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差點在路上凍死了
陸政然笑容緩緩消失,立刻給楊蘇蘇一個安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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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嘗試京醬肉絲,分不出好壞,只是說:「我嘗著味道不錯。」
「不是我想夸楊知青,而是我那個沒用的媳婦兒,她都不會做這道菜。」
話里另一層意思是。
姜晚晴連京城的菜都不會做,跟楊蘇蘇根本沒有可比性。
沈璽越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品嘗一口就說吃飽。
怎麼可能?
無非是瞧不起他們,故意下逐客令。
楊蘇蘇見陸政然臉色不好,忙走到他身邊,燈光下她的笑容端莊,帶有書香氣:「沈教授奔波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我們就別打擾他休息。」
陸政然怒火被中斷,放下筷子起身:「沈教授早點睡,我就住在隔壁,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活祖宗,真難伺候。
陸政然把飯菜搬到大隊辦公地方:「蘇蘇,知青點飯菜清淡,你留下來跟我吃點。」
他想和楊蘇蘇說會兒話,沒叫陸多喜一起。
如果是平時楊蘇蘇肯定會拒絕,說一千道一萬陸政然還沒有離婚,她不能留下話柄,她必須維持完美的形象,日後才能堂堂正正留在陸政然身邊。
男人都有劣根性,現在得不到的時候很愛,若是真結婚鬧出矛盾,陸政然免不得會用以前的事情來重傷她。
楊蘇蘇把門關上,坐在離陸政然比較遠的位置上。
「有錢有勢的人脾氣都古怪,一下子就能和你處的像朋友一樣,未必是好人。」
陸政然道理都懂,情緒上頭難免忘記:「嗯,謝謝蘇蘇,幸虧有你在我身邊,不然……」
「我這些年的工作,根本不會開展的如此順利。」
楊蘇蘇沒有自謙,拿起鐵茶壺給陸政然倒了半杯茶。
「兒啊,出事了,出大事了!」田小菊忽然哭嚎著推開門跑進屋來,拉著陸政然的手往外走。
陸政然問:「娘怎麼忽然來了,家裡怎麼了?」
楊蘇蘇跟著走出來。
田小菊邊走邊告狀:「多米在路上被姜晚晴推了一把,摔到地上把腳踝摔斷,不止是腳,兩個臉蛋被姜晚晴扇的腫起來。」
「可憐的孩子被姜晚晴揍一頓,姜晚晴也不說送他回家,竟然把他扔到雪地里,那孩子也是剛性,從雪地里一路爬回家。」
幾人走到門外,陸政然腳步停在原地。
他雙眼布滿濃郁的殺氣:「你說什麼?」
「姜晚晴打了孩子,害孩子在地上摔倒,竟然對孩子不管不顧?」
楊蘇蘇皺眉:「晚晴嫂子對孩子向來關心,怎麼可能不管孩子,是不是小孩兒沒有敘述明白?」
田小菊才發現楊蘇蘇原來一直在屋子裡,換做平時她要幻想一下楊知青是她兒媳婦。
心尖尖上的大孫子摔斷腳,倒是沒往那方面想,她皺著老臉道:「怎麼可能,孩子在雪地里爬了一路,手腳凍得不能看,紅的生了瘡,疼得在家裡直打滾。」
想到陸多米悽慘的樣子,田小菊心臟疼的呼吸不過來,好像有刀子在挑動上面的肉。
田小菊吸了下鼻子,哭道:「姜晚晴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管不顧,冷血至極,政然你可能不能再讓她繼續傷害孩子,不能再慣著她。」
陸政然看著姜晚晴所居住的地方,眯起眼睛,眸色陰鷙。
嘴裡吐出的字冷的掉冰碴子:「我現在就去找她。」
不給孩子做飯。
不給孩子熬藥。
找李縣長撐腰,擼掉他大隊長的位置。
他已經忍無可忍,沒想到姜晚晴還能做出如此冷血的事情。
陸政然腳下生風,用最快的速度回家,一腳踹開門:「姜晚晴你到底想幹什麼?外面零下幾十度,你想把多米凍死在外面嗎?」
田小菊後腳跟著罵:「下賤女人,對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那種毒手,是不是日後你要給我碗裡下藥,送我去死?」
姜晚晴早就猜到他們會過來。
她放下手裡的書。
田小菊看到書就生氣,幾步走過去把書搶過來撕的稀碎:「看看看,就是看了書才瘋的,我讓你看!」
她拎起爐子上的燒水壺,把手裡書一股腦塞進去,記錄不少筆記的書本掉在燒了一半的木頭上瞬間被引燃,燒燼的余灰從爐子裡面飛出來落在地上。
「孩子差點凍死在路上你知不知道?」
「你怎麼那麼惡毒?」
田小菊傷心過度,又生氣上頭,喊完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楊蘇蘇扶住她:「田阿姨你別生氣,有什麼話好好說,慢慢解決,不要氣壞身體。」
姜晚晴沒說話,氣定神閒坐到椅子上,眼睛快速從楊蘇蘇身上掠過。
拿捏人心這點楊蘇蘇的確厲害。
她從來不會喊田小菊叫誰誰的娘,誰誰家嬸子,都是按姓氏喊田阿姨,給了田小菊格外的尊重。
楊蘇蘇:「剛剛的事情如果有誤會,也請嫂子解釋清楚,不要有什麼苦衷和怨言都埋藏在心底,自己捂著不說,在生活里折磨大家。」
姜晚晴端起旁邊的粗茶葉水,慢慢喝了一口。
矛盾點在她身上,她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有心情喝水,倒是襯托的對面三人像壞人。
「你有什麼資格替陸家人質問我?」
陸政然走到楊蘇蘇身後:「我就知道,你又要拿我和蘇蘇的關係說事情。她是生產隊的記工員兼會計,偶爾還要為大隊婦女同志的問題展開工作,她就是大隊上的幹部,怎麼沒有權力質問?」
「我知道你嫉妒我重視她,你也不想想,她在工作上是如何的優秀努力,我讚賞她的能力,你卻只看到污穢,眼睛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
「原本我也不在意你勾引我的小把戲,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只要你能帶好孩子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可你為了博取我的關注,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孩子下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孩子已經記事,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們會記得清清楚楚,不想日後死了都沒人送終,就安安分分過日子,你和蘇蘇沒有可比性,自從她來沒少為我的工作忙前忙後,我的工作能安穩開展,是她用青春幫我打拼下來的。」
「姜晚晴,就算你哭死,鬧死,把孩子折磨死,我也不可能因為你的手段就不認可她,欣賞她。」
姜晚晴聽笑,她仰頭笑了幾聲,眼底有著抹不去的悲哀:「她幫你開展工作?」
「陸政然你的腦子是不是不好用,忘記是誰資助你讀書,是誰把你弄到生產隊,又是誰舉薦你當大隊長?」
她伸出食指,點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是我爹!」
「你們家是外遷戶,當年我爹是大隊長,是他為你們批了地,幫你們周轉,你們一家四口賴在我家小半年,吃喝都用在我家。
我當時暗戀你,喜歡你,為了能讓你繼續讀書,放棄自己的學業,讓我爹把我讀書的費用供養你,你能上高中,能當上大隊長,都是踩著我們家爬上去的。」
「怎麼?只記得自己窮小子翻身成大隊長,就忘了當年我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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