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沉婪77.又來
採訪持續的時間要比預計晚一些。
書房門打開,藍婪帶著記者和攝影師出來的時候,許沉正好在他們下樓要經過的廊廳。
藍婪看到他堵在那兒,料到他可能想攔截人家,檢查攝影內容里有沒有藍雪聲的照片,或者有沒有把他自己拍進去。
她瞥了許沉一眼,「你擋著人了。」
許沉禮節性的開口:「這麼晚了,二位乾脆要不吃過飯再走。」
記者很客氣的拒絕了。
許沉點點頭,「也是,雲縣口味的簡餐小菜,兩位可能不太吃得慣。」
藍婪從身後戳了一下他的腰,這話說得就好像人家不留下吃飯就看不起他一樣。
然而攝影和記者一聽他說雲縣口吻的飯菜,一下子眼睛亮起來,「這位先生也是雲縣人啊?」
藍婪突然想起來,剛剛暖場的時候,記者說過她以前是雲縣人,出來京市打拼幾十年才勉強算是站穩腳跟。
就不清楚許沉是怎麼知道的了。
幾個人相互寒暄著進了餐廳,姜凜冬已經把碗筷都準備妥當了。
攝影師一看那些菜就是典型雲縣做法,滿臉的喜歡,決定先拍兩張照片。
藍婪瞥了許沉一眼。
以前就知道他挺會玩心眼,這是玩老鄉情,別人就算拍到什麼,到時候也不會隨便往外說。
至於對她的採訪,可能看在這段愉快晚餐的份兒上,對她個人或者對藍氏都會有更積極的輔助宣傳。
吃完飯從他們走的時候,許沉還特地往外送了一段,單獨說了會兒話。
也不知道說的什麼,反正兩個人都往回又看了看藍婪,最後揮揮手道別才走了。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藍婪看著許沉走回來,不太放心。
許沉情面淡寫,「說我是方藍監獄大頭頭,他們出去敢亂說,就把他倆都弄進去陪我。」
聽著就不沾天不落地,藍婪白了一眼,轉身往家裡走。
姜與南和戴放帶著藍雪聲去後山玩,後山也弄了個泳池,弄了個空調房,跟度假勝地沒什麼區別,藍雪聲估計玩得都不想回來了,這么半天都鬧著找她。
藍婪換了鞋準備上山接人,許沉跟在一旁,順手拿走了她手裡的鑰匙。
現在上山的路可以步行,也可以坐小纜車,都是許沉當時就規劃好的。
「幹什麼?」藍婪皺起眉。
很顯然許沉想步行上去,但剛吃完飯,她不想爬山。
「走走,說會兒話。」
藍婪準備去拿鑰匙,「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許沉拿起鑰匙,但也握了她的手腕,直接帶出門。
藍婪沒有掙扎,是因為懶得跟他吵。
她現在對許沉的感覺,沒有厭惡,但好像也談不上其他。
不是不喜歡,只是有些東西梗在心裡,真真實實的存在,所以已經跨不過去了。
上山的路上,藍婪走得慢,一臉的不情願。
許沉倒是耐心,「背你?」
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
藍婪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許沉,你不用做這些,我覺得沒有必要更沒意義。」
「人跟人,其實也不是非要談戀愛、結婚,對吧?」
「我跟你之間,就像你說的,感情肯定有,可是也沒辦法當什麼都沒發生的重新在一起,所以,在一起了也勢必會影響這段關係。」
「尤其我們倆的性格,其實都很強勢,也很倔,磨合不到一起的,兩年前不行,現在肯定也不行。」
許沉保持半蹲的姿勢側過身來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現在不行?」
「兩年前我是什麼樣?」
藍婪沒搭腔。
「現在我又是什麼樣?」
她當然知道他有變化,以前不愛說話,跟她多說兩個字跟割他兩斤肉一樣,但現在有什麼他好像都願意說出來。
以前他也不可能屑於做安撫她、甚至討好她的事,都是她抱著目的討好他才對。
今天他做的菜,說是雲縣口味,但也都是她愛吃的,多半是相框裡只有藍雪聲,誤會了她,所以在跟她道歉。
他現在確實好。
但是要論好,誰不好呢?戴放也好得無可挑剔。
說到底,可能她對許沉,潛意識的要求,就是比任何人都高,偏偏他們之間有瑕疵了,她就沒辦法完全抹平,很矛盾。
藍婪無力的笑了笑,「要是能真的從頭再來就好了。」
那她肯定完全按照自己的性子,把他弄得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不可能去什麼方藍監獄,更不可能偷偷吃藥,也不會有人分開的兩年,就沒有這麼個裂縫了。
