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教授我們搞死陸政然
姜晚晴不知道阻斷藥怎麼打。
她知道狂犬疫苗是要從傷口各處都要打藥阻斷,沈璽越身為醫藥專家,身上的藥肯定更好,她按照打狂犬疫苗的辦法把針圍著傷口打了一圈。
打完,把透明塑料罩罩到針頭上,將垃圾裝回包里。
不用沈璽越吩咐,姜晚晴去包里翻治療外傷的藥粉和紗布。
山裡的樹木更為茂盛,沈璽越一半面容隱匿在樹影中,神情晦澀不明,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跑的夠快,下手夠狠。」
姜晚晴找東西的動作頓住。
這是……評價她?
姜晚晴在沈璽越面前只有恭敬,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小想法,沈璽越太聰明,撒謊會被他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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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包里找到紗布,搗鼓一陣去翻外傷藥,頭也不抬回道:「啊……我連男人和孩子都不要了,做人肯定是夠狠的。」
「不過,我跑的快是不想耽誤沈教授解決那幾條惡犬,免得礙手礙腳影響你。」
翻到外傷藥,姜晚晴幫沈璽越處理傷口。
先用棉球吸乾髒血,灑上消毒外傷藥,包紮好紗布,到底是帶了幾年娃,姜晚晴下意識打了個蝴蝶結。
活了二十多年,沈璽越身上沒出現過蝴蝶結這種東西。
沈璽越濃眉皺起,嘴唇泛著蒼白,嫌棄的要死:「拆了,我不要蝴蝶結。」
姜晚晴嘴角微抽。
她扯住蝴蝶結兩邊的帶子抽開,給他打了個正常的結。
「咳咳,不好意思哈,以前帶孩子帶習慣了。」
處理完傷口,沈璽越活動手腳,看了眼周圍,疑惑問:「山里會有狗?」
姜晚晴把背包拉鏈拉上,語氣如常:「沒有。」
「應該是陸政然故意找人訓的狗,讓我們在山裡出事。他想借沈教授的刀,宰我。」
沈璽越:「……」
他發現。
姜晚晴的家庭關係很有意思。
夫妻關係,子女關係,婆媳關係,姑嫂關係。
……處的都不怎麼樣。
她知道關係不怎麼樣,因此冷眼面對所有人,似乎沒有感情。
別人傷她,她不怒不悲。
她傷別人,百倍千倍。
「不覺得傷心嗎?他是你丈夫。」
姜晚晴唇角揚起,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儘是譏誚:「傷心有用嗎?只會影響我出刀的速度。」
黑寡婦。
沈璽越腦子裡下意識閃出這三個字。
每次進山,姜晚晴都會打扮的比較簡單,不讓裝束影響自己,她扎了個低丸子頭,骨相優越的頭包臉,簡簡單單的丸子頭梳在她頭上都很簡單好看,額前有幾絲碎發,抬頭的瞬間眉眼是明亮的,偏那雙烏亮的眼眸暗光流轉,殺氣騰騰,襯的那張臉陰險嫵媚。
卻又是描述不出來,別的女同志身上沒有的鮮活。
姜晚晴沒有期期艾艾的,也不覺得被背叛是多麼丟人的事情,畢竟不是她搞外遇想殺人,她沒有多餘的羞恥心。
「沈教授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太可怕了。」
空氣沉默,就在姜晚晴以為沈璽越已經不想和她說話的時候,沈璽越冷不丁開口:「狠的比蠢的好。」
「你沒有錯,不自保會被他們分食乾淨。」
「挺好的。」
沈璽越能直接誇讚幾個字,在姜晚晴意料之外,她目光流轉,腦子裡打起個主意來。
裝好包,姜晚晴把包背到肩膀上,往前走了半步:「陸政然算計我,也在算計教授你,教授就這麼放過他嗎?」
沈璽越斂眸,他太高了,比陸政然還高半個頭,和姜晚晴說話每次都是俯視。
姜晚晴危險的眯起眼睛,拋出『殺了吧』橄欖枝:「教授,我們搞死陸政然吧。」
沈璽越:「……」
知道對方是她丈夫,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她殺父仇人。
從未見過哪對夫妻鬥狠招招下死手。
不對。
就是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好像《金瓶梅》也有類似一幕。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腦子裡出現了什麼,沈璽越被口水嗆到,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蒼白的臉微微泛紅。
姜晚晴以為他受傷才咳嗽,沒猜到沈璽越內心真實,繼續遊說:「他這次敢放狗咬你,下次就敢要你的命,你難道真的能放過他嗎?」
「別看他現在還在我戶口本另一邊,我可以獨自開戶,絕對不會在關鍵時刻手軟。」
「當然我也不會真的要他的命,就是給他點教訓,咱們不能讓他繼續猖狂。」
她以前不敢和沈璽越說太多,也不敢幻想借他的勢力搞垮陸政然。
是陸政然這傻逼自己作死,冒犯誰不好,冒犯沈璽越。
自己把機會遞到她面前,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沈璽越倒是沒有立馬拒絕,陸政然想借刀殺人,他面上不顯,也不會當什麼都沒發生:「我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和同意有區別嗎?
姜晚晴:沒區別。
「好。」
和沈璽越達成一致,姜晚晴腦子的熱退下去,發現周圍已經偏離了平時行進的路線,她觀察片刻:「原路返回怕碰到那四隻狼狗,教授我們從樹林這邊上去,繞個彎換個出口出山。」
沈璽越手臂上的傷挺嚴重,不早點下山,怕他發高燒,深山野林,她拖不動沈璽越。
沈璽越點頭:「嗯。」
他朝姜晚晴伸手:「把包給我。」
姜晚晴沒動:「你胳膊上有傷,我來背。」
怎麼說,沈璽越都救了她一命,幫忙背個包還是可以的,也不怎麼沉。
沈璽越走到姜晚晴身後,沒受傷的左手抓住包帶,向上抬起,把包從姜晚晴肩膀上卸下來,轉到自己背上,闊步往姜晚晴剛剛指的方向前進。
姜晚晴小跑跟上他:「你放心,我會背好的,不會讓裡面貴重的東西摔壞。」
沈璽越撥開前面擋在臉前的樹枝,俯身穿過:「很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