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楊蘇蘇挖的井幹涸了
牆外挖出井水,馮健設沒在意。
七米深的井根本通不到地下河,用不了多久井肯定會幹,到底是小年輕,沒有人懂這個,挖到七米看到出水就不挖了。
馮健設的確不在意外面挖出水,可他很在意姜晚晴被楊蘇蘇說,他摘下都是灰的手套,想安慰安慰姜晚晴,走到姜晚晴身邊,發現她坐在牆頭上,腿上放著一個本子,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寫什麼。
馮健設挺欣慰的,面對敵人的挖苦卻能淡然自若的學習知識,這是如何堅毅的毅力啊。
還沒欣慰三秒鐘,馮健設發現姜晚晴寫的東西不像語文,他湊過去一看,就見姜晚晴本子上記錄著一筆筆『罪行』。
姜晚晴正寫著的那頁,是專門記錄楊蘇蘇的,在楊蘇蘇嘲諷她爹是如何如何厲害,有多少別人碰不到資源時……
姜晚晴寫下一行字:【楊蘇蘇身為知青,從不想著闖過生活和教育的難關,卻張口閉口資源差距,剝削本質藏不住。】
馮健設右眼皮子狠狠一抽:「……」
怪不得晚晴丫頭有時候不說話,原來是把這些人的罪名都記錄下來,打算找機會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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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同情』看了眼楊蘇蘇,對方尚沒有察覺到姜晚晴在幹什麼,沉淪在被人吹捧的快感中,柔柔弱弱,清清淡淡,像一杯無色無味卻無比炫耀的白開水一樣拉踩姜晚晴。
楊蘇蘇粉唇微動:「我爸是地質專家,她爸就是一個山里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人,教育資源落差太大,她不懂卻喜歡吹牛,現在想想也正常,腦子貧瘠的時候嘴就喜歡做主,說一些會讓自己丟人的話。」
馮健設嘖了下。
喜悅面前,什麼樣的人都會丟了腦子。
楊蘇蘇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被人捧的太高,已經忘記『謹言慎行』四個字了。
他背著手,目光調轉,好奇姜晚晴又寫了什麼。
姜晚晴:【他們給楊家上油,卻想讓我們農村人生鏽,我們農村人還要被嘲笑。】
她一直想抓楊蘇蘇把柄,可她太能裝,一直沒抓到小辮子。
真好。
抓到了。
她又寫下:【楊家吃人不見血,勞資對立不可調。】
現在誰家跟資本主義扯上關係,那可是要被人吐唾沫的,要問向陽生產隊誰家最光榮啊?必須是最窮的那戶,人家衣服破著,腳指頭露著都敢滿大街說自己是最光榮的『貧農』。
姜晚晴不僅把楊家和資本扯到一起,還要寫勞資對立這幾個字,那可真真是要命了。
馮健設:「……」
姜晚晴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本子揣兜里,跳下牆拍拍褲子上的灰走:「馮叔,你們晚上要加班加點挖,最好三天挖通,我先回去了。」
馮健設誒了聲:「慢點走啊。」
楊蘇蘇看似是炫耀自己,同時也是為了挑撥大家去關注姜晚晴,諷刺挖苦姜晚晴,剛才姜晚晴罵陸仙娥的時候就諷刺她,她沒出聲,就是為了等現在。
經楊蘇蘇煽風點火一波,大家對姜晚晴的『蠢』打從心眼裡厭惡,忍不住了,現在就要諷刺姜晚晴幾句。
誒?
人呢?
怎麼只有馮健設靠在牆邊站著。
吳學軍傻眼了:「老馮,姜晚晴呢?」
馮健設用鼻子哼了聲:「到點回家吃飯去了。」
一群人氣氛烘托到極致。
應該嘲笑挖苦的。
姜晚晴走了。
姜晚晴走了!!!
姜晚晴把一群人的情緒晾在這裡,讓他們剛剛的所有話,都顯得特別多餘。
尤其是楊蘇蘇,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怒意和尷尬,她用了三分鐘時間調整:「好了,今天的井挖的不錯,大家都回去吧。」
姜晚晴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把罵我的話,前輩百倍羞辱到你的身上。
剛踏進家門,姜晚晴打了倆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回去寫了封舉報信。
這是一封舉報楊蘇蘇,還有她爹的舉報信。
吃完飯,姜晚晴把舉報信給姜文進,還有她一張她之前從陸政然那裡偷來的介紹信。
姜文進打開信紙看了一眼:「姐,你平時不聲不響,憋了個大的。」
他的乖乖。
一封信下去,楊蘇蘇家裡都要被徹查吧。
姜文進從她姐身上看到了一個道理。
當你讓某些閉不上嘴的時候,就乾脆把人解決了——80年代執行者姜晚晴。
姜家的井挖的差不多,第二天姜文進去收了個尾,騎上自行車就把舉報信寄出去了,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回個消息。
「姐,咱們附近十幾個生產隊把楊蘇蘇接走,讓她去幫忙打井,就她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干晃悠的能耐,過幾天原形畢露,不得讓人一口一唾沫噴死。」
姜文進說著,啃了口手裡的玉米窩窩頭:「他們還嘲笑新民哥傻,說他們生產隊離咱這最近,卻不知道提前找楊蘇蘇,反而找你去幫忙打井。」
林禾誒呀了聲:「他們不知道你姐給你新民哥生產隊打井打出水了嗎?」
人家井都打好了,這幫人咋還嘲笑她家晚晴呢?
姜文進咕嘟一聲咽下嘴裡的窩窩頭:「知道啊,可他們說我姐找的地方挖的都可深了,最少也要十五米,楊蘇蘇找的地方七八米就能挖出水,說我姐能力一般。」
林禾很是唏噓。
「楊蘇蘇害人不淺啊。」
往後的日子一日曬過一日,馮家30米深的井終於挖好了,水流清澈,豐沛,源源不斷往外冒。
說來也是巧,這口井挖好的那天,隔壁楊蘇蘇和陸政然挖的井,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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