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姜晚晴和家裡人攤牌
「好了,先不說了,我去找我姐,回來再說。」
姜文進說著往外走,走到門口想起來什麼,回屋裡翻找。
林禾從屋裡出來:「你找什麼呢?」
姜文進:「電棒呢?」
林禾嘆氣:「你忘了,前幾天顆石頭上壞了,天黑雪大,你能過去嗎?要不明天再去?」
雪下的大,月亮的光不明顯,路不好走。
知道電棒壞了,姜文進把雷鋒帽戴上,大步往外走:「不用,我能看的見。」
再耽擱一會兒,家雀都涼了,不好吃了。
姜文進冒著大學,半個小時的路程,二十來分鐘趕到,他見屋裡亮著光,煙囪冒煙,推測剛吃飯。
窗戶上的剪影只有他姐,沒有姐夫。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文進眉眼間染上愉悅,陸政然不在他沒那麼多可顧慮的,推開門進來:「姐!」
「姐!」
剛回來在爐子邊烤火的姜晚晴聽到姜文進的聲音,有些恍惚,確定是他真的過來,姜晚晴慢慢站起身。
一米七出頭的小伙子從門外進來,身上穿著灰撲撲的襖子,袖子接過,手肘的位置用一塊棗紅布打補丁,褲子松松垮垮,腳上穿的鞋子前面破洞補過,鞋面特別薄,也淺,是純鞋,勉強有點棉花。
路上有段不太好走,他直接趟雪過來,鞋邊上塞滿雪。
饒是這樣,姜文進漆黑的眼睛特別亮,比最亮的星星還亮:「姐,怎麼就你自己在家?」
姜晚晴嗓子哽住,視線模糊。
這輩子,她也就一個來月沒看過姜文進。
事實上她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他和娘。
上一世,她攢的糧食都被陸多樂偷走,陸政然不給文進和娘分糧食,活活餓死他們。
姜晚晴重生後努力搞錢,不為別的,只想乾旱來臨的時候,他們有房有錢,可以渡過難關。
姜晚晴嘴唇微微泛白,唇角止不住的顫抖,她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的情緒傾泄。
「……文進。」
姜文進慢慢收起笑容,把筐放到桌子上,從懷裡拿出鐵飯盒,打開飯盒,裡面是焦香酥脆的家雀:「娘做的,你快嘗嘗。」
姜晚晴趁他忙活,擦了擦眼淚。
她拉來一個椅子:「快坐,坐下說。」
真好。
又見到文進了。
姜晚晴情緒壓下去後,眼睛恨不得黏在姜文進身上,看不夠一樣。
爹活的時候,姜家的日子過的特別好,她比文進大五歲,他小時候像個跟屁蟲在他身後,打他罵他也不走,後面十來歲,就開始捉弄她,和普通人家的姐弟一樣,他們經常吵架,但怎麼吵都不會影響感情。
小時候姜文進是所有孩子裡長的最胖虎,最高的,自從爹死以後,他和娘自願把房子讓給她當婚房,搬到犄角旮旯去住,就變得特別瘦,長年累月曬著,黑了,手指也變形了,從一個小霸王變成了一個飽經風霜的大人。
姜晚晴卻能一看穿所有偽裝之下,弟弟靈魂沒有安全感,努力裝成一個大人。
虛歲才20,在後世還在讀書,還沒結婚,可他,卻已經撐起這個家六年。
六年。
姜晚晴的精力不自覺放在家裡,放在五個孩子上,不知不覺弟弟就長大了,變成她陌生又熟悉的樣子。
姜文進不是一塊木頭,感受到姜晚晴的異樣,大拇指的指甲掐進肉里,假裝沒發現。
他不敢說出來,不然,他現在都能衝到陸家把陸政然揍一頓。
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猜到,一定是陸政然對姐姐不好!
可姐姐也是半個陸家人,他不能貿然做事,影響姐姐就不好了。
姜文進一直再忍。
忽然,手背一暖。
姜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出個小玉瓶,她紅著眼睛,用手指挖出一點藥膏,慢慢給姜文進擦藥,藥膏慢慢滲入姜文進裂開的手上,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姜文進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擦完藥。
姜晚晴像小時候那樣給姜文進吹了吹傷口:「怎麼忽然想去打家雀?」
「不怕被陸政然發現,把你抓起來?」
文進為了她,大部分時候都隱忍,忽然跑去打家雀,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姜文進被姐姐關心,心裡就是高興,如果有尾巴現在已經高高翹起來,血脈壓制不需要理由:「多喜這幾天來咱家,家裡沒那麼多肉招待孩子,我看她想吃,就去山上給她打家雀了。」
姜晚晴手上沒有停頓,扣蓋子裡的力度略微有些重。
「哦?什麼時候去找你們的。」
姜晚晴問話,姜文進不需要思考,自是有什麼說什麼。
「三天前。」
姜晚晴把玉瓶收起來。
嗯,剛好是她趕走陸多喜那天。
怪不得田小菊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在這裡等著她。
有些事,姜婉晴不得不立馬說出來,或許要絞的家人為她的遭遇心痛,但不得不說。
姜晚晴正色,面色凝重如石:「文進,姐姐有些事要告訴你,你要接受。」
姜文進,點頭。
姜晚晴涼涼勾唇:「陸政然和楊蘇蘇搞到一起,他們想逼瘋我,讓我主動離婚。」
姜文進的雙手捏成拳,額角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姜晚晴又道:「我生的那幾個孩子,都和我不親。老大前幾天想打瞎我的眼睛,老二想偷我東西,老三老四也不向著我,老五……」
「我放血三年給她治病,她眼裡只有楊蘇蘇,前段時間李叔叔來,她還幫著陸政然在李叔叔面前告我黑狀。」
「你給她打家雀,我看啊,她已經研究什麼時候吃飽,反手舉報你,讓陸政然把你抓起來教育,哦,你千萬不能讓她知道你的彈弓是爹做給你的,不然肯定要把你的彈弓弄爛。」
姜晚晴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冷冰冰,像是說別人的事情,完全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憤怒,憋悶,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姜文進心裡鋪天蓋地的捲起,落下,呼嘯而過,他像只憤怒到機智的野獸,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你?」
「沒有你,他們一家子都是居無定所逃難的流民!他陸政然怎麼可能有現在風光的日子,姐,我去殺了他,殺了楊蘇蘇,讓那對姦夫淫婦去做野鴛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