或者比誰下山之後收穫更多？」

  黃俊笑了笑說，打擊一下紀秋香的孩子們，也不是不可以，設計殺死了最好，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機會。

  他相信，大好機會一定會到來的！

  也許，快的話幾天！

  慢一點的十幾天一個月？

  黃雲欲言又止，剛拜師什麼都比不過黃俊，沒得辦法，最後也只能不甘地放句狠話：「很快我就贏了你，我正在學習！」

  「等著，希望你能活著，等你學成之後再嗶嗶吧！」

  黃俊呵呵笑，老張低沉地喊了一聲黃雲，讓他趕緊跟上，他們腳步匆匆，估計也是在尋找蟒蛇王或者野豬王？

  就看看誰比較有能耐了。

  他靠著前世記憶和經驗，抄了近道，出現在他們的前面一公里外。

  周圍全都是灌木叢，野草野花枯萎因為冷風枯萎了不少，環視遠處，濃霧繚繞，晚上了肯定會讓人迷路！

  野豬王或者說野豬群傷人留下的人的血跡在這裡戛然而止了，附近也沒有發現蟒蛇王或者其他蟒蛇留下來的蛇道。

  不正常，很不正常！

  他不記得前世附近有人獵殺到了野豬王和蟒蛇王。

  摸過了濕漉漉的大片葉子，他才明白，一場場暴雨之後，大山老林中的痕跡被毀掉了！

  可惜了……

  黃俊當然不氣餒，希望自己運氣好點，會遇到蟒蛇王和野豬王。

  他從背簍中抓了一把紅薯干嚼吧嚼吧，再抓了一把玉米面吃了，吞幾口水咽下去，隨便對付一頓飯吧。

  接著就只能看運氣了，他覺得不要只是盯著蟒蛇王和野豬王，在大山深林裡面見到什麼就打什麼，有趕山收穫回去也很重要，有總比沒有好！

  很快他閉上眼睛想了起來，一些熟悉畫面跳躍在腦海中，河兩岸，濕地，草甸子，灌木叢，湖邊的蘆葦叢……

  寬寬鳥！

  也就是白腹錦雞，這時候好多存在於西北那邊大渡河附近！一群群的出現！

  這寬寬鳥一隻成年雄鳥，能有三斤多，也有一些達到了五斤甚至六斤！

  一九五六年的現在，國家剛剛成立，野生動物保護尚未完善，等到了一九八九年，這東西也成為二級保護動物，吃一口就牢底坐穿。

  現在？他和妹妹們有口福了！

  清燉錦雞、紅燜錦雞、藥膳錦雞湯……

  黃俊摸摸肚子，想到了許多美食，他要帶著妹妹吃遍山珍！

  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游的全都要進肚子，也可以拿去供銷社換取更多的主糧、糧票、其他物資，和金錢，也可以冒點風險到鎮上的黑市去私下交易。

  他還記得白腹錦雞不僅肉質鮮美，吃了可以補中益氣強壯腰膝、活血調經化瘀止痛、祛風除濕通絡止痛，價格昂貴。

  而且尾部長羽毛、背部羽毛也是相當值錢！是奢侈品的核心原料。

  尾巴羽毛長達一米左右，有獨特的金屬光澤與雲紋圖案，被稱為箐雞翎，是明清時期二品文官補子的刺繡原型，也是一些民族的核心裝飾元素。

  在這時候，一根完整的尾部羽毛可兌換5斤玉米，2尺棉布，成簇的尾部羽毛大概10根，可換取100斤糧票！

  在邊境地區的一些黑市中經常出現以羽換鹽的現象，十根尾部羽毛可以兌換5斤的食鹽。

  食鹽跟蔗糖在山區，比主糧都難得。

  想到這些，黃俊當然心動不已了，快步行進，卻不知道幾百米的後面，老張、小刀疤還有黃雲遠遠跟隨。

  這裡應該是靠近龍尾山，距離大渡河那邊需要行進五公里，到了一半路程之後，黃俊停下腳步，笑了笑轉身，喊了一聲：

  「出來吧，跟著我幹什麼！想謀財害命啊！」

  緊接著砰的一聲，黃俊開了一槍，驚起了好多的松鴉！

  剛才後邊深林中的松鴉「預警」聲音他都聽到了，八次為一組頻次特別快！而不是慢的三次叫聲為一組。

  在老林裡面，果然走出來了爛臉老張三人，他皮笑肉不笑地覺得挺尷尬。

  「雖然你是老獵人，但是你控制不住松鴉報警。」

  黃俊呵呵一笑繼續說，「大家關係一般，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吧？」

  他兩次收穫很多，公社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自然就引起了老張他們注意。

  想跟著自己，也一樣滿載而歸。

  段橫山區腹地森林密布，山高又多，十分危險，人類未曾涉足的神秘地方很多，牢山那邊聽說有進無出，他們當然想著降低危險係數也想著豐收，所以就非常聰明地跟著他。

  張蹄花手段厲害他的徒弟自然也是厲害的，而且張蹄花深入無人之境好多處，知道更多攆山打山可以收穫多多的地方！他應該會跟他徒弟說出那些地方？

  為了給小女兒賺錢治病，為了給三個兒子的彩禮錢他六十歲了還願意拼一拼命！只是爛臉老張希望跟著黃俊穩妥一些。

  「誰特麼跟著你了，我們就是碰巧，追蹤野豬王就到這裡來，怎麼？不可以？這段橫山區可不是你家的！也不是你師父張蹄花家的！」

  得意弟子小刀疤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師父老張。

  黃雲在一邊點點頭附和：「對頭！黃俊，這裡不是你家，你明白！」

  黃俊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動作，他不會著急上火的，說：「那你們請啊，可以先走，誰跟著我誰就是狗娘養的。」

  前頭霧氣瀰漫，靠近傳說中吃人無數的牢山！估計他們還不知道吧？

  黃俊記得，前世進入牢山冒險的人都死在了裡面，放無人機進去都飛不出來，錄音之中出現各種奇怪的叫聲，有人說是人的慘叫聲，有人也說是水怪的叫聲……所以當時林業局在這地方一百公里的外圍，製作了無數「禁止進入」的黃色紅色警告、禁止標識，可以說幾步一個就插在地上掛在樹上！

  看三人安靜的樣子，黃俊笑了笑說：「怕瘴氣？」

  老張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幾步，卻又退了回來，喊小刀疤和黃雲走右邊。

  黃雲回頭對著黃俊喊道：「有本事你進去，我們就不跟著！」

  本來自己就是必須穿過了牢山，才能去到大渡河周圍，獵殺更多的寬寬鳥。

  它們這時候成群出現，對黃俊來說誘惑很大，如果非要比較，野豬肉、蟒蛇肉遠遠不如寬寬鳥肉好吃，藥膳方面營養價值更是比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