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危情10.
陸危就那麼緊緊盯著她。
她還是努力說完了,「這樣對誰都好。」
陸危可能想說什麼,但又不善於感情上爭吵,最後一言不發,繃著嘴角鐵著臉走的。
柯燕剛剛還坐得筆直,陸危一出去瞬間就落到了沙發里,感覺氣都不想喘了,特別累。
不過她也就萎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起來還是得去廠子裡看。
網上的店鋪也要運營,有不合適的產品就得及時升級或者直接下架,廠子那邊要同時換模停產等等,反正一堆事。
方晴那天休息,說想專門請她吃飯。
她上個月的工資拿了不少,因為獎金高。
吃飯的時候,方晴才真正說起來,其實也想讓她給陸危道個謝。
「你直接去信訪辦找他不就好?」柯燕其實是不想找陸危。
從那天傍晚他在新竹被氣走之後,兩個人都沒再聯繫了,柯燕覺得他們倆的關係應該算是過去式了,她突然主動去找陸危不太合適。
方晴連忙擺手,「那當然不行了!陸主任名聲那麼好,我不能隨便去找他,免得被別人說閒話。」
反正方晴不管,她把老家帶出來的好東西直接塞給了柯燕,非得讓她給陸危,表示謝意。
柯燕想起來她之前好像謝過了?
「這次為什麼又突然謝陸主任?柯燕問。」
說起這個,方晴的眼睛就有光了,「我的離婚已經判下來了,兒子歸我!新竹這個房子也是我的,是柯秘書幫我出庭了。」
「但柯秘書是陸主任的人,我光謝柯秘書,把陸主任晾一邊肯定不合適,對吧?」
理由聽起來非常說得過去。
交代完之後,方晴不容她拒絕,快速走了。
很巧的是,嬸嬸也來了現場,到了柯燕那兒,也從家裡帶了好多東西,一個綠麻編織袋整整半袋子。
「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可以看嬸嬸拎上來,一頭的汗。
阿五笑笑的,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部分給你,一部分幫我給陸主任,他那兒我也找不到,你幫我送過去。」
又送東西?
柯燕皺了皺眉,陸危怎麼處處留情。
「是因為補貼的事嗎?」柯燕問,「嬸嬸可以直接送過去的,他就在信訪辦的家屬樓,門口一問就知道。」
嬸嬸嗔她一眼,「這能隨便去嗎?到時候萬一別人說他收受民脂民膏就麻煩了。」
柯燕哭笑不得,就這些時令蔬菜、特色野果什麼的也叫民脂民膏啊?
好吧,非要論的話,好像也算。
然後嬸嬸才偷偷說:「我們村長被下掉了,好像是因為那個校長坐牢的緣故,換了個村長,給我們家納了低保。」
至少說明,現在這個村長辦事靠譜,而這些,阿五知道跟陸主任有關係。
又道:「你放心,我沒跟任何人說起過你們來家裡的事。」
柯燕笑,說了也沒事,反而算給陸危漲個好名聲。
看來,這半麻袋東西,她也不得不送到陸危那兒去。
第二天,柯燕叫了車把東西送過去,不過她沒有給陸危打電話,而是找柯寶業。
柯寶業的職業習慣,電話隨時開機。
偏偏,柯燕打了兩個,那邊都沒接。
她也知道柯寶業忙,第一個可能沒聽見,第二個沒接那肯定是人家手頭有事,她沒敢繼續打。
然後她打算把東西放在門衛那兒,然後給陸危發個信息通知一聲意思一下,她盡到了通知的責任就行,到時候讓他自己去取。
然而,她剛把信息發出來,陸危就回復了,【拿上來,我在家】
柯燕:……
她在想,陸危都在家休息,那柯寶業在忙什麼?
沒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把東西帶上樓。
挺沉的,陸危明知道也沒出來接,不過她到的時候,陸危的門是開著的,他站在門口,還是不過來,讓她自己拿進去。
柯燕只能拿進去了,麻袋磨得她手都疼,捏了捏手心,有點火辣辣的,沒細看,扭頭就準備走。
陸危把門關了。
柯燕愣了一下,抬頭看人。
陸危正在看她的手,然後一言不發,還是拉了她的手,把她帶進去了。
坐在沙發上,攤開她的手心看了看勒紅的地方。
柯燕想把手抽回來,陸危握得很緊,她動不了只好放棄了。
然後兩個人就那麼坐著,也不說什麼,居然沒覺得尷尬。
「口袋裡都是菜,隨便挑幾個做。」陸危突然說話。
柯燕還以為是讓她去給他做飯,立馬轉頭瞪著他,「咱倆分手,我成你丫鬟了?」
下一秒,柯寶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默默的低頭拖走麻布口袋,「知道了陸主任。」
柯燕:「……」
柯寶業他在這兒,那還不接電話?
