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有明珠一顆破青山
沈璽越身為這輛自行車的贊助人,姜晚晴想第一個和他分享這個喜悅。
她剛問完,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沈璽越,姜晚晴裂開嘴笑了,她今天穿個粉色小上衣,林禾給她新裁的那件,這顏色挑人,一般人穿上顯黑,姜晚晴皮膚白的透亮,最近跟著沈璽越吃香喝辣的,補的氣血十分紅潤。
離婚旺人,姜晚晴到底是和昨天不同。
昨天報復也死氣沉沉的,眼神冰冷的要殺人,眼下還是冷的,安靜的,身上多了種無法描述的生機。
非要形容便是。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而今塵盡光生,照破青山萬朵。
沈璽越從姜晚晴的一顰一笑里,看到了新時代女性覺醒的光,她不僅聰慧,還勇敢。
姜晚晴還在說:「沈教授我拿你給我的錢和票買了自行車,飛鴿牌還挺貴呢。」
沈璽越微微頷首:「新車記得上油。」
手上這輛是姜晚晴第一輛自行車:「怎麼操作?」
沈璽越沒說話,去大隊長辦公室,管那位忙的四腳朝天,屁股生釘子的馮健設要了點廢機油和一塊破布,還有其它零零碎碎的工具。
沈璽越把東西擺在自行車旁邊,用刷子沾著廢機油,擦塗在車鏈條,飛輪,軸承上,擦的時候還要挪動腳踏,向後向前都有講究。
姜晚晴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她沒想到沈璽越這種高高在上,潔癖很嚴重的人,會親手給她的車上油。
不過,沈教授還挺全能的,會給自行車上油。
她都不會呢。
姜晚晴彎腰站在旁邊,沈璽越單膝跪在地上,她的角度是俯視,從她的角度看下去,沈璽越長而直的睫毛顯得更加濃密,鼻樑高挺,面部輪廓分明,劍眉鳳目溫雅矜貴。
太陽太毒辣,沈璽越上了一半油,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
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到下巴上。
姜晚晴摘下涼帽,找好角度哲在沈璽越頭上,陰涼落在沈璽越臉上。
風吹起涼帽上的布帶,尾部滑在沈璽越精壯小臂上,姜晚晴眼疾手快撈起來。
旁邊。
徐遇一臉姨夫笑。
怪不得前幾天沈教授問他如何給新自行車上油,他當時被問的雲裡霧裡,現在明白了。
感情他們教授送自行車票的時候,已經算到要如何利用自行車接近姜同志了。
老謀深算,運籌帷幄,鐵樹開花,開了滿樹。
徐遇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沈教授二十多年不開竅,人家一開竅就有不少辦法手段,瞧瞧,姜同志這不就心疼他了,還給他遮陽。
他是啥都會,開竅的也比沈教授早,倒現在也沒個相好的同志。
這麼多年還沒找個相好的同志。
他也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了。
沈璽越給自行車上完油,又拿著手帕把溢出的油擦掉:「上油少量多次,寧少勿多,一兩個月保養一次,碰上雨天或者騎的多,可以增加頻次,上也要記得把多餘的油擦掉,免得接觸灰塵形成油泥。」
姜晚晴小雞啄米點頭。
看沈璽越手髒了,待他弄完,去打盆水給他洗手:「謝謝教授。」
沈璽越把手打濕,拿著肥皂搓手,白色泡沫被機油染成黑色的,按到水裡化開:「喊我沈璽越就可以。」
姜晚晴遲疑:「……不好吧。」
她認識沈璽越以來,可是一直把他當老闆的。
直呼大名會不會不太好?
沈璽越:「沒什麼不好的。」
總喊教授,關係怎麼能更進一步。
他直視姜晚晴。
沈璽越一身白色襯衣配上冷眸,清雋的無法用文字描述,好似落在梅花上的雪,自帶風骨,姜晚晴看著他,飽滿的唇瓣動了動,手緊張的握緊:「沈……」
「沈璽越。」
沈璽越眸色暖了三分:「有什麼喊不出口的,這不是喊出來了。」
姜晚晴:「……」
還不是被你逼的嗎?
「那個,我先回去了,下午吃醬骨和餃子,你和徐助手早點過來。」
沈璽越頷首:「好。」
「慢點騎。」
姜晚晴的車技是上輩子學會的,很熟練,爬上車揮了揮手:「放心吧。」
「穩穩的。」
這邊準備做醬骨和酸菜了,另一邊,陸政然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氣的一拳砸在樹杆上。
「姜晚晴這個賤女人!!!」
「她怎麼敢的?」
「她怎麼捨得的?」
「自己和二柱子走了,把我留在這裡,她晚上能睡得著嗎?」
離婚了。
她沒有哭哭啼啼在門口等著,反而先跑了。
陸政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本來就在裡面被那些幹事人員以表格,蓋章,為難了許久,拖慢了許久的進度,出來以後驢車和人都沒了,楊蘇蘇也被氣個好歹。
要不是成功拿到結婚證,稍微撫平一些怒火,楊蘇蘇現在已經氣瘋了。
「政然哥哥,她回去就回去吧,我們可以去縣城裡面買點用的水,等會兒雇一輛驢車回去。」
「我身上帶錢了。」
楊蘇蘇下派建設鄉村,她媽不放心她,給她拿了不少錢,下鄉後大手大腳從來不克制,身上還剩下最後五十塊。
她想著花完再要,花錢闊綽的很。
陸政然聽到這話臉色好了不少:「蘇蘇,幸虧有你。」
「姜晚晴就是個木頭,眼裡沒男人,不像你,有點錢都拿來給我花,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縣城沒有向陽生產隊那片干,雖然也熱的出奇,但有些井是出水的,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省吃少喝,大家都省著用水,由街道辦幹事人員負責。
陸政然和楊蘇蘇跑的腿都軟了,最後從一戶人家買了5升水,水桶帶水,一共花了10塊錢。
水是買到了,可是找不到驢車。
楊蘇蘇看著水:「怎麼辦啊政然哥哥?等會兒天就黑了。」
陸政然面色陰鷙:「都怪姜晚晴,要不是這個賤女人,我們怎麼可能落到現在的地步,只能拎著走回去了。」
他找了個棍子穿過水桶:「蘇蘇我們一人拎著一頭挑回去。」
楊蘇蘇為難咬唇,試著抬了下:「政然哥哥我抬不動,手好酸啊。」
陸政然眉頭擰的緊的不能再緊,用懷疑的語氣問:「抬不動?」
「姜晚晴自己都能拎的起來,我們兩個人,只用你抬一半,你怎麼可能抬不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