兩年前她不夠自私,不夠強勢。
「現在挺好,但跟我沒關係。」藍婪看了他,「我就算放戴放去找他喜歡的女生,也不會再結婚,沒必要。」
「當初跟你結婚,是為了生個孩子,穩住唯一繼承人位置,堵那些老迂腐的嘴。」
現在她孩子有了,公司也握在手裡,一切都剛剛好不是嗎?幹嘛自尋煩惱。
許沉最後問了一句:「是不是當初,如果我哪怕去三年,只要跟你商量,你就會等?」
藍婪靜了兩秒。
那會兒,她確實也想過,只要他肯坦白,或許她願意等。
「或許吧。」她勉強的笑笑,「誰知道呢。」
藍雪聲的聲音從山上傳來,說明他們應該是回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纜車從他們倆旁邊兩米多的地方緩緩而過。
藍雪聲興奮的張著大眼睛:「媽媽媽媽……!」
藍婪沖她揮揮手。
戴放本來想停下來的,一起只有藍婪一個人,結果看到許沉在地上蹲著,思緒快速轉了一下,立馬收回了放在按鈕上的手,假裝來不及了。
纜車一過,藍婪和許沉也隨即跟著轉腳往山下走。
回去的一路,兩人就沒怎麼說話了。
許沉也沒再多留,跟藍雪聲打了招呼就回了自己的白雲苑。
藍雪聲玩累了,洗完澡秒睡,戴放給她關好門,去和藍婪說會兒話。
誠如藍婪今天對許沉說的那些,戴放其實心裡也能夠理解。
所以,他反過來問她:「那如果,許沉自此真的完全在你生活里消失,你也能接受嗎?」
藍婪冷笑了一聲,「你太高看了他,他要是能消失,現在也不可能纏著我了。」
說完,藍婪轉過去盯著戴放。
戴放被她看得不舒服,「怎麼了?」
「你最近不太對勁。」藍婪直覺的挑著眉。
許沉回來之後他就好幾次站在許沉那一邊就算了,現在這些話聽起來更是,恨不得把她和許沉撮合在一起。
「戴行長怕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藍婪對這個問題倒是很有興趣,「誰啊?我可以幫你下聘!」
「沒有的事。」戴放一臉無奈,「現在聊你的問題。」
見藍婪繼續盯著他,他只好多說兩句:「可能,是因為我對許沉這個人確實有天生好感,你好,他也能好,那就是很完滿的結局。」
藍婪聽得輕輕皺眉,有些心酸,「你是把自己忘了嗎?」
戴放突然失笑,「總不能三個人一起過?」
藍婪都驚得張大眼,「你是不是被許沉帶壞了?」
戴放想說許沉他真並不壞。
「股權的事,進展怎麼樣了?」他很乾脆的轉移了話題。
以前提起公司的事,藍婪都是皺眉,但現在,都是眉頭舒展。
「很順利,錢也剛好夠。」所以她可以一門心思談研究室的合作夥伴。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精力主要在研究室,公司那邊對外項目就需要一個人,姜與南一個人沒法內外兼顧。
按照她很早時候的設想,許沉接管研究室,一切就都剛剛好。
藍婪準備回臥室時,想起來戴放的生日又快到了,轉身問他:「今年除了做菜,給你送個禮物?有想要的嗎?」
戴放原本想說,為什麼錢會剛好夠,不可能完全沒有許沉算好的緣故。
但是沒說。
連忙擺手,「嚴禁收禮。」
「不是那種,那種的你想要我還送不起呢。」錢都拿來買董事們手裡騰出來的股份了,她哪還有錢?
藍婪其實是一直想給戴放弄個房子的,以前他不管職位多高,住的都是單位那個舊樓。
跟她領證後她幾次要求才終於肯搬過來。
現在好歹是總行行長了,怎麼都得有個自己的房子,可惜現在資金不足,只能先送個小禮物。
。
戴放生日碰在了工作日。
藍婪特地提前下了班,食材已經讓姜凜冬都準備好了,今年她要弄新菜,所以回得更早,以免第一次做失敗。
剛下到地庫,還沒走到車子跟前,就看到許沉已經在車子邊候著了。
在此之前,有兩三天沒看到他了,估計是回研究所臨時處理事情。
「你怎麼又來?」
許沉手裡有她的車鑰匙,顯然把王都給支走了,「看來你還數著日子,知道我幾天沒過來。」
藍婪往周圍看了一眼沒看到王都,「看來王都是替你打工,以後你來給他發工資。」
許沉給她拉開了車門,明知故問:「走不走,我不趕時間……你趕不趕?」
藍婪說了句:「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
但很顯然也了解許沉不會給,說完後不等對方說話,直接鑽進車裡。
剛開始那一段從市中心出發,方向就那麼一個,藍婪沒注意許沉往哪開,低頭開平板。
等她合上平板,抬頭看了一眼才皺了皺眉,「你開哪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