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對牛彈琴姜晚晴是牛
陸政然和姜晚晴簽訂了協議,絕對不喝姜晚晴挖出來井裡的水。
生產隊裡出水的井都是姜晚晴挖出來的,以姜晚晴現在的精神狀態,別說陸家人,陸家的養的狗都別想沾到她的便宜。
按理說這個事兒應該陸政然去辦。
或許陸家人也想讓楊蘇蘇去辦,可他們不好開口,大人說這種話難免有上壓力的嫌疑。
小孩子就不會了。
小孩子懂什麼呢。
楊蘇蘇沒等到陸家人訓斥陸多喜的話。
她明白。
陸家人想讓她幹這麼活。
陸多喜表情從欣喜轉變成失望:「我還以為蘇蘇阿姨比娘厲害,娘還能給我弄點水喝,蘇蘇阿姨連一點點誰都弄不到嗎?」
楊蘇蘇嘴角微抽:「誰說,不能。」
「我去想辦法。」
她深吸口氣,回生產隊拿了10塊錢,拖其他知青從隊員手裡買了一桶水。
十塊錢一桶水,比金子還貴。
楊蘇蘇把水送到陸家,陸家人看到水,瞧她的目光好像在看金餑餑。
田小菊分出三分之一大家分著喝了,又拿出三分之一做飯,剩下的存起來。
趁著做飯的功夫。
楊蘇蘇叫陸政然去西屋說話。
進屋,楊蘇蘇先點煤油燈。
「別點了,想說什麼直接說吧。」陸政然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他肯定他的表情不對勁。
離婚明明應該高興,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或者哪裡莫名空了一塊。
自尊心填補了缺口。
陸政然知道不對勁,卻看不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不想讓光透露出他表情上的不對勁,惹惱了楊蘇蘇。
楊蘇蘇把火柴放進火柴盒,手裡的火柴慌忙塞進去,放反了也沒發現,她把火柴放下,手指微微握攏:「……政然哥哥,我知道你肯定好奇我為什麼不是清白之身,那是因為……因為……我以前被人欺負過。」
「我上學的時候,被人拖到巷子裡欺負了,對不起政然哥哥,我知道配不上你,如果你嫌棄我,是可以不要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你負責。」
楊蘇蘇死死咬住下唇,卻止不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承受不住的晶瑩,在白嫩的皮膚下流下水痕的痕跡。
楊蘇蘇哭的很小聲,讓人心痛。
陸政然想了千萬種理由,沒想到是這樣,他的蘇蘇竟然遭受過這樣的事情。
可他還肆意的傷害了蘇蘇。
他和蘇蘇被姜晚晴設計當眾出醜,蘇蘇沒有抱怨,也沒有生氣發瘋,她抱住他,擋住了那些石頭,倒現在也沒有說一句痛,一句難受。
陸政然心疼的心都快碎成餃子餡:「蘇蘇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
「蘇蘇我會娶你的,我們以後一起過好日子。」
陸政然把楊蘇蘇摟緊懷裡,死死的抱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到底是睡過了。
這個擁抱和平時很不一樣。
楊蘇蘇靠在陸政然身上,啜泣哽咽:「政然哥哥說的什麼話,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是我太迷戀政然哥哥,太仰慕政然哥哥,哥哥沒錯,怪我太主動了。」
「如果不是我,政然哥哥本該風光霽月,本該一直被群眾愛戴,是我不好,把政然哥哥從高位拉下來。」
楊蘇蘇的話說的特別有水平,沒有男人可以抵抗,陸政然聽的自尊心爆棚。
發生今天的事情算什麼?
楊蘇蘇城裡來的女人都為他著迷成這樣。
「蘇蘇……」
「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另一邊。
姜晚晴先去了山上祭拜了父親的衣冠冢,告訴他自己要離婚了。
姜欽山是雨天滑下山崖摔死的,一直沒找到屍體,只有衣冠冢。
姜晚晴簡單和他聊了幾句才回去。
下山的路腳步格外輕緩。
天光昏暗。
山腳下的樹沒有了樹葉,只剩下張牙舞爪的樹枝在風中搖晃,猛地一看有些嚇人。
這些嚇不到姜晚晴。
死過一回的人。
她的膽子的格外大。
姜晚晴又走了幾步,才發現樹下站著個人,單單一個剪影,修長挺拔的身影在夜裡如青松一樣筆直。
不待走進,姜晚晴篤定問:「沈教授,你怎麼在這?」
山下樹沒那麼多,月光乍現。
沈璽越的站在遠處眉眼並不清晰:「你弟弟說你這麼久沒回來,可能來山上了,天黑,我怕你看不清路。」
說完打開了手裡的電棒。
他率先轉過身,走上回家的小路。
姜晚晴跟上他:「謝謝教授。」
「……你是不是餓了?」
沈璽越蹙起濃眉:「什麼?」
他特意過來接她,她不感動,也不應該問餓不餓這個問題。
姜晚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不怪她眼睛不老實,沈璽越外形誘惑力太強,她不帶感情,純純欣賞這張臉,這副身材。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沈璽越下顎線明顯精緻又鋒利,給人冷峻的感覺,長睫下那雙深邃的眸,透著不可褻瀆的矜貴。
「呃……」
「你不是因為餓了才急著接我回去的嗎?」
這人挺龜毛難伺候的,肯定嫌棄別人做的飯不乾淨,才過來接她。
「……」
沈璽越自認為飽覽群書,也被姜晚晴的話弄得無言以對。
他的腳步刷的停在原地。
月亮很大很圓,80年的月光能照亮腳下的黃土路,把人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姜晚晴緊張的咽了下唾沫:「還是你找我有別的事情說?」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忘記感謝你了。」
「今天的事情,是我故意設的局,沒有教授我肯定不會設計的這麼成功,我還沒有鄭重地感謝你,謝謝沈教授。」
姜晚晴的感激不作假,她鞠躬道謝。
沈璽越:「……」
他抬起瘦削修長的手,乾淨飽滿的指甲按了按眉心,無語的嘆了口氣。
心裡第一次浮現出一句髒話。
真特娘的是對牛彈琴。
嘆息聲是那麼的清晰。
姜晚晴從裡面聽到了深深的無奈,她滿腦子問號。
難不成又猜錯了?
她抬頭。
入眼就看到沈璽越揉眉心的樣子,他穿著短袖白色襯衫,露出的手臂有一層薄肌,線條非常完美,有力量又不會太誇張,而那揉著眉心的手因為過於用力的揉按,顯露出淺淺的筋骨來。
淨白皮膚下又音樂可見淡淡的青色紋路。
姜晚晴抬頭,被極其好看的畫面切斷了大腦思路,嘴鼻腦子快:「沈教授,你的手還挺好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