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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沉婪17.

  何醫生:「沒署名,不過有個郵箱地址,您要嗎?」

  「要,麻煩發給我。」

  過了會兒,何醫生把郵箱發過來了。

  藍婪在登機之前看了一眼,是一串數字註冊的郵箱。

  那串數字看著有那麼一點眼熟。

  她點開許沉的電話號碼,比對了一遍,還真是他的電話號碼,當時是她給他挑的,所以比較有印象。

  他還真是說到做到,為了還清、劃清,真用功。

  有這能力和毅力,想必沈聿橋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了,估計以後是真不可能回來,甚至不可能跟她碰見了。

  藍婪關掉手機開始登機。

  她這一次過去要陪爸爸大概一周,公司里的事都是讓姜與南處理,實在處理不了的,她回來再說。

  

  待了幾天反應過來例假一直沒來,她忘了記日期,想起來這個事的時候,心底猛地一個震盪。

  藍婪第一時間就去買了驗孕棒。

  第一支是一條槓,第二支卻是兩條槓。

  她一個人坐在馬桶上一臉茫然又緊張,激動又擔心。

  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去醫院直接查。

  可國外的醫院搞預約有點讓她頭疼,只好提前飛回京市。

  然後直奔醫院。

  她找的還是那個醫生,看到她來很親切的讓她坐,語氣很溫柔,「還是沒懷上,不過身體條件依舊很好,不要太著急,這個事情有時候越在意就越不成功,下次放輕鬆一些……」

  醫生安慰了她很多,藍婪多半也沒怎麼聽。

  反正她現在也正式上手了公司事務,做得還不錯,爸爸的病因也找到了,生個繼承人這件事,可以暫時放一放吧。

  從醫院回別墅的路上,姜與南匯報了點公事,沒見大小姐有什麼反應,乾脆就讓她安靜的歇會兒。

  走到一半,卻聽到她突然說:「去一趟會館。」

  她常去的娛樂場所姜與南都知道,也不用問,直接改了路線往那邊走。

  車子停在會館門口,后座的人卻沒動作,車門都沒開。

  姜與南轉頭也看了看會館門口,右手側那個路燈很古舊,所以光線昏黃,氛圍感強。

  沒記錯的話,許沉和大小姐頭一次碰見是在那兒。

  「走吧。」藍婪靠了回去。

  她也說不清楚對許沉這個人的感受,生氣歸生氣,但還沒到那個地步,畢竟他是許輕宜的哥哥。


  藍婪跟許輕宜雖然不熟,但接觸過之後是挺喜歡的。

  本來她想著今晚回到別墅,把之前許沉住的那個房間騰乾淨,他用過的東西都處理處理。

  這會兒又作罷了,放著吧,又不妨礙她呼吸,弄這麼麻煩,反倒顯得她不正常。

  太陽照常升起。

  藍婪衣櫃裡本來被整理好的衣服差不多被她動了一遍,除了夏季的衣服,基本快恢復原樣了。

  結果別墅里依舊到處都是許沉的影子。

  大冬天的,後院和後山上竟然有花開了。

  白梅、紅梅,鱗次櫛比,要麼各個顏色各占一半,要麼就是不同的顏色按照某種數列排起來,反正一眼看去就是很賞心悅目的那種漂亮。

  但是這麼好的景色,藍婪越看越鬱悶。

  「拔掉這些花,會很費勁嗎?」她突然問。

  姜凜冬愣住,要拔掉嗎?有點不捨得。

  且不說種得很整齊,很有新意的排列,光是能夠種活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反正他和姜與南以前也試過給別墅周圍弄一弄綠化,但是幹什麼都種不活,活了也是瘦乾巴,開花結果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這拔了多可惜?

  前院也有開花的,放在小花盆裡,花盆式樣一致,擺在圍牆上方延伸出去的小平台,每天開車回來遠遠的就能在燈光下看到一圈漂亮的盆栽花。

  整個春山居就屬她的這個別墅最好看。

  藍婪正在糾結要不要都處理掉。

  姜與南聽姜凜冬說這事的時候一臉驚愕,「為什麼?」

  然後一想,大概也明白是因為許沉。

  姜凜冬想,「大小姐性子直爽,但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不喜歡許沉也不至於遷怒花花草草才對。」

  姜與南往周圍看了看,別墅上下也就他們兄弟倆,還壓著聲音,「大小姐這不是討厭許沉,可能正好相反。」

  姜凜冬似懂非懂,反正如果大小姐真的要拔掉這些花花草草,他還真不太敢直接勸,還是得姜與南來。

  姜與南就真有這個勇氣,應該說是有勇有謀。

  晚上吃完飯,姜與南借著休息時間,隨便拿了個文件跟藍婪待在樓頂露台,聊的卻不是文件的事。

  「大小姐,董事長這個身體狀況目前也不好說,稀有元素中毒聽說很少有針對性的解藥,都得慢慢來,要不,您試試找別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藍婪還以為姜與南說的是找別人幫忙研究用藥的事。


