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接下來才是噩夢開始
對峙時,田小菊看著姜晚晴的眼睛,被她眼裡描述不清的恨意逼退,她說不過姜晚晴,轉頭和陸政然求救。
「兒啊,早就說叫你不要娶姜晚晴,你偏要娶她,瞧瞧她是如何羞辱娘的。」
陸政然也氣的不清,又拿姜晚晴沒辦法。
沒發生今天上午的事情,他大不了給姜晚晴兩個耳光,讓她長長記性。
大隊人都知道姜晚晴給孩子熬藥三年,也知道他在此事上做文章,撒謊,此時動她,保不准有人捏著這個問題舉報他。
僵持中。
楊蘇蘇勸和道:「沒想到是多米先不懂事惹怒嫂子,政然哥哥算了吧。」
台階給到腳邊,陸政然順勢而下。
他一甩胳膊:「我可不像某人小肚雞腸,和孩子還要斤斤計較,時間不早了,娘,回家吧。」
就算讓田小菊罵,田小菊也罵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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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眼冒金星不說,嘴裡面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上火,口乾舌燥十分不舒服。
「誒呦……誒呦……我的頭好暈。」
「姜晚晴你就作吧,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以後你求我也沒用,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
楊蘇蘇扶著田小菊出門:「田阿姨你先別說話,小心氣血上涌攻上心頭,小心真的暈了。」
田小菊一聽嚇壞了。
她立馬閉嘴。
田小菊閉嘴,陸政然蹙起來的眉毛才慢慢鬆開。
天色徹底暗下去,冬日的夜也是灰濛濛的,月亮覆著一層雲紗,七幾年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便是不明顯,也把牆頭,房頂上的積雪照的明亮,白雪映出的光閃動,像一把把灑在生產隊的星子。
冷風一吹,陸政然上頭的感覺慢慢下去,他知道蘇蘇為什麼勸娘閉嘴,是為了讓他好受一些。
哪個男人娶到這樣的媳婦兒,怎麼還會有憂愁?
先把田小菊送回去,陸政然和楊蘇蘇一起返回知青點。
很冷。
楊蘇蘇凍得打了個噴嚏,時不時在手上哈氣。
陸政然手心有些熱,再她第三次往手上哈氣的時候,他主動握住楊蘇蘇的手。
很涼,很軟。
像冷掉的年糕。
渾身的血液湧上頭,陸政然感受到不曾有的心悸:「蘇蘇……」
「對不起,我不該做這樣的動作,可是我……」
「姜晚晴說的沒錯,我心裡有你。」
楊蘇蘇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坦蕩:「政然哥哥,對不起。」
手心忽然空掉,陸政然緊張的咽口水:「你別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已經有老婆孩子卻對你動心,蘇蘇,都是我的錯,你別這樣說。」
楊蘇蘇忽然紅了眼,哭著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心裡早就有政然哥哥,可是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
「沒有聽嫂子說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以前吃了這麼多苦,你太不容易,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晚晴嫂子有拿捏你的機會,我不想她利用我的存在傷害你。」
她不能輕易地答應陸政然,必須要他求,要他去努力,他日後才會珍惜。
陸政然驚喜的再次拉住楊蘇蘇的手。
「蘇蘇,沒想到你心裡也有我,我還以為你剛剛把手抽出去是不願意。」
楊蘇蘇笑出眼淚:「怎麼會。」
陸政然輕輕用指腹擦去楊蘇蘇的眼淚:「別哭,姜晚晴的事情交給我,你也看到了,她得了失心瘋,繼續和她在一起,我和孩子都會被她弄死。」
「沒辦法,我以後只能使出一些手段,逼她離婚。」
「蘇蘇你等我,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情,我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不能讓姜晚晴主動提離婚,這個婚,只能他想辦法喊停。
還要想辦法,讓婚離的人人稱好,具體怎麼做,他還要細細思考。
曖昧幾年,終於把窗戶紙捅破,楊蘇蘇和陸政然二人之間發酵的氣氛立馬不同。
夜裡風更大。
不知是吵架吵贏了,還是情緒過於激動,姜晚晴做了個夢。
夢到前世。
她動手打了楊蘇蘇,罵楊蘇蘇是小三,是賤人。
她一直忍著楊蘇蘇的噁心,看她享受陸政然的好,陸政然的照顧,一直忍到陸政然跑過來提離婚,那是她第一次反抗他們。
陸政然怕她繼續傷害到楊蘇蘇,就把她關到拆房裡,美名其餘讓她自己反省,冷靜,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的囚禁和折磨。
楊蘇蘇則趁機爬上陸政然的床。
一牆之隔。
楊蘇蘇黑天白夜纏著陸政然,故意叫的大聲刺激她。
她聽了三日,真的被逼瘋了。
陸政然把她放出來那天,她抄起一把柴刀衝進知青點去砍楊蘇蘇,沒等她碰到楊蘇蘇,陸政然就帶著生產隊壯漢把她按住。
他親手用鐵棍打斷了她的腿,不給她醫治,讓骨頭自己癒合,反反覆覆生凍瘡流膿後錯位長在一起,害她變成瘸子,從此以後骨頭縫每天都會痛,走路都像是有刀子割骨頭。
姜晚晴後面才反應過來。
陸政然和楊蘇蘇是故意讓她跑到知青點砍人的,以此污衊她有精神病,趁機提出離婚。
七十年代離婚可不容易,姜晚晴咬死以後改過自新,認錯態度誠懇,哪怕後面陸政然自殺逼她離婚也沒成功。
生產隊有人養雞,天不亮便打鳴,姜晚晴睜開眼,藍色印著竹子不太遮光的窗簾被窗戶縫裡的光吹的微微搖晃。
好半天,她才抬起手,試著動了動。
「原來是夢。」
姜晚晴握緊掌心,手肘撐著炕坐起來,扶著胸口,等心跳恢復正常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這輩子,誰也不能逼瘋我,讓我名譽掃地。」
「陸政然,楊蘇蘇,你們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要千倍百倍還給你們。」
「李縣長把你五好隊長資格取消只是第一步。」
她眼裡露出淡淡的快意,勾起嘴唇:「接下來才是你們噩夢的開始。」
枕邊人下手,才知道捅哪裡最疼。
陸政然不在意她,當看不見她,可這些年,無數個日夜,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陸政然,是世界上最了解他醜陋骯髒一面的人。
沒睡好,趁著炕洞裡尚有餘溫,被窩裡暖暖的,她拉高被子補覺。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催命般的敲門聲:「砰砰砰!」
敲門的人力氣非常大,恨不得將門砸穿。
陸政然的沒好氣在外面罵道:「姜晚晴你是豬嗎?馬上中午還不起,趕緊給我起來,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房子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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