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沉婪57.
藍婪低著頭,她以前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這會兒是怎麼也忍不住那股酸澀。
最後哼了一聲:「你對藍雪聲太好了,我心裡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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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放聽完忍不住笑,語調輕緩柔和,「你這是說我對你不夠好?……行,記住了,以後再好一些。」
藍婪白了他一眼。
其實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也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一臉發愁,「你這可是右手,簽不了字怎麼辦?」
戴放笑得有些寵溺,「不行我就休個假?」
那藍婪心裡會過意不去。
戴放才道:「蓋章也一樣的,再說,我左手也能寫你忘了?」
哦,也對。
那兩天藍婪睡得不是很好。
約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已經發到她手機上了。
但是關於許沉的所有事,戴放除了第一天跟她提過新建了研究所之外,再也沒問起。
她也不知道怎麼跟他提,提不提好像都不方便,但是一想到他對藍雪聲毫無保留的愛,她心裡就莫名的不好受。
約見當天是工作日。
藍婪在去的路上就琢磨了會兒,想著等結束了讓戴放接她。
她先給田海洋打了個電話。
田海洋說:「戴行長今天也有飯局,不過結束可能比較早,順道接您?」
藍婪想了想,「那算了,等結束他也累了,你先送他回吧,我這邊有王都呢。」
她來得其實很早,所以特地在外面打了會兒電話才準備上樓。
殊不知樓上包廂窗前已經站了人,一低頭就能看到她在下面踟躕的身影。
藍婪進包廂的時候沒有敲門,因為她來得夠早,以為裡頭沒人。
沒想到一推開門,窗戶邊已經站了人。
白色立領襯衣,黑色中山裝,全身上下依舊不帶一粒紐扣。
整個人看著沒有西裝那么正式板正,但看著給人一種實質性的壓迫感。
藍婪在進門的那一秒視線落在他臉上,那一瞬間,好像最後吵的那一架就在昨天。
之後她很自然的挪開視線,走過去先把包放下,拉開椅子。
不準備有過多的打招呼環節。
她以為能夠完全的心平氣和,但見到人就不是了。
時隔兩年,心底里那股氣無端的就自己回來了。
她沒有看許沉,但許沉的視線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跟著她。
等她坐定,臉蛋略微朝向另一邊,他終於沉聲開口:「最近好麼。」
藍婪聽完先是笑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向窗戶邊站著的人,「我好不好,許教官……哦不對,許所長不知道嗎?」
「搶我的合作,搶我的專利,你不就是想讓我吃不好睡不著?」
藍婪說完又稍微吸氣,抬起手,不想聽他廢話,「等國電網的來了再談吧。」
「至於專利的事,我沒打算跟你協商,這專利屬於誰的,你心裡有數。」
許沉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好像沒有以前那麼不愛說話了,雖然說的還是不多,但至少現在會看著她說該說的話。
「我以為你會早一點找我。」
藍婪輕笑,帶著幾分嘲諷,「你別以為有個體制身份,就能搶過我。」
「當然。」許沉薄唇碰了碰,「我能有今天還是你給的機會,怎麼可能真的跟你搶。」
「我只是想見見你。」
許沉說出這一句的時候,藍婪心裡像被一根刺梭過,說不上震動也說不上疼。
至少這種話,他以前絕對不會說。
「雖然最後那一面,我有刻意惹惱你、讓你做出抉擇的成分,但我不後悔那麼選。」
許沉看起來心平氣和,目光凝纏,「否則沒有今天的我,沒有能夠和你站在一條線上的許沉。」
藍婪始終不接話,也沒有多少起伏,不給他任何多餘的反饋。
「藍婪。」
許沉定定的看著她,「我不知道你會懷孕,名單已經遞上去了……」
「我只用了一年多結束一個項目,又想方設法接管研究所,成為負責人,你應該為什麼。」
藍婪這才笑了一下,「抱歉,我現在沒興趣。」
「國電網的人是不來了吧?」
她看了一眼時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談正事。」
服務生敲了門,準備過來讓他們點菜。
許沉抬手示意服務生出去,「十分鐘後再來,謝謝。」
服務生意識到包廂里氣氛不對,連忙欠了欠身,禮貌的退了出去。
「你跟他結婚了,是真的麼?」許沉問她。
藍婪勾起紅唇,「全京市都知道吧,需要給許所長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嗎?」
許沉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波動,清楚她這兩年也並不是什麼都過去了。
他其實沒想到她會真的那麼快再婚。
