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套
他提醒她:「周日,酒吧後門。」
許輕宜下意識的抬起臉,看到那張臉,瞳孔光暈微微放大。
是他?
昨晚酒吧光線昏暗,也不算看太清,只記得他的身體讓她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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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剛他指腹的粗糲感也讓她發抖,原來是同一個人。
昨晚的場景湧入腦海,她更難為情了,一手握著門把捏緊,臉上卻面不改色,「不記得,你認錯人了。」
她語調如常,但手速奇快,一把將他推出門外,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門縫被男人有力的掌根撐了兩秒,「我姓沈,沈硯舟。」
管你什麼粥!
許輕宜用力按上門板,丟臉丟到這個地步,暫時還是別碰見了。
忍著腿間不適,她走回衛生間做了清洗,換上家居服。
看著壞掉的情趣品。
好煩。
放下平板,渴得厲害,許輕宜準備去接水,手機又響了。
她隨手拿了起來,看了會兒屏幕,聲音變得很平淡:
「媽。」
那邊的背景音里聽得出麻將子相撞的嘈雜,然後才是黃佳梅理的聲音:「妹妹啊,寄了一袋你最喜歡的酸丫果,我摘了兩天的,個頭又大又飽滿!」
背井離鄉的人,最好老家的味道,她是懂攻心的。
但許輕宜「嗯」了一聲,「知道了。」
果然,黃佳梅繼續笑著道:「二十號打回來一萬八,沒錢了。」
許輕宜想笑,「沒錢你還打麻將?」
黃佳梅聲音拔高:「沒錢才來打麻將掙啊,你以為我想?要不是為了這個家,我早出去打工了,掙得不比你少!」
許輕宜懶得爭了,「上個月不是剛打了一萬二……」
「你哥不要錢,你奶不要錢啊?」
許輕宜:「沒那麼多,匯九千,我留兩百等發工資。」
黃佳梅氣哼哼的掛了。
點開銀行卡,許輕宜先把每個月固定存的金額轉走,剩下的確實只有九千多一點。
許輕宜有個哥哥,工傷昏迷,至今躺在家裡。
有個奶奶,她十三歲時爸爸想把她賣給四十歲單身漢做媳婦,奶奶為了阻攔摔斷了腿。
後來她爸跑了,家裡剩下三個女人和一個植物人。
黃佳梅只能寸步不離照顧婆婆和兒子,所有開銷許輕宜一個人掙。
七歲前她是哥哥帶大的,長大了,她是奶奶保下來的,錢是掙多少匯多少。
但從黃佳梅染上麻將,和男麻友不清不楚後,她開始存定期留個後路。
許輕宜把手機扔一邊,簡單做了個蛋炒飯。
吃了幾口,手機又響了。
這幾天鈴聲一響她就頭疼,隨手調了靜音。
然後看著鬧鐘的提醒事項,一皺眉,吐了一口濁氣——
把這個月要交季度房租的事給忘了。
十天,接什麼兼職能日入450?
她的房間看出去就是海,海濱公寓據說最初想做高端民宿酒店,結果建好後老闆又突然低價出租,正巧被她趕上了。
月租一千五住著五千一的房,哪好意思拖延房租?
微咬唇,還是點開了幾天前的一個微信。
【出差到京市,明天海邊餐廳全蟹宴,有大老闆經銷商,拿下當場給你5000紅包,後期產銷也算你的提成,來嗎?】
她咬咬牙回覆:【好的張總!】
對面很快回:【穿漂亮點】
放下手機,許輕宜繼續找兼職,還真接到一個即時單子——
送小孩嗝屁套到酒店。
許輕宜直接出門,直奔這一片最大的便利店。
保險套陳列區五花八門,她沒用過也不知道怎麼挑,乾脆問導購。
「你好,大號,貓舌大顆粒有嗎?」
導購阿姨一臉「真不要臉」的表情,直接走開了。
許輕宜彎下腰自己找。
下一秒面前多了一隻手遞來保險套,正好是她要的型號、款式。
「謝謝!」許輕宜伸手去拿,發現對方不鬆手。
她突然有不祥的預感,慢慢抬頭。
果然,他似笑非笑,表情尋味,「你用?」
許輕宜張嘴剛想回答,咽了回去,回答他幹什麼?
她縮回手,準備自己找。
「這是最後一盒。」沈硯舟小聲提醒她。
剛說完,就被她突然奪了過去,直接跑去結帳。
「誒?」沈硯舟舌尖頂了頂犬齒,可真會出其不意,每次都是。
許輕宜結完帳出了便利店,發現一個大問題——一輛共享車都沒有!
而酒店距離便利店2公里,走過去就超時了。
「打車?」一輛摩托車停在她跟前,沈硯舟挑眉看著她。
許輕宜頓了頓。
猶豫了不到兩秒,接過頭盔,利落的跨坐上車,「度假酒店。」
兩分鐘到酒店,許輕宜下車就往裡走。
進了電梯,沈硯舟卻跟了進來,按了個八樓。
和她同一樓?她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限時快到了,許輕宜也沒空多想,電梯門一開快速找房號。
沈硯舟單手插兜,慢步跟著,問了句:「哪個房?」
許輕宜:「808!」
「來。」沈硯舟抬腳往前,示意她跟著。
她下意識的跟著,還真走到了808跟前,抬手準備敲門。
沈硯舟卻握住她的手腕,「確定是這間?」
看著面前的男人,許輕宜突然反應過來,「你跟著我幹什麼?」
沈硯舟勾唇:「我就來這兒,是你跟著我。」
許輕宜的視線在他和房門上來回了一遍,靜默了兩秒。
然後從凸起的喉結緩緩對上他的眼睛,從驚訝到瞭然。
陪睡?
突然房間從裡面打開了,首先入眼的就是富婆姐姐的高定睡衣,以及雪白的胸。
許輕宜禮貌的移開視線。
「那直接給你!」她把東西塞沈硯舟手裡就走,免得耽誤人家好事。
「等等。」沈硯舟不疾不徐叫住她。
「車費不給一下?」
許輕宜看到富婆不耐煩的眼神,快速掏出手機,準備轉帳。
突然想起來,她早上給他轉完修理費,就把他拉黑了。
他故意的吧?
抬頭果然見他好整以暇的等著。
許輕宜只能當面把人挪出黑名單,「多少錢?」
【七塊。】沈硯舟沒說話,而是在手機上打字回復她,確定她把他加回來了。
許輕宜說:「行。」
她邊發紅包邊轉身走。
到了酒店外,隱隱約約讓她有點心理不適,也不是歧視他陪睡,就是……
那雙手碰過她的……
「叮咚!」
她的微信響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新好友「LL」發過來的消息:【中午錯拿了你的東西,明天還你】
【不用了,扔掉就行】許輕宜回。
然後習慣性的又把這種陌生人給刪了。
她因為皮膚饑渴症被當做異類過,從大學到上班兩年,是她的至暗過往。
一旦被人發現她的病情端倪,她必須頻繁換工作,最後乾脆規避社交,搬來海濱,獨來獨往,和商家簽用品合約也只是線上交易。
那一晚,許輕宜睡得不太好,半夜醒來的前一秒,夢裡是她和那男的在酒吧抵牆深入交流。
瘋掉了。
感覺過於真實,比她之前設計的處女用品還真,她起來去了趟洗手間才接著睡。
躺下時,正好看到有一條微信未讀。
微信暱稱「LL」發來的驗證消息:
【又刪我?明天幾點在家,我給你送過去】
(還有更新耶)