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退讓，但不是結束
第607章 退讓，但不是結束
『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無論何物都有價碼，都可以談論，交易，該說不愧是魔鬼——不，這應該說，不愧是阿斯蒙蒂斯本人。』
「哈。」
諾希爾輕笑了一聲，世人都知道魔鬼注重契約和陰謀，且對暴力手段不屑一顧，但這些傢伙都是天生的邪魔，又怎麼可能每一個都那麼講究？所以真正讓所有魔鬼都如此都遵循上述原則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眼前的這個魔鬼之王，還有祂身側的那根［紅玉權杖］。
諾希爾注視著那根被阿斯蒙蒂斯斜靠在桌椅上的紅玉權杖，在飛升為類神後，現在的他僅憑用眼睛觀測就能觸發麵板讀取物品信息的能力，而在他的視野之中，他能清楚的看到這跟權杖的來歷，以及其所擁有的能力。
［紅玉權杖］是一把阿斯蒙蒂斯必須被迫攜帶的強大神器，創造這柄權杖的並非阿斯蒙蒂斯本人，它的真正造物主其實是鐘錶涅磐之機械鏡的主宰，世間最為秩序之物，魔冢們的絕對領袖，被世人尊稱為［奇點］的神性機械生命體。
在久遠的過去，［奇點］曾受天使們的邀請，參與，並主持了針對墮落天使·阿斯蒙蒂斯的審判，但在那場辯論中，阿斯蒙蒂斯用祂的巧舌如簧，強調契約與秩序的聯繫性，並將自己放在大義的一方，讓［奇點］在斟酌了一番阿斯蒙蒂斯的話語，認同了其在這方面的觀念。
隨後，［奇點］在一個接一個天使為祂的罪狀出庭作證時，又耐心的傾聽了天使的陳述，然而，隨著一個個小時過去，凝聚成天，一天天流逝，凝聚成星期，越來越多關於阿斯蒙蒂斯所犯下的罪責不斷進入法庭的記錄。
即便是奇點的耐心也有一定的限度，最終，剩下的迫切想要出庭作證的天使被告知，只剩少數幾個允許發言，一場鬥毆在當一個天使，扎瑞爾擠到了人群之前，並要求被傾聽時爆發。
到了最後，奇點拒絕發表最終判決，祂訓斥了天使們，因他們竟墮落至內訌，但卻並未因阿斯蒙蒂斯的邪惡手段懲罰他，但在那之後，祂命令阿斯蒙蒂斯必須永遠攜帶著一件由其所創造的強大的神器，［紅玉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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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權杖會保證祂時刻遵守法規刻，授予祂和祂的手下，與凡人為他們的靈魂訂立契約的權利，同時，也會對任何違反這種契約的魔鬼施加無可躲避的懲罰。
［奇點］將這把神器交給阿斯蒙蒂斯的初衷是為了限制祂的權利，但是後來，阿斯蒙蒂斯卻反而利用了這件神器的力量，將九層地獄建造成了祂所希望的模樣，這把本應限制祂權力的權杖也反而授予了他真正意義上的無上權柄。
除了受限於職責，讓阿斯蒙蒂斯無法隨意脫離地獄，進入主物質位面以外，祂在九層地獄，乃至整個外層位面，都可以算得上是無冕之王，但——那又如何呢？
「我並不覺得，我需要給你解釋什麼東西。」
沒有接受阿斯蒙蒂斯的盛情款待，因為諾希爾深刻的明白，如果有一天一個魔鬼忽然出現在你面前，還設宴款待你，那麼他的目的一定是想哄騙你簽下一份協議，而面對普通的魔鬼都尚且如此，就更別提他面前的還是魔鬼之王了。
所以，諾希爾乾脆利落的回絕了祂，他將［瑪塔洛托克］拄在地上，［王聖斧］扛在肩膀，銀灰色的神力猶如閃電一般在他的身上跳動，劃破了他那凡人軀殼的偽裝，兩對羽翼肆意舒展，露出了他最為真實，也最為強大的形態！
「……我都還沒有提出我的價碼，就這麼幹脆的一口回絕，這可不是做交易，談買賣的樣子。」
阿斯蒙蒂斯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諾希爾那絕不配合的態度讓祂失去了喝酒的興致，儘管沒有表現出來，但祂的內心已然升起了煩躁，不過是依然強忍著，這才保持住了身為魔鬼之王的風度。
「與魔鬼之王爭辯，本就是一種相當愚蠢的事情，所以我無意於你多做什麼交流爭論，阿斯蒙蒂斯，你的身份和力量或許可以讓很多人畏懼你，但這其中卻絕對不包括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就只有兩條路可走。」
諾希爾沒有把話說盡，但他們二人都知道，那兩條路究竟通往何方，而阿斯蒙蒂斯的心裡也清楚，諾希爾這樣做只是為了在明面上給祂一個台階下，如果祂本人願意接下這個台階，那接下來的故事就不會發展的太不體面，但如果阿斯蒙蒂斯不接受這個台階——
嗯，總的來說，諾希爾算是將選擇權交給了祂，而這也就意味著，諾希爾確實如他自己所言的那樣，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和祂分庭抗禮。
「……是嗎，真是可惜，浪費了我的一番盛情款待，這瓶塞萊涅紅寶石葡萄酒可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珍藏，可惜，看來我註定是無法享受到它了。」
阿斯蒙蒂斯站了起來，抬手將紅玉權杖召回手中，同時又輕輕拍了拍手，那些石椅石桌便瞬間消失不見，祂就這樣連握持著權杖，一邊緩緩的向諾希爾走來，並不斷開口說道。
「武器沒了，可以再造，軍團沒了，可以再招，那些天使雖然礙眼，但能見到那些自命不凡的蠢貨居然也會放下身段鑽空子，這種感覺倒也算得上是舒暢，所以對於以上的這些冒犯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居然還想帶走我親自招募的將軍，這——」
「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有話直說。」
諾希爾的聲音忽然從阿斯蒙蒂斯的身側傳來，而同時出現在祂身側的，還有那把差點架在祂脖子上的巨斧，阿斯蒙蒂斯那血紅色的邪眼瞬間收縮成針點，之前，哪怕憑藉祂強大神力的感知，祂也只是看到了一抹細微的殘影，而這個速度實在太快，快到哪怕祂能完整的看到，也幾乎不可能每一次都閃的過去。
「……把巴佛滅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
「謝謝，謝謝你這麼明了的回應。」
將戰斧收起，諾希爾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抹微笑，他向著阿斯蒙蒂斯微微揮了揮手，接著就要轉頭，想要先帶著天使們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的。」
諾希爾再次轉頭，但看到的只有阿斯蒙蒂斯離開之時帶起的猩紅旋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