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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沉婪38.邪念

  藍婪好一會兒沒說話。

  許沉以為她是猶豫,他能理解,所以沒再提,免得她糾結。

  這種情況,親屬是最難做決定的。

  直到回了酒店,許沉依舊把她一路抱回酒店。

  進門後,在許沉準備蹲下替她換鞋的時候,她的手擱在他胸口,握著她的衣服。

  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之前,著急去我舅單位里的研究室……」

  她的視線直直的看進他眼睛裡,「是為了早點研究出反應物,早一點出實驗結果嗎?」

  這個問題,藍婪想了一路。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突然這麼想的,只是突然覺得,之前她已經那麼冷淡,明擺著不想要他了,可是他呢?

  一個不遠千里肯過來找她,甚至還記得起來把那個抱枕帶上的人,真的沒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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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還有好幾次,他對她的關心確實也很仔細,總不能每一次都帶著目的。

  許沉確實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如果是之前,他一定會否認。

  但這會兒,他略微低眉,「怎麼了?感動了。」

  在許沉看來,這是他該做的,答應過她的事,他肯定得去做到。

  藍婪微微歪過腦袋,略咬唇,心裡是泛酸的。

  「我生日那天,他一下班就沒了人影,不是溜之大吉,是回去趕著把抱枕縫出來?」

  別的可以說,但抱枕這事,許沉是真不打算拿出來。

  和戴放的貴重玩偶沒法比。

  「換了衣服給你做吃的。」這地方沒什麼是人能入口的東西,只能自己做。

  許沉準備拿掉她的手,「吃完繼續睡。」

  藍婪一直在看他,然後突然皺起眉,「你這人怎麼是這樣?」

  許沉聽出來她的情緒不對,總是很無奈,「我又怎麼你了。」

  藍婪要不是這會兒真的沒力氣,很想踹他兩腳,再打一頓。

  「我爸的事情你在幫忙,就不會說出來告訴我嗎?」

  「我生日那晚誤解你了,你也不說?」

  「你嘴都用來幹嘛的?」

  許沉終於低下身給她換好鞋。

  但是這幾個問題都沒法回答,所以他又準備不說話。

  藍婪不罷休,拽他的衣領手指都累了,乾脆把手伸進了他的褲兜,把他拉住,也不用使勁兒。


  許沉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細軟的手指隔著一層西褲內兜薄薄的布料,已經碰到他了。

  眼神微妙的僵了一下。

  然後更是無奈,「讓我怎麼說?你爸中毒連那些專家都研究不出來,我要名沒名,要權沒權,空口給你打個包票你會信?」

  藍婪知道他的意思,之前也有人靠自己研究藥物給家裡人用,結果還要負刑事責任坐大牢。

  但她幾乎脫口而出,「你敢說,我就敢信,真有責任我就替你扛。」

  許沉眸色深了深,她也並不是個不諳世事的人,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在藍氏進出都沒人能拿她怎麼樣,說明她不單純,可偏偏……

  「你哪來那麼多對我的信任,我們認識才多久。」

  這話一瞬間讓藍婪也僵在了那兒。

  是啊,他們認識才多久,她為什麼對他這麼自信?這麼有安全感?

  青春期的時候聽過什麼「人和人有命中注定」這樣酸掉牙的文學,藍婪從來都沒信過。

  許沉接著把後面的問題也回答了,「不愛說,可能嘴巴沒用十年,生鏽了。」

  藍婪也就接了一句:「那你以後也別用了,我來用。」

  每次她說這種話,聽起來稀鬆平常,其實許沉內心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涌動。

  見他盯著自己,藍婪往前湊了湊,親了一下,「別懷疑,就是這麼用的意思。」

  許沉並沒有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很無奈的勾了勾唇角,「現在如意了?換衣服等吃飯。」

  藍婪確實如意的點了點頭,「去忙吧,我要吃上次的面。」

  上次都沒吃到。

  許沉似是笑了一下,給面子的沒說她什麼,只是難得的摸了摸她腦袋。

  看起來他就是隨手的一個動作,但對藍婪衝擊力有點大。

  之前他雖然有兩次惱了之後主動跟她做了,但從來沒有這麼寵溺親昵的下意識觸碰。

  直到換完衣服,藍婪一個人在沙發上待著,電視沒什麼可看的,只能刷手機,但又沒心思,滿腦子許沉摸她腦袋的樣子。

  被人綁了一遭,雖然不至於陰影,但藍婪現在一回憶還是會覺得噁心反胃。

  乾脆就讓自己考慮其他事。

  許沉既然願意回來,那生個小孩的事,回京市就得立刻提上日程。

  麵條做得很快,許沉買的掛麵,但是味道挺好的。

  藍婪故意問他:「你為什麼會做面?不都北方才吃麵麼?」


  他一個南方人還做這麼好。

  許沉替她把面拌好,湯晾好放過去,「雲縣的面也出名,沒聽過?」

  藍婪沒有去過雲縣,但確實聽過。

  「可你是男的,男的做飯還做這麼好……」

  許沉搬出數據:「全國廚師男性占九成以上,男的做飯其實比女性做的好吃。」

  藍婪:「……」

  算了,她直接問:「你又不是廚師,難道不是因為照顧別的女孩子積攢起來的經驗。」

  許沉動作停了停,看了看她,好像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想說這個?」

  藍婪傲嬌的小口吃著面,也不看他,「沒想啊,就隨口問的。」

  但許沉很認真回答,「沒照顧過你以為的小女生,但七七是我照顧大的,她喜歡吃麵,可能我做的面多一些。」

  藍婪臉一淡,「七七又是誰?陳會琳呢?」

  許沉突然笑了一下。

  「我和小陳沒關係,只是想通過她,去看看她爸,問問當年的內幕,但她和她爸幾乎斷了關係,找她沒用,沒再聯繫。」

  藍婪聽得若有所思。

  「你果然是利用人家,結果一看人家沒有利用價值,就直接丟那兒不聯繫了?」

  許沉看著她,「不然,聯繫什麼?」

  藍婪無言以對,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但好像……

  「你果然是個絕情的人。」

  許沉不置可否。

  倒是自己記著回答她的另外一個問題,「七七就是許輕宜。」

  藍婪其實有點懷疑,「為什麼叫七七?」

  「不記得了。」許沉說:「可能是她最喜歡這個數字。」

  幸好不是什麼暗戀小姑娘,藍婪暫時保留態度,找時間跟許輕宜聊聊去。

  一碗麵藍婪吃得剩下一點,不敢吃了,怕胃不舒服。

  她接著去睡會兒。

  只不過後來被電話吵醒了。

  何醫生給她打過來的,關於許沉那個試驗藥物的事兒。

  「國外肯定是用不了的。如果大小姐想用,就得轉回國內,而且,這邊的醫院估計也不敢收。」

  藍婪聽明白了。

  她也不需要多做思考,「那就我自己買所有設備,轉院回國後直接回家,我知道何叔你也難,所以就不在你那兒了。」


  「大小姐……」何醫生欲言又止的,最好還是道:「那,我這邊隨時備著,有什麼需要您說。」

  藍婪點點頭。

  她把許沉叫進來,「你的藥是已經出來了嗎?」

  許沉看起來答非所問:「你舅舅知道,他也見過實驗過程和結果,如果心裡沒底,可以跟他聊聊再做決定。」

  藍婪搖頭。

  既然舅舅都看過,那她心裡的擔憂反而更少了。

  「回國就用。」

  藍婪身體也沒完全緩過來,但她等不了,第二天就著手安排回國。

  藍岳用藥的事兒,依舊對外保密,連藍婪被綁架的事兒都沒人知曉。

  許沉又看了她好一會兒,估計又在想,這麼冒險的事情,她到底為什麼能這麼信任他。

  也給了她一劑定心針:「如果出現嚴重後果,我也會擔責的。」

  藍婪看他,笑了一下,「咱倆是夫妻,誰擔責有什麼區別嗎?還是你一心一意想進監獄體驗一下?」

  許沉走了過來,「還睡嗎?」

  藍婪若有所思,仰臉看著床邊的人,「不睡也可以,但是好像沒事做,我現在體力不支,或者你自己動……」

  她正說著呢,許沉已經拿起眼罩直接蒙她臉上。

  不知道是無可奈何還是被氣笑,「能不能想點別的?」

  藍婪也不掙扎,配合的支著腦袋,「不是我的問題,你這張臉不管放在誰面前,但凡她是個人都會動邪念好麼?」

  「怎麼還成我的錯了。」許沉依舊無奈的口吻。

  然後估計是嫌藍婪太囉嗦,戴好眼罩後突然隔著眼罩在她眼睛上吻了吻。

  說了句:「就當我的錯吧,等你身體恢復了再有邪念?」

  「現在就睡。」

  藍婪只覺得頓時被攝住了,本來想再掙扎一下,覺隨時可以睡,但睡他這件事都好久沒有了。

  結果被他一個眼罩吻弄麻了。

  想想也對,她現在身體狀況不佳,萬一狀態不行影響體驗,到時候讓雙方都失去了興趣也不划算。

  所以,回國前,她只做兩件事,吃和睡。

  十幾個小時後,登上了飛機。

  等他們落地的時候,京市是上午十一點。

  藍婪沒回春山居,而是開始忙爸爸用藥的事,安排好所有事前準備。

  藍婪忙起來的那一周都很正經,直到一切準備就緒,要給藍岳的藥物里注入許沉手裡的反應元素。

  用藥後的三天,藍婪幾乎也是眼睛都不眨的在無菌室外盯著。

  許沉說了三天反應期,如果三天都沒有效果,那就是失敗了。

  第三天藍婪醒來的時候,老何剛好來找她,正在抹眼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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