陸危這會兒平平穩穩的說了句:「我還沒同意。」
柯燕一聽這話,「那你當時說做我男朋友,我也沒同意呢。」
空氣一下子又安靜了。
好半天,柯燕見陸危沒動靜,把手抽回來,順便快速看了他一眼。
「我要回去了,陸主任。」
陸危還是沒說話。
等柯燕站起來的時候,他才淡淡的開口說了句:「幫你打聽了一下身世的事。」
柯燕突然頓住了。
說實話,這個事,她自己壓根沒想過。
從她有記憶的時候就在村裡的路邊玩螞蟻,看小鳥,沒有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任何印象。
他們既然不要她,她也沒想過去找。如果不是嬸嬸,她活不過來,既然活著那就只是為自己活,找誰都沒必要。
她轉過身,「陸主任,這是我的私事,就不麻煩你操心了。」
陸危當然知道她對親人有怨。
「沒找到。」他也直截了當。
「現在系統很完善,錄入你的DNA,全國撒網,怎麼都能做個比對,但確實沒有。」
其實找到類似的了,估計是她親戚,堂叔那一類的,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對方直接否決有這門親戚。
很顯然,就算這個堂親戚的弟弟或者哥哥真的生過柯燕這個女兒,家裡也不認。
所以,她小時候是故意被扔掉的。
既然是這樣,陸危也不會主張把她塞回去,他是父母官,但不是聖母,何況,那什麼堂親也不是親生父母,沒什麼必要。
「吃了飯再走。」陸危不是徵求她,而是直接說的,「柯秘書的廚藝很不錯,比食堂的好吃,你嘗嘗。」
雖然她嘴饞,但她沒打算留。
陸危又說另一件事,「我馬上回京市一趟,機票定了,兩張,一張是你的。」
柯燕皺起了眉,她沒說要去,所以不喜歡被別人這麼安排。
陸危知道她想罵人又因為柯寶業在不得不認真,表情看起來跟個憋氣河豚一樣。
他心裡笑了笑,故意把重點放後面,「許輕宜邀請你去一起過年,你要是不想去,我幫你回絕了。」
柯燕:「不可能。」
許輕宜沒事不找她,就算找她多半也是公事,私事許輕宜很少麻煩人,尤其是都沒問過她的意見。
再說了,就算想邀請她去京市過年,許輕宜不應該先聯繫她嗎?聯繫陸危算怎麼回事?
「他們夫妻倆最近忙,沈硯舟幫忙傳達。」
沈硯舟和陸危熟,但跟柯燕不熟,直接找陸危也說得過去。
柯燕想說她不去,但是許輕宜要是真的邀請她了,她不去也不好,而且他們分隔兩地,有時候一些公司上的事兒聊得也不盡興,去見一面其實挺好的。
今年的新年在二月上旬,沒幾天了。
柯燕稍微吸氣,「我自己會回復許輕宜,去也是我自己過去,不跟陸主任同路。」
陸危沒反駁。
不過那頓飯柯燕確實留在那兒吃了,因為柯寶業極力挽留。
她就算跟陸危不談戀愛了,也不能牽扯柯寶業,柯秘書對她還是挺照顧的。
飯桌上他們倆在聊工作,柯燕就閉著耳朵專心吃自己的。
但多多少少還是會聽進去一點。
比如,陸危在縣城任職的時間可能就一年半左右了。
再比如,陸危回到新河市會直接調任市委書記。
他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資歷,別看他還沒到三十五,但從小就出類拔萃,選調過來就是為了培養他以後能夠勝任京市更高職務。
回了京市,具體什麼職務他們倆倒是沒聊。
柯燕只有一個感受,他們倆只會越走越遠,所以更覺得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了。
走的時候,她讓陸危把她那張機票退了,她會自己買,也不一定跟他一路。
當時陸危沒說什麼。
柯燕回到家裡,開始看票的時候才知道陸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她先看了機票,棠梨縣當然沒機場,要去市里,市里往外飛的航班特別少,一周兩天,機票沒了。
然後她看了省城飛京市的,最合適的那幾天全都沒票!
過年當天有,死貴!
貴其實無所謂,她現在不缺錢,關鍵是當天過去太倉促了。
她退而求其次去看看火車票,更離譜。
連站票都買不到。
然後想起陸危剛剛那四平八穩不動聲色的表情,柯燕就煩躁。
周末許輕宜來了電話。
「陸主任那邊買了票,你到時候直接跟他們一起就行,過來多待一段時間,行李拿多點,陸主任會到樓下接你的別怕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