或者,其實也想到了的,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許沉下略微緊了緊,看似笑著,但見不到什麼笑意,「不需要,沒興趣。」
藍婪剛要說談正事,許沉又把她忽略了。
接著問了一句:「孩子是他的麼?」
藍婪笑了出來,「關你什麼事?孩子是我的就行了。」
許沉就那麼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我要知道孩子是誰的。」
「我說了跟你沒關係。」
隨即藍婪想起了他們徹底分開的導火索,「你自己不清楚嗎?那個藥市面上恐怕買不到吧?效果應該非常好,我又怎麼可能懷你的孩子?」
許沉不被她引導,一直在自己的思維里,「你那天過來找我,一定有原因,去查早孕了?」
藍婪深深吸氣。
她剛剛還以為他變了很多,現在看來,還是那個樣,他認為的東西,別人怎麼說都沒用,他自動過濾。
看來今天是浪費時間。
她一手拿了包,「申請專利的必須是我,我不介意跟你打官司,耗多久都行。」
「至於跟電網的項目,專利沒下來之前,你要是敢占名額,我也一樣告你!」
說完她準備走人。
許沉人高腿長,很輕鬆的兩步就攔了她的去路。
藍婪不為所動,退了一步想繞過他出門。
許沉也挪了一步,一手按住門板不讓她離開,一手將她帶了過去,只稍稍用力,藍婪就毫無防備的被他抵在了桌邊。
在他氣息包裹過來的一瞬間,藍婪擰了眉,「放開我!……你幹什麼?」
許沉握著她的手腕,能感覺到她比之前瘦了。
低眉看她的眼神幽幽暗暗。
「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他抻動喉結,聲音很沉,但沒有那麼冷,「我只想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否則……」
藍婪的掙扎打斷了他的話。
她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很重的磕在了桌角的位置。
許沉低頭看去,眉峰皺起來。
然後把她的手拿過來。
白皙的手背已經被磕了一塊,皮膚蹭破了,有點紅。
他的指腹在她蹭破皮的邊緣稍微摩挲了一圈,不疾不徐。
然後微微蹙眉,「聽七七說,一歲多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很喜歡咬人。」
藍婪一低頭,她的那個手小指根的地方,確實被藍雪聲咬了一口。
「手放開。」她想把手抽回來,抽不動。
「我的話還沒說完。」許沉另一手扣在她的腰上。
「我要知道孩子的身世,而且要你來告訴我。」
他知道現在她身邊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除了爭和搶,沒有其他辦法。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有知情權。倘若是我的,這個孩子是你一意孤行、不顧我的感受得來的,我更加有干涉的權利。不管是你當初在離婚協議里給了我的財產,還是我現在的身價,都有責任花在孩子身上,做到不虧待他。」
藍婪想笑,「沒有你,我的孩子就會受苦嗎?」
「你想錯了。沒有你,我和孩子會更幸福,戴放實力也比你強……」
「那是他的事!我的孩子,不需要假借別人的手。」許沉有些冰冷的打斷了她的話。
「我早說過等我們都做好準備,確保我可以做個好爸爸再要孩子,既然你非要了,又憑什麼剝奪我做爸爸的權利?」
許沉一手抬起藍婪的下巴,一字一句,「這一點沒得商量,藍婪。」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終於看著他的眼睛。
許沉像是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多看重這個專利,和這個項目。」
聽出來,就是在威脅她。
如果不讓他知道孩子的身世,他就跟她死磕到底了。
時間對藍婪來說很珍貴,一直這麼拖著,許沉絕對有能力把新型材料研究出來,甚至研究到更進一步。
到時候她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當然。」許沉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道:「我也不會逼你到絕路,我們之間不是仇人,我知道你當初是喜歡我的,我也是,只是我們要走的路不同,所以現在也沒必要你死我活。」
藍婪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她終於推開他,幾步到門邊,順利離開。
身後傳來許沉平穩的低音:「手上抹點藥。」
從大樓出去找車的那一小段路,藍婪整個人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是覺得空蕩蕩的。
直到坐進車裡,整個人才稍微放鬆下來。
電話突然響起,藍婪嚇了一跳。
是戴放。
「結束了麼?」戴放問。
除了四個字,再沒有多問其他。
藍婪靠回座椅,「結束了,你回去了嗎?」
「那我過來接你,正好路過,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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