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養活九個妹妹

  果不其然村長在屋裡頭更深處對黃俊耳語：

  「恁個嘛，你爸媽不在了，以後你就頂到你老漢（爸爸）的位子，在公社大隊上掙工分，沒得工分，你跟你妹兒些以後飯都吃不起。」

  「村長，我莫得問題，十七歲不小咯，自家掙工分，養得活妹兒些。」黃俊點頭，繼續說：

  「不過……」

  「就是妹兒太多了嘛，光靠工分，一家人半飽都惱火（困難），再恁個下去怕是要餓死人咯。」

  「想在其他時間去采野菜？」村會計問。

  「對頭！不然我妹兒些就餓壞了、餓死咯，我一個人掙那點工分根本就養活不了這麼多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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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問題！」村長黃國強給會計劉建國一個眼色之後對黃俊說。

  黃俊作為重生回來的人，還記得村長這是讓記工員劉建國、將來在集體上工時候多多照顧一下自己，認為沒了媽老漢、孩子們都未成年的自家、跟其他人家不一樣，以後生活會更加艱苦。

  他記得這兩位村里人是大好人，後來對他們一家的孩子多有照顧。

  果然，會計劉建國又低聲對他說了不少話。

  「以後集體上工我記工分的時候，儘量給你安排輕省（輕鬆）活路，工分給你記高點兒。」

  「不過定時的勞動任務……就沒好辦法給你減少勞動時間了，大家都在一起幹活，很多人都能看得見你到底幹了多長時間。」

  「我知道，這樣已經很好。」黃俊點頭嗯了一聲說，村會計兼任記工員的劉建國是真盡力幫自己了，做人可不能得寸進尺。

  「但是你可以在集體勞動的時候，偷偷懶，混夠時間就行咯，這樣一來你可以省下來更多體力和精力，去採集野菜釣魚摸蝦，填飽你和你妹妹們的肚子。」

  「多謝會計，也非常感謝村長。」黃俊心頭一暖。

  比起大伯大娘，村長他們簡直好太多咯！那兩個黑心肝的，連救命糧都騙起走，差點把妹兒些餓死！

  「以後你會很不容易，加油吧小伙子。」

  劉建國拍了拍黃俊的肩膀，心疼他也鼓勵他一下，「熬過了黑天就會見到光明的大日頭了，莫怕，莫灰心。」

  「辛苦是肯定的，不過我相信黃俊，會撐起來他們這個小家，加油吧黃俊。」

  村長黃國強捏了捏黃俊滿是肌肉的一隻手臂，「照顧好你這些妹妹的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身體一直是革命的本錢，記得我今天說的這些話。」

  「好的村長。」黃俊點頭。

  村長和會計給小九留下了兩個糖果才走，他們還知道「小饞嘴」九妹喜歡吃糖，喜歡吃甜的一切東西。

  「謝謝村長爺爺！謝謝會計叔叔！」

  小九開心蹦跳起來喊叫著目送他們兩位、徹底消失在村里小巷遠處轉角的地方。

  黃俊讓「小饞嘴」九妹把兩個圓球狀糖果砸碎了、分給她姐姐們一起吃，九妹一開始撇撇嘴不大願意不開心，她太喜歡吃甜的東西了真捨不得！

  但是他作為大哥多說幾句之後九妹還是聽了他的話，同意了分給她姐姐們一起吃，也沒忘了喊他這個大哥也要吃一點。

  糖果被黃俊用木棒砸碎了分給了九個妹妹吃掉，他儘量地分均勻一點。

  妹妹們叫他吃一點，不過黃俊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就拒絕了。

  他這一份碎糖果被「小饞嘴」九妹搶過去吃掉，她努努小嘴的樣子極為可愛，笑起來的時候浮現兩顆小酒窩，顯得更甜美了。

  「小饞嘴！大哥以後讓你糖吃安逸，甜咪咪的東西都給你整回來！」

  黃俊抱起來最小的三歲零三月的九妹轉幾圈。

  小九笑呵呵，聲音甜糯糯，她一直都非常相信自己的大哥，大哥一定會讓自己吃到更多糖果更多的甜食！

  「大哥，妹兒些剛才肯定沒吃飽，現在還煮飯嘛？讓她們吃巴適（吃好）！」

  父母不在長兄如父，幾個妹妹這麼問黃俊，一直都很聽他的話。

  黃俊喊道：「馬上做飯！讓你們都吃飽了！以後每一天都吃飽穿暖了！」

  妹妹們歡呼雀躍起來，家裡變得好熱鬧。

  他在簡陋的土灶生了火，妹妹們立刻去洗鍋淘米做飯，將紅薯藤、紅薯葉都剁碎、洗洗之後放入了另一個鐵鍋中，加上一瓢水煮了起來，裡面沒有一點肉沒有一點油花。

  黃俊看了直搖頭，這些東西後世只能拿去餵豬！他重生歸來，決心讓妹妹們今後頓頓葷腥，把她們養得健健康康。

  家裡做飯的活交給年長的妹妹，他出門到村里竹林，砍下一根六米長的金竹做魚竿。

  金竹韌性比較好跟斑竹差不多，不容易斷。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裡他打算去趕山，打獵捕魚養好九個可愛年幼的妹妹。

  他記得在銀龍村公社北面的老林山之中，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隱秘山洞。

  山洞裡面有一個岩石深潭似乎連通了某條地下河。

  深潭周圍和底下不是岩石就是鵝卵石，所以存在一些「大水子」，也就是黑鯉魚，岩原鯉。

  這種魚在一九八九年因稀少被列為保護動物，但如今無人監管，加上環境未受污染，山中仍有不少。

  「大哥！你是不是要去釣魚？」

  可愛甜美的饞嘴吃貨九妹出現，死死抱住了他一隻大腿，跟個腿部掛件一樣，她一直都比較粘著大哥黃俊。

  「對啊，去釣魚，不要跟人說我去了哪裡。」黃俊颳了一下「小饞嘴」九妹的可愛鼻子，捏一下她的粉嫩小嘴唇。「釣魚回來給你這個小吃貨吃！」

  「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山裡面危險。」

  「可是我想一直跟你待一起！」

  「絕對不可以，山裡面危險！有野狼有大老虎還有黑娃子！它們都是會吃人的，特別喜歡吃你這種小女孩。」（黑娃子，即黑瞎子、黑熊）

  別說山裡面了就算是山腳下附近的銀龍村公社，最近都被巨蟒吃掉了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現在尚未捕獲巨蟒，它的最後蹤跡沒找到。

  「我不怕，我就跟你待在一起！」

  「回來我給你帶你喜歡吃的糖果怎麼樣？聽大哥的話好嗎？」

  「好！」

  九妹不愧是喜歡吃甜的「小饞嘴」，這就答應了他。

  黃俊拉著她回到家裡後，憑藉記憶從雜物箱找到了父親當年留下的釣魚用的絲線。

  然後去村里老鐵匠那邊要了一個大號魚鉤，說等釣到很多大魚了給他一條，

  魚鉤換大魚老鐵匠還是相當願意的。

  就算黃俊這娃兒釣不到什麼魚，他也不心疼給出去的一個小小魚鉤，因為最清楚這孩子最命苦，很不幸父母出了意外都不在了，自己長兄如父要養活九個妹妹，以後生活會更加艱難，讓人心疼。

  想到了這一點之後他在黃俊身後喊道：「俊哥兒，魚鉤送你了，莫得事！」

  「不消（不用），一物換一物！謝咯哈！」

  黃俊頭也不回擺擺手拒絕，真不想白拿別人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