  可姜與南接下來說的是:「戴副行長的資料我了解得也不少了,除了家世沒法選之外,他這個人的品性和智商哪都沒得說,基因絕對差不了,要是跟您生個繼承人,不得智慧和美貌並存?」

  藍婪終於轉頭看向姜與南,用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眼神,「你在想什麼,我去跟戴放借種?」

  姜與南點頭,「不挺好的?」

  他直接挑明:「許沉都可以,戴放應該更可以了,他們倆同樣沒家世,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許沉更帥一點?」

  藍婪瞪了他一眼,把他手裡的文件拿了過來,「開燈,看不清。」

  很顯然,她壓根就不考慮戴放這回事。

  這不就是區別麼?

  大小姐不可能討厭許沉的。

  所以,第二天,姜與南直接替姜凜冬決定,「前院和後山的花都留著吧。」

  姜凜冬也沒多問,他們兄弟倆一人主外一人主內,很多事姜凜冬多半都聽姜與南的。

  藍婪有那麼幾天有那麼點不太愛回春山居,反而比較喜歡去應酬,只要時間排得開,她都去。

  也很奇怪,十次次得有八次能碰到戴放。

  按理說他現在的位置,應該不用這麼頻繁應酬才對?

  當然了,就算碰見了在同一家酒店或者餐廳,藍婪都是遠遠的對視打個招呼。

  只有周五那晚迎面碰上了。

  戴放難得稍微帶點玩笑的打招呼:「最近是不是太拼命了?」

  藍婪知道他的意思,畢竟總碰到,這一周都三次了。

  「還好,就是出來吃個飯。」藍婪淡笑,看了看剛剛跟他走著的幾個人,這會估計在電梯那兒等他,「你呢?」

  「師母生日。」戴放說。

  藍婪一怔,「就是那個戴老師?」

  跟戴放是一個姓,加上那會兒戴放的老師對他特別好,所以聽說戴放跟老師家的關係都挺好,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這麼好。

  也是巧了,藍婪也認識他的師母戴老師,藍婪畢業論文的時候碰到過,雖然不是她的學生,但是跟藍婪聊了一上午,對她的畢業論文,和很多人生理念的指點都有幫助。

  沒想到會突然碰上,這不過去打個招呼也說不過去。

  「我也不知道戴老師生日,什麼都沒帶,空手回去打個招呼會不會不合適?」藍婪不確定,轉頭問姜與南,「你去附近看有什麼合適的伴手禮?實在不行,回春山居一趟,把那套文房四寶拿過來?」

  戴放開了口:「別人能過去就很好了,我也沒帶禮物,師母一概不收。」


  這樣啊,藍婪點了點頭,一道跟著上去。

  一開始戴老師看到她很意外,左看看她,右看看戴放,直誇她:「比以前還漂亮了!你們倆站一塊兒這燈都暗了!」

  藍婪倒也沒有不好意思,「老師該不會是因為我漂亮所以才記得我?」

  戴老師笑呵呵的,「你還真說對了!」

  她朝著戴放道:「我那會兒就想啊,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姑娘!跟我們戴放在一塊兒多養眼?結果你猜怎麼著?聊了會兒發現人家功課也很優秀……」

  說著說著,戴老師又「誒?」了一聲,問戴放,「我那會兒好像跟你提過?」

  戴放上學的時候一直說堅決不戀愛,那會兒他已經畢業兩年了,戴老師覺得他可以考慮考慮了。

  那天不怎麼的,反正就覺得小姑娘跟戴放很般配!

  戴放微微的笑,「不太記得了。」

  戴老師一臉遺憾,「你就是對自己的事不上心,什麼都不記,這都馬上三十二了還不著急?」

  藍婪詫異了一下,「戴放三十二了嗎?」

  只是比她大兩屆,怎麼年齡跟許沉一樣的?

  戴老師一臉神秘,壓低聲音說戴放那會兒家裡太困難,中途休學了兩三次,念書念得斷斷續續,硬生生把自己的年齡熬大了的。

  藍婪還真從來不知道這些,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她更不能和戴放扯上太多關係。

  他這一路走來,冰清玉潔的,太不容易。

  「不聊這些了。」戴放看了看藍婪,很自然的斷了話題。

  藍婪跟他們吃了一會兒,聽他們後續還要去打會兒麻將,戴老師退休後喜歡玩一玩,她只好先告辭,因為那邊還有應酬。

  走的時候戴放送她上樓,等電梯的時候